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海澤從醫(yī)院出來坐在車?yán)?,臉色越發(fā)難看。
他本不該來的,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風(fēng),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顧惜西要云暖償命瘋狂絕望的樣子。
心里煩躁的厲害,等回過神,自己已經(jīng)在醫(yī)院了。
“真是瘋了!”佟海澤低咒了一聲,雙手拍了一下方向盤,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海澤你在哪里?”電話那頭是云暖溫柔得嗓音。
佟海澤遲疑了一下,“有事嗎?”
“海澤……警察找到我了,他們要帶我去警局做筆錄,雖然我知道自己沒有殺人,但是顧惜西這一次實在是太過分了……海澤,你能來接我嗎?”
佟海澤握著手機的手指忍不住縮緊,心里頭的煩躁越發(fā)的濃重,“我馬上來?!?br/>
……
顧惜西和陸清云站在病房外面,透過玻璃窗看著病床上的豆豆。
病床上的孩子骨瘦嶙峋,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表明他還活著。
“別擔(dān)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标懬逶婆牧伺念櫹鞯募绨虬参康?。
顧惜西收回目光,壓下心中那些紛雜的念頭。她看向陸清云,“謝謝你,這段時間要不是你陪著我,我肯定熬不過來?!?br/>
陸清云眼神一閃,臉上的笑容溫和,“我也沒有做什么,我們是朋友,能幫的我絕不推脫?!?br/>
顧惜西猶豫了一下,臉色微紅,“李醫(yī)生今天叫我過來是為了豆豆的醫(yī)療費,我能預(yù)知一點工資嗎?”
說起這個她就有些羞愧,她上班的時間統(tǒng)共加起來都沒有一個月。
“當(dāng)然可以,我一會轉(zhuǎn)你賬上?!标懬逶葡袷菦]有看見她的神色,很自然的答應(yīng)下來。
“謝謝。”顧惜西咬了咬唇,她再次看了看病房里的豆豆,倉皇的心逐漸安定下來,不管怎么樣,她要保護(hù)好他。
陸清云眼角瞥了她一眼,突然狀似無意的問道,“你和佟先生離婚,他什么都沒有給你嗎?”
顧惜西苦笑,佟海澤倒是給了她不少辱罵。
“啊,抱歉,我只是覺得奇怪,聽說佟老爺子當(dāng)初挺喜歡你的,他要是知道你和佟海澤離婚,指不定多傷心。”陸清云瞧見她臉上的苦笑,趕緊解釋道。
老爺子……
顧惜西有些恍惚。也許老爺子很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天吧。所以才會……
不過……陸清云又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顧惜西可以肯定,她從來沒有和別人談過自己的婚姻問題,許多人甚至不知道佟海澤已經(jīng)結(jié)過婚。
更不可能知道老爺子對她的態(tài)度。
顧惜西皺了皺眉,疑惑的看著陸清云,“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陸清云一怔,笑道,“我和佟家有些淵源,見過佟老爺子,他當(dāng)初一直說兒媳婦善良溫柔,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就是那個兒媳婦。”
他眨眨眼,一副自己也被驚到的樣子。
顧惜西彎了彎唇角,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雖然聽起來很巧合,但是陸清云有什么必要欺騙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