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倒是真正的驚嘆,葉青葵的腦瓜子里都有些什么樣的主意?
葉青葵抱了抱姜柔,使勁蹭了蹭,“多謝阿柔姐。我呢,先把這個東西帶給念羅姐姐,到時候等我回來了再去挑選幾匹布,就不麻煩你這么繡了。
“還有,小清軒,你可得好好聽話呀。等葵嬸子回來了給你帶好吃的好玩的!”
說著,便拉著沈云飛沖二人揮手,就要離去了。
姜柔無奈啞然失笑,帶著顧清軒將家里整理好,
何秀秀已經去作坊上工了。
姜柔拉著孩子跟著葉青葵的步調出了門。
趙二寶見葉青葵出來,起身立馬攔住她,“你再好好考慮一下好嗎?我真的有急事,不然我絕對不會纏著你的!”
葉青葵嘆了口氣,趙二寶又何苦要執(zhí)著于此呢?
隨即,勸說道:“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你可以考慮一下,我愿意花錢將你口中的婚書買下,你若是有任何困難,我皆可以為你擺平。
“只要是有關于錢的,我都愿意傾囊相贈。可若你執(zhí)意拿著所謂的婚書,逼著我回去。我死也不會。”
話畢,她轉身上了馬車。
沈云飛跳上馬車就要離開,趙二寶也迅速爬上了馬車。
緊緊抓著馬車的車頂,那架勢,一副同歸于盡的表情。
“你!”
“你們別想甩掉我,絕無可能!”趙二寶搶在沈云飛質問之前脫口而出,他決心與沈云飛坐在同一個位置。
他要看看,葉青葵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沈云飛又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他二人會為了彼此做到怎樣的地步。
“不管他,咱們走吧?!比~青葵喚了一聲,沈云飛便抽打起馬兒的臀部,迅速朝著清水鎮(zhèn)而去。
………………
清水鎮(zhèn),大街。
顧老爺子遺留下來的家產,大多被消耗殆盡。
如今靠著王大山賺來的一些錢,顧念羅支起了一個小攤兒。
顧憶羅抱著孩子坐在一邊,她的傷口剛剛結痂,一切剛好有所好轉。
抱著孩子坐在那兒,也不能隨意亂動。
羅老太太則在家中,打掃家里。
家里人丁稀缺,也沒有什么仆人能夠照顧他們。
最主要的,也沒有錢。
眼下便只能緊巴巴的過著日子。
要說葉青葵的貨也確實賣得好,前兩天送來的貨,大部分都被別人買去了。
只剩下星星點點擺在那兒,也頻頻引人注意。
臨近傍晚。
眼見天色不早,顧念羅收著攤子。
里面剩下來的東西,她想著帶回去給母親改善改善伙食。
東西剛一收好,便聽一聲蠻橫之音在她面前響起。
“喲吼,這不是顧念羅嗎?怎的,死了丈夫才曉得回清水鎮(zhèn)嗎?”
一聽這滿含譏諷之意的話,顧念羅抬眸便看見一名身著深紫色華貴長衫的男人。
腰間掛著一枚綠到發(fā)黑的碧玉。
是深秋也是傍晚。
這男人竟然不怕冷,身形單薄。
顧念羅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擋在顧憶羅和孩子的面前,笑笑,“林哥,好久不見?!?br/>
林哥冷笑一聲,抬腳哐得一聲,將面前的攤子踢翻在地。
“顧念羅,我告訴你,當初可是你爹說的,做生意講究個門面,怎么?你們顧家沒有門面嗎?還是說顧老頭死了,也沒留下個門面給你,要你這么個嬌滴滴的小娘們拋頭露面?”
說著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顧念羅的胳膊,使勁湊過去狠狠嗅了一把。
女子的體香侵入他的鼻間,令他心魂蕩漾。
“你放開我!”顧念羅用力掙扎了一下,卻掙扎不開。
“當初我家里是小門小戶要去顧家求娶你,卻被你那死鬼老爹踹翻在地。我以為你會嫁給什么樣的貴人呢,沒想到你嫁給了沈家村的那個農夫???
“顧念羅,你看看我,我林哥到底是從上到下哪一點配不上你?你寧愿嫁給一個村夫,都不愿意嫁給我?”
林哥拽著顧念羅的手,將她拖到了一邊。
一只手顫顫巍巍的指著顧憶羅懷中的孩子。
“哦,還有這個孽障。是你和那個畜生的孩子吧。你說你爹是怎么想的,放著我林家這么舒服的家不要,硬要把你嫁給那什么王大山是吧。
“不過,我聽說了他死了。你年紀輕輕的就守寡,你受得了嗎?你夜里寂寞嗎?從前我要娶你做正妻,你不愿意;現(xiàn)在你嫁過人還守了寡,克死了丈夫還帶著孩子。
“如今我可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接受你,讓你做我的妾怎么樣?我已經夠給面子了?!?br/>
顧念羅眼中噙著淚,強忍著痛意,手被林哥捏的生疼。
顧憶羅抱著孩子,忍著腹痛起身,尖利的嗓音急聲道:“林哥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姐姐怎么你了,這么多年你還揪著她不放!”
“我揪著她不放?是你們顧家說的,做生意講究個門面,怎么現(xiàn)在我舊事重提,你們就受不了了?我也沒說什么啊,我大發(fā)慈悲接受你姐姐,讓她做我的妾。
“不是吧顧憶羅,你以為你姐姐還是那種黃花大閨女可以做我的正妻???我告訴你,門都沒有。這種殘花敗柳,我能收她做妾,就已經是不錯,還有臉在那提條件!”
現(xiàn)在要在清水鎮(zhèn)上要做生意,大多都是要通過他林家。
作為林家唯一的少爺,怎么就不能夠耀武揚威了?
再說了,今時不同往日。
她顧念羅在這里做生意,也從來沒有和自己家打過招呼。
憑什么不能說?!
“林哥你放開我,我沒有說過我要嫁給你做妾,我要怎么活是我自己的事情,有沒有門面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松開,你給我,你給我松開??!”
顧念羅說著,掙扎不斷。她扭動不開,一口咬在了林哥的手背上。
“嘶──”
猝不及防,林哥的手背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牙印。
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把甩開了咬著他的顧念羅。
顧念羅往后踉蹌了幾下,摔在了青石板路上。
額頭剛好磕在了臺階處,鮮血順著額角淌了下來。
趴在那半天沒緩過勁來。
顧憶羅看顧念羅趴在那兒,心頭一緊,可她抱著孩子行動不便。
萬一過去,只怕林哥會對孩子動手。
“念羅!”林哥急喚了一聲,伸出手去,滿臉的擔心。
卻瞥見了顧憶羅懷中的孩子,硬生生撤回手,扭過身去不看倒在地上的顧念羅。
顧念羅匍匐在地,撐起身子緩緩坐起。
額頭上流下的鮮血一點一點地匯聚到一起,順著下巴滴在了她的衣上。
“林哥,我不明白。事隔多年,為何你還要苦苦糾纏,你我從前不是說清楚了嗎?我無意于你,我選擇了王大山又與你何干?如今我是守寡也好,還是咎由自取也罷,又與你何干?
“你當你的少爺,我守我的寡,我們兩個本就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今日,你苦苦糾纏于我,當眾羞辱于我,你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