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桑桑和孟書言從李正熊車上下來時(shí),被很多人給看了個正著。但是田桑桑并沒有在意,淡定自若地牽著孟書言從人群中走過,還淺淺地頷首算是打招呼。
“這不是田桑桑嘛,她咋和李家大兄弟在一塊?”
“又從鎮(zhèn)上回來了,聽說是去賣東西。”
“肯定賺了不少錢哩,你們看她兒子都穿上新衣服了?!?br/>
“是啊,真好看。”
“有啥了不起,擱過去這叫投機(jī)倒把。讓我去我還不去?!?br/>
“都散了散了吧,人家去鎮(zhèn)上關(guān)你們啥事,凈是嚼人舌根。”孟寡婦揮了揮手,滿不在意地說,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邊看,好似在想什么。
“喲,以往村里都是孟寡婦和李家兄弟走得最近,現(xiàn)在是田桑桑和李家兄弟,李家兄弟真是有女人緣?!?br/>
、
“……”
周遭的議論聲不絕于耳,陳英靜靜地蹙眉站在原地??吹角胺阶邅淼娜?,她忽然往前跨步,伸手一攔:“哥,你干啥去?”
陳銘嘻嘻笑了兩聲,把手往后躲,臉有些紅:“英子,你不會出賣我的對不對?”
“你先說說你要去干啥???”
“前幾天去縣城,買了一個珍珠膏,我,我這不是要去送給田恬嘛?!?br/>
“恬恬恬恬,又是恬恬!”
“英子你生啥氣,哥哪回去縣城里沒給你帶東西回來,上次那條絲巾你還說很喜歡哩?!标愩懞眯Φ孛念^,“這個珍珠膏是給田恬的,你要喜歡,哥下回給你帶回來?!?br/>
“我不是要珍珠膏!”陳英跺跺腳,沒好氣地道:“你老是巴巴地給人送東西干啥,她又不和你處對象,當(dāng)心你這是在出錢給人養(yǎng)媳婦?!?br/>
“英子你咋說話的?!标愩懨紨Q起,嚴(yán)肅地說:“那是你未來的嫂子。等我再送上一段時(shí)間,她肯定答應(yīng)和我處對象。早送晚送不都得送,咱這片地方,除了英子你,也就只有恬恬適合珍珠膏?!币馑际牵渲楦嗑驮撆涮裉衲菢拥拇竺廊?。陳銘是恨不得把她娶回來當(dāng)菩薩供著,好吃好喝伺候著,哪里舍得她干啥。
“哥啊?!标愑⒂魫灥貒@了口氣,瞧著喜歡上恬恬就變傻了的陳銘,她就著急?!疤裉竦难酃飧叩煤?,人喜歡讀書人,你啊,沒戲!”那就是個自命清高的,明明不是大小姐偏偏要把自己當(dāng)大小姐。想做城里人,有本事自己高考去呀,沒考上又想嫁城里人,真的是。。。
陳英倒不是要故意為難未來的嫂嫂什么的,而是娶妻當(dāng)娶賢,娶個田恬那樣的有什么好,中看不中用。還不如買個花瓶回家擺呢!
“喜歡城里人有啥用,咱村除了周老師,其他人哪里比得上你哥我,放心吧,你哥我就是這個。”陳銘很固執(zhí)地比了個大拇指,“周老師喜歡上你那是慧眼識珠,總有一天我也能把田恬拿下的?!?br/>
陳英的身體猛然一怔,臉色恍惚。那么周老師又是喜歡她啥?為啥和她處對象?她沒有田恬好看,也沒有田恬溫柔,要喜歡也該是喜歡田恬呀!喜歡田恬,和田恬在后山約會。。。
不!不可能!
瞧著陳英驀然發(fā)白的臉色,陳銘輕聲說道:“我聽說恬恬她爸賭錢輸了,她家里還在湊錢,指不定正傷心呢。我送她點(diǎn)東西,她也能高興點(diǎn)。英子,你體諒體諒哥,好嗎?”
“她要真想還錢,干嘛不自己想辦法。她工作很清閑,閑的時(shí)候也學(xué)人家田桑桑,去鎮(zhèn)上賣點(diǎn)東西不就行了?要是她爸還不上錢了,哥你是不是想趁機(jī)借她家錢當(dāng)聘金,好把人給娶回來?!?br/>
“咋還能把借的錢當(dāng)聘金,當(dāng)然是要再給聘金和聘禮的?!标愩懞俸傩α?,又瞪起眼,“田桑桑能和田恬比嗎!”
“霧草!”陳英簡直快要嘔死!不知為何就想起了田桑桑那天吐的這個詞,她也脫口而出就說了出來。反正這個詞語很符合她現(xiàn)在的心情。
“什么草?”陳銘疑惑。
霧草是什么草???
陳英:“……”
快要走到家門口時(shí),田桑桑細(xì)心地注意到了自家院子的門開著,還有一個人影隱隱約約的,那個人影像是老鼠似的。
她的心里頓時(shí)劃過一絲警覺。
要說家里的防盜,是她最擔(dān)心的地方。光是院子里的那些木樁,根本阻擋不了任何小偷小摸。而堂屋里的那個大門,也是木門,門不太緊實(shí),倒是背后那鎖挺緊實(shí)的,是用鐵做的。就是出門時(shí),她只粗粗用一個麻繩把門前的兩個圓圈系在一塊,反正家徒四壁,周圍又有鐘嬸子這樣的鄰居,一般人是不會登堂上門的。
除非這不是一般人。
低頭對孟書言做了個噓的動作,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到院子前。只見院子里,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瘦小女人,正蹲在那里,手里抱著個壇子,吃得正歡。根據(jù)原主的記憶,田桑桑便想起了這是原主的二嬸,貌似和陳桂蘭一樣,都是從陳家村嫁過來的。
她手里抱著的壇子不是別的,正是田桑桑費(fèi)心弄的桑葚泡酒。她空間里的桑葚已經(jīng)長成了樹,桑葚的果子又大又飽滿,令人垂涎欲滴。她去兌換了些許黃酒,打算泡上一泡,壇子不是放在空間里,而是放在家里。
因著桑葚泡酒最少要一個月的時(shí)間才能飲用,現(xiàn)在也才三天而已。不僅如此,二嬸的周圍,全是一些骨頭渣子,另一個壇子里,是她泡的鹵味,看來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二嬸呀?!碧锷I恐蠒赃M(jìn)來,忍著怒氣笑呵呵地說了句。
田二嬸聽到人聲,嚇了一大跳,不過看到是田桑桑,她松了口氣,但并沒有放下手里的壇子。
“桑桑,你回來了。跑到哪兒去野了,我上你家等半天了你都不回來,等得我都快餓死了,也快累死了?!?br/>
“哦。”田桑桑憋著氣,走到鹵味壇子里一看,只剩下半壇子了,這是多大的胃才能做到。吃完了垃圾吐得到處都是,還把她的寶貝桑葚酒開封了!特么的!
“我沒回家,所以二嬸你一聲不吭地吃起了我家的東西?不問自取就是偷,二嬸你應(yīng)該知道這個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