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說一句話,嘴角處就溢出了絲絲血。那么妖艷,那么明媚,那么刺眼。
她的目光渙散,輕輕的看著眼前的寒逸風。
“王爺,你放過清影好嗎?”她這個樣子,很凄慘。
他看著她,她秀發(fā)凌亂,眼睛紅腫,唇邊還有血在悄悄流著,衣服更是凌亂不堪的??墒?,他卻依然冷冷的說:“藍雪蝶,清影在你身心就那么重要???”
“是,清影在我心中很重要?!彼p輕的說。
她那輕言輕語的聲音,流入他的耳朵,刺痛他的心。清影,在你心中比我還重要嗎?這句話,他問不出口。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清影是唯一一個給我溫暖,給我關懷的人,清影是我的恩人,一輩子的恩人。如果清影死了,那么我也會在下一刻自殺?!蹦敲摧p的話,卻那么堅定。
“雪蝶,不要,如果我的死,能證明你的清白,那么,我愿意放棄自己的生命?!鼻逵翱粗?,眼角,有種叫淚的東西,正悄悄地劃落著。
她看到了,他為了她哭了,她想上前去幫他擦干淚水,可是,她此刻,好累好累,身體似乎有千萬斤的重量壓下來般,壓抑著她,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王爺,我死了,請你放過清影好嗎?”她的嗓子好痛,說話越來越小了。小的如青煙般輕輕的飄浮在半空中。
“休想!”他依然堅持。
她的心好痛,他為什么就不肯相信她與清影是清白的呢?為什么呢?好可悲呢!
“呵呵?!彼托?,“清影,既然我救不了你,那么,我先走一步?!?br/>
他們還沒有反映過來,卻見她如斷翅的蝶,狠狠的撞上旁邊的柱子。
寒逸風的心似乎停止了。看著眼前的人如殘蝶般,他滿臉驚恐,亦滿臉慌張。
“云武!”他怒吼。抱起她,她慌慌張張的向著王府方向去。
云武跟在他身側,他開口,“快去找司徒絕,讓他快點到王府來!”
聽到他的命令,云武飛身而去。而清影,卻緊緊的跟在他身后。
不到一會,便回到王府了。當他抱著她回到凝思院的時候,司徒絕已經在一旁等候著了。
他輕輕的將她放到床榻上,動作如此溫柔,讓司徒絕神色一暗。
剛放下她,他便拉著司徒絕的衣,憤憤的說:“快,快看看她?!?br/>
翠紫,站在一旁,泣不成聲。
司徒絕為她把脈,然后,為她止血。再然后,說,“全都出去吧?!比缓?,指了指在一旁泣不成聲的翠紫,“你留下來幫我吧?!?br/>
他出了房門,便踱步到她經常坐的那個秋千上坐下。而清影,卻一直在房門前矗立著。
他看了下清影,然后冷冷的說,“清影,此生此世,不得再踏入繁城一步,若見者,殺!”
清影,跪立在地,“謝謝王爺不殺之恩。但是,我想確定,她有沒有事!”
不理他話里的請求,他繼續(xù)開口,“云武,執(zhí)行任務去吧!將清影,逐離繁城!”
“屬下遵命?!痹莆渖锨?,看了看清影,這個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如今,卻成為了仇人,他的心有絲凄涼。
“請吧,清影?!彼Ь吹膶λ隽藗€請的手勢。
“王爺,清影不走,清影要確定她沒事。如果確定她沒事了,那么,就算要清影死,清影也愿意!”他眼神堅定無比。
手一揚,劍一挑,血,又如同鬼魅般入眼。
他的動作之快,沒有人看到他動作,可是,卻看到了清影手腕里那清晰的血。
“斷你右手的筋,是告訴你!永生永世,你都不曾是本王的手下!”
手腕里的痛,讓他的臉都扭曲變形了。哈哈,他的右手廢了,廢了!
“雪蝶,我的右手廢了,廢了,沒有了右手,也就沒有武功了。雪蝶,沒有武功了,清影如何來保護你呢?雪蝶,你是什么時候進入我心里的呢?呵呵,雪蝶,你笑起來的時候很美!”他吐出一口腥甜,左手,握著的劍,深深地刺入心臟!
“雪蝶,這一輩子,是你欠我的!下一輩子,請記得來找我!無論多久,我都等你!”人,慢慢地倒地。唇邊,帶著絲刺眼的笑容。
“云武,厚葬清影吧!”那暗啞深沉的語音,昭示了他此刻的難受。
云武沒有說什么,只是點點頭。然后,便讓人來收拾。
他一直靜靜地看著清影,他唇邊那滿足的笑,似在昭告著他,此刻的幸福。
天空,很藍,很藍。王府,一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