……
次日。
“皇兄!皇兄!救命?。 ?br/>
楊靖深正和上官歆坐在亭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聽見這十萬火急的聲音,竟是有些許的想逃。
能讓楊靖深露出這種情緒的,上官歆倒是有些好奇來人的身份了。
院子里風風火火地跑來一個人的身影,淺黃色的衣衫襯的她皮膚白皙,額間一抹花鈿為她更增嬌俏。頭上沒有過多的裝飾,簡單又清新。
少女正是生長的時候,眼里還有不諳世事的天真,可見在這樣的深宮里被嬌養(yǎng)的很好。
二人眉眼間都有些相似之處,區(qū)別在于楊靖深的五官更加硬朗,而女子的眉眼更為柔和。一口一個皇兄的叫著,很是親近。
來的路上就聽楊靖深講過大宋皇宮的一些事,想來這女子便是大宋的七公主,楊暖玲了。
“身為公主,跑跑鬧鬧的成何體統(tǒng)?”
聽見教訓,楊暖玲立馬站定,“皇兄怎么一回來就教訓我?好吧我錯了,但這次真的是十萬火急的事!”
楊靖深揉了揉眉心,“你哪次不是十萬火急?說吧,發(fā)生了什么?!?br/>
楊暖玲這才可憐兮兮地開口,一邊說還一邊小心翼翼撇了眼楊靖深的臉色。
然而她說的話楊靖深聽了只覺得荒唐。
堂堂一國公主,全大宋最尊貴的身份地位有了,竟然想著下嫁獵戶!
皇帝聽聞此事不同意,見七公主油鹽不進想著殺了獵戶斷了七公主的念,七公主沒有辦法這才找來了楊靖深。
上官歆一聽就知道那獵戶不靠譜,果然不管什么時候都有戀愛腦。
“皇兄,他人真的很好的!雖然沒有皇兄這么好看,也沒我有錢,但他對我真的很好!”
楊暖玲說著那獵戶的好話,想著楊靖深能夠心軟為她求求情。
“皇兄,你對我最好了,求求你了。”
面對楊暖玲的撒嬌,楊靖深有些頭疼,“這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昨兒個父皇才被我氣暈過去,難道你也想給父皇添點堵?”
楊靖深不管,楊暖玲只好把目光放在上官歆身上。
長的這么好看的姐姐,心地一定很善良吧。
“姐姐,你一定是哥哥帶回來的嫂子吧?我就知道姐姐長的好看。姐姐,同為女子,你應(yīng)該也能理解我的吧?”
上官歆無情一笑,楊暖玲心里有點什么小九九她清楚的很。
想著把她推出去擋槍,想得美。
“不理解?!?br/>
一個身份錢財都沒有的人,到底是因為什么把一國公主哄的團團轉(zhuǎn)的。
楊暖玲的笑臉有一瞬間的龜裂,“姐姐真是會開玩笑。你看你長的和花兒一樣的,一定也有像花蜜一樣甜的心?!?br/>
上官歆不吃糖衣炮彈那一套。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七公主雖然戀愛腦,但腦子還不算傻,還知道說些好聽的哄人。
只可惜,她這馬屁怕是拍到鐵板上了。
“我不明白,你喜歡那個獵戶什么。”
說起這個,七公主的嘴巴就沒有停過。
“那當然是因為他對我好啊,姐姐你不知道,他說過會好好賺錢,在江南買個小院。他還說以后每個節(jié)日都和我一起過,會給我買好多禮物?!?br/>
上官歆顯然不信,畢竟這種事情她以前見的多了。
她拿出一支制作粗劣的發(fā)簪,“這就是他給我的禮物,他說現(xiàn)在沒銀子買更好的,等以后有了更多的銀子,就打造一支最漂亮的釵!”
上官歆看著那支值不了五文錢的發(fā)簪,心里呵呵一笑。
沒錢還沒心嗎,買不起貴的也不會親手雕一支,非要在路邊買這種不值錢的?
這獵戶是不是渣男還不好說,但畫的那一手大餅,手藝已經(jīng)是爐火純青了。
這種不切實際的大餅,也就楊暖玲能吃的下去。
楊暖玲并沒有意識到這些,還在沾沾自喜遇到了良人。
上官歆搖搖頭,語重心長,“我勸你還是仔細考慮,有沒有可能,你說的那個人只是口頭上給你承諾?可能過個十年八年的,他口中的好日子都不會出現(xiàn)?”
楊暖玲眨了眨眼,反應(yīng)了半晌,良久才紅著臉站起來,“你怎么能這么說他?”
“我就知道你們都不會幫我!”
她氣呼呼地跑開了,一如來的時候那般風風火火。
楊靖深給上官歆倒了杯茶,“楊暖玲就是個蠢的,你大可以不用理會?!?br/>
反正等自己吃了虧以后,就知道后果了,旁人再勸都是無用。
“這怎么能行?我與她同為女子,我若是不幫她,難道真看著她深陷泥潭?”
楊靖深其實不太理解上官歆的思路,畢竟在他看來,楊暖玲和那獵戶是你情我愿的事。他雖然身為哥哥,插手過多也只是惹人生厭。
上官歆搖搖頭,“我這是站在女孩的角度上思考,你們大男人是不會懂的?!?br/>
晚上,七公主又來了,這次帶來了不少的糕點食物。
她去見楊靖深被趕出來,這才拐到了上官歆的房間。
上官歆看著一桌子的食物,知曉楊暖玲還沒有放棄,無奈扶額。
“姐姐,白天是我說錯了話,這些就當是我賠罪的,你不要生氣。”
“我有什么好生氣的?”這點事還不值得她動怒。
楊暖玲討好地笑,“姐姐沒生氣就好,姐姐嘗嘗這個,可好吃了,整個宮中只有我的小廚房能做!”m.
從一點小事上就能看出皇帝多寵愛這個女兒。
這一盤也不過五塊糕,但從用料來看,在外頭花百兩銀子都未必買得到。
上官歆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再提醒下楊暖玲。
“七公主,你一心一意要嫁給獵戶,那我問你,你嫁給他,能吃到這些山珍海味嗎?”
七公主認真思索了下,搖搖頭道,“不能?!?br/>
隨后她的眼睛又亮起來,“但是我可以接受吃野獸!我還沒有吃過野獸!”
上官歆不放棄,“那假如沒有野獸呢,假如那野獸兇猛沒辦法吃掉呢?那你可以吃野草嗎?”
她這么說非但沒有嚇退楊暖玲,對方反倒信誓旦旦地點頭,“只要是和他一起,吃野草也可以!”
上官歆覺得,楊暖玲徹底沒救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