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周秣又潛回了別墅,找到張增宏之前的別墅隱藏好,暗地里運用耳報法,張增宏果不其然回來之后就將電話打了出去,周秣靜心聆聽,接電話的是成天陽。
張增宏簡單的將今天的事情對成天陽講了一遍,那邊傳來成天陽氣急敗壞的聲音“誰叫你去放火的?我只是叫你去教訓(xùn)他一頓,沒有叫你去殺人放火?!?br/>
張增宏對于成天陽的反應(yīng)一點也不意外,這一切本就在他計劃之中,唯一的意外就是周秣命大沒被火燒死。張增宏語氣平和,不緊不慢的說道“我這不是想給你出口惡氣嗎,算那小子命大,沒燒死他,不過這小子有點邪乎啊?!闭f著又把今天周秣出手的情況說了一遍。
成天陽聽完后沉默片刻,然后開口道“那你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張增宏開口“我覺得吧,這件事已經(jīng)超過我們的掌控了,你還是告訴你父親吧,由他出面這云城還有什么事辦不成?”
張增宏剛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成天陽充滿怒氣的喊聲“告訴我爸?我爸會打斷我的腿的,要是他知道你幫我做事,你肯定也要倒霉的?!?br/>
對于成天陽的咆哮,張增宏置若未聞,只是平靜的開口“不然怎么辦?這件事我們還能解決嗎?我們對付不了那個周秣,形勢比人強,我們現(xiàn)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不會害你的,聽我的沒錯,去告訴你爸,然后讓他出面解決。”
成天陽不再說話,怒氣沖沖的掛了電話,看來他還是去找自己的父親了。
聽到這周秣準備離開了,原來這件事情不是成天陽指示的,也對,之前的資料都顯示這個成天陽混賬是混賬,但是還真干不出來殺人放火這么狠的事情,畢竟年齡還小。張增宏這個老狐貍,果然在騙自己,還好自己多了個心眼,對于張增紅的話周秣連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周秣離開了,所以就沒有聽到接下來張增宏的自言自語了。
“一起還都在計劃之中,變化不大,嗯,以防萬一,還是去一趟的好?!?br/>
說著張增宏就出了書房,對著手下喊道“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這邊周秣離開了別墅,走到了會所的后門,正準備飛身離開,身形卻是一頓。
會所的后門不遠處是一棟別墅,遠離了前面的喧囂,在綠樹紅花間若隱若現(xiàn),顯得格外幽靜別致,別墅的院中一個神色從容的中年人正坐在那里乘涼,他左手一卷經(jīng)書,右手一杯香茗,顯得怡然自得,恍若神仙中人。
周秣注意他是因為他竟然是個修真者,而且修為絕對在自己之上,只是不知為何那人竟然收斂了全身氣息,甚至連一絲神念都沒有放出了,周秣潛進會所自然也是收斂了全身氣息,又是用目力觀察中年人,也正是如此他才沒發(fā)現(xiàn)周秣,周秣只是看了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只是這一次他是直接從后門離開的,后門兩個保安看到有人出來,就走了過來,周秣將手中的會員卡亮了亮,倆個人就趕緊恭敬的說道“先生慢走?!?br/>
周秣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就離開了,他可以肯定那個張增宏和這人不是一伙的,不然的話剛才自己大發(fā)神威的時候張增宏就不適合自己客套的虛與尾蛇了,既然沒關(guān)系,自己也沒必要去招惹他。
別墅中那人周秣不認識,卻正是那天成天陽在湖心小筑見過的孔先生,孔先生翻過一頁經(jīng)書輕聲自言自語“唉,也不知師兄那邊是否成事了,這邊人多眼雜的,負責云城的好像是昆侖天宮的李珩吧,那家伙修為不再我之下啊,想在他眼底下偷偷查這件事可不容易??!”
這邊周秣出了門之后就給李珩打了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師弟啊,這么快就有結(jié)果了?!彼碌街茱髂玫劫Y料肯定是要去查探一番的,只是沒想到怎么快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周秣應(yīng)了一聲,把今晚的情況說了一些,然后又問道“師兄,你這個國安的科長一般負處理什么樣的事情?除暴安良在不在指責之內(nèi)?”
李珩明白的他的意思了,輕笑道“我明白師弟的意思,我這個所謂的科長其實也就是為了方便行事給安排的,主要負責的就是,嗯,正式一點的說法就是處理非常規(guī)性突發(fā)事件的,就像是上次的僵尸事件,就是在我的職責之內(nèi),你是想讓我處理這個張增宏吧?!?br/>
周秣應(yīng)聲,李珩呵呵一笑“沒問題,這件事就交給我吧?!?br/>
周秣表示了感謝,李珩說道“師弟有沒有興趣來國安掛個職”
周秣趕緊拒絕,他躲還來不及呢,李珩對于他的回答毫不意外,在那邊咕噥道“就知道是這樣,一個兩個的一說進國安溜得比兔子還快?!?br/>
周秣沒聽清,又問道“你說什么,師兄,我沒聽清楚?!?br/>
“沒事,我說張增宏這件事我會處理的,就這樣吧,我要去修煉了。”說著掛了電話,周秣收了電話,他對于國安這一類的機構(gòu)不感冒,他知道在國家系統(tǒng)里面是有不少修真者的身影的,有些是供奉,負責保護首長,有些是像李珩這樣的負責處理“非常規(guī)性突發(fā)事件”,這些人多數(shù)是來自各大門派,畢竟同為華夏一族,同一個祖先,守護華夏也算是這些修真者為數(shù)不多的責任之一了。
當然了修真者都更喜歡修煉悟道,不喜歡這些俗事,但是總要有人來守護自己的同胞吧,于是各大門派的規(guī)矩就是輪值了,一批弟子在國家任職一段時間,同時也當成是歷練了,李珩就是這一屆昆侖天宮下山的弟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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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陽接完電話走進了父親的書房。
成德禮正在看文件,看到兒子進來就抬起頭“有什么事嗎?”,成德禮五十歲左右,面相方正,加之主政云城多年養(yǎng)成的威嚴,給人以剛正嚴謹?shù)挠∠?,成天陽看著父親,有些躊躇,似乎在思考該如何開口,成德禮皺了眉頭“有什么話就說,沒事就出去,別打擾我工作?!?br/>
成天陽一咬牙,將之前的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當然了一些經(jīng)過是被他修飾了的,成德禮在兒子講到一半的時候已經(jīng)是眉頭緊鎖了,聽成天陽講完之后,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成德禮已經(jīng)是滿面怒容了。
“混帳東西,你長本事了?都敢去殺人放火了?誰給你的膽子?還有張增宏那樣的人,我一再和你強調(diào),不要和這種人接觸,你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嗎?”
看到父親怒不可遏,大聲對自己咆哮,成天陽也不敢說話了,只是乖乖低著頭任憑父親教訓(xùn)。
“你收拾一下東西,明天就回省城,我一會打電話給你安排一所學校,我這邊工作忙,沒時間管你,你爺爺現(xiàn)在退休了,讓他看著你,省的你到處給我惹事?!?br/>
聽到父親的話,本身低頭的成天陽抬了頭說道“不就是一個中學生嗎,用得著這么怕他?”他實在是不想回省城,相對于父親,他更怕他的爺爺,老爺子是退休軍人,平日在家教育晚輩也是一貫的鐵血風格,老爺子對于自己一向不滿意,認為難成大器,曾經(jīng)多次要求父親把自己送到他那好好鍛煉,不過那是父親決定自己年齡還小就拒絕了,現(xiàn)在把自己送過,怕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聽了成天陽的話,成德禮氣得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嚇得成天陽一個激靈,“混賬,你不長腦子嗎?現(xiàn)在這件事情那個學生已經(jīng)是無足輕重了,麻煩的是張增宏,你以為他為什么要你來和我說這件事情?他那是在告訴我,你兒子的把柄在我手上,以后大家就是一條繩上的人了,那張增宏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br/>
成天陽不信邪的小聲道“他敢威脅你?他就是一個混社會的唄?!?br/>
成德禮這次已經(jīng)是不是拍桌子了,直接抓起桌上的茶杯朝著兒子扔了過去,還好成天陽一直注視著自己老爺子的動作,看情況不對趕緊躲開了,只是被濺了一身茶水“我怎么會有你這么蠢的兒子?那張增宏要是沒有證據(jù),沒有把柄敢這么威脅我?這些東西不都是你送到手上的?他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呢?我能和他一樣?你給我滾出去,明天乖乖滾回省城去。”
成天陽不敢說話了,聽到父親的話如蒙大赦,趕緊跑了出去,內(nèi)心已經(jīng)將張增宏詛咒了無數(shù)遍了。
這邊成德禮在兒子出去后卻突然平靜下來,根本不想之前表現(xiàn)得那樣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呵,這就開始了嗎?那邊的手段不過如此啊,就是不知道這個張增宏手里有多少東西,這么多年我也沒留什么把柄,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么底牌?!背傻露Y一個人小聲的嘀咕。
似乎成天陽沒有那么壞,而他這個官聲極好的父親也沒那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