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青衣,出現(xiàn)了!”
“霎時間?!?br/>
“天地大動?!?br/>
“萬葉飛旋。”
“碎石迸射?!?br/>
“盧家劍仙,盧海棠,剛欲踏出一步,伸手抓住姜泥的脖頸?!?br/>
“下一刻。”
“眼前便是出現(xiàn)了一枚石子?!?br/>
“距離他眉心只有三寸!”
“盧家劍仙當(dāng)即,身體麻木,僵硬不動,臉色死灰,好似被禁錮在了原地一般!”
“他看向眼前這枚石子,無比恐懼!”
張蕭手中折扇指向面前的眾人。
刷!
身臨其境的技能。
讓在場所有人都深深沉浸在了張蕭描繪的場景中。
面前的折扇。
就如那一枚石子般,懸停在了他們的眉心處。
著實給他們嚇了一大跳!
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去!好強!”
“一枚石子就讓盧家劍仙停住了腳步?!”
“這劍仙也太弱了吧?”
“與其說盧海棠弱,倒不如說是這青衣人影太強了!”
“沒錯!這青衣人,絕對很強!至少天象境!不然不能引起天地大動!”
眾人深吸了口氣。
強行平復(fù)下心中的震撼!
“這盧家劍仙是什么境界呢?”
“不過指玄境而已?!?br/>
“而來者呢?”
“卻是天象巔峰!”
“半步陸地神仙!”
“天下武評前三!”
“青衣儒圣,曹長卿??!”
張蕭緩緩開口,吐出一個個字眼。
當(dāng)即。
在場眾人臉色滿是驚懼。
有著一抹濃濃的震撼!
“張蕭公子,他不是才半步陸地神仙嗎?怎么是儒圣?!”
“就是?。∪寮夷俏魂懙厣裣?,也才只是半步儒圣而已。”
“天象境巔峰,竟然這么強,我怎么沒感受到?”
“難道雪中世界的武力值,比我們想象中的要更強?”
“有這種可能!剛才我好像身處是在先生說書的畫面中一般,感受到一股無比可怕的力量!”
“青衣儒圣,曹長卿……當(dāng)真是恐怖如斯??!”
眾人平緩下來心境,望向張蕭,等待他解釋。
“此時的曹長卿,雖說是半步陸地神仙,但戰(zhàn)力卻是不遜色地仙境!”
“王仙芝一手托武帝城,仍可無敵于世間,世間點評其武境為天象,實則卻是天人境!”
“曹長卿他呢,若想入陸地神仙,只在一念之間罷了。”
“他一人獨占天象八斗風(fēng)流!”
“當(dāng)之無愧是天象第一人!”
“只不過,儒道終究是不是無敵道,霸道方可逆天行!”
張蕭仰天長嘆。
目落之處。
盡是蕭蕭雨歇。
“他一生困于一個情字!”
“初見西楚皇后,便是要誓死守護她。”
“更是窮盡一生,想要復(fù)國,只為向世人證明,西楚皇后不是誤國的色甲!”
“今日,他便要帶走姜泥!”
“他要讓姜泥成為西楚女皇!”
冬!
西楚女皇……
這四個字,落在眾人耳中,猶如雷音般轟隆作響,不停地震蕩!
振聾發(fā)聵!
心神顫栗!
好霸氣!
好霸道!
放眼古今。
可曾有女皇出現(xiàn)?
有!
只有一位!
是如今大武皇朝的女皇,武曌!
九州大地。
歷經(jīng)萬載。
才只出現(xiàn)一位女皇!
而且,這還是建立了數(shù)百年的皇朝,才能有此根基。
像姜泥這種,一無所有的女人。
想要憑空建立一個皇朝。
成為女皇。
那無異于癡人說夢。
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
“這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絕對不可能!”
“古往今來,也只出了大武那么一個女皇?!?br/>
“不對,你們忘了大唐皇朝曾經(jīng)也差點出現(xiàn)一個了?”
“岐王李茂貞?!是啊!她可是曾經(jīng)號稱女帝的人?。 ?br/>
“但想要毫無根基,就建立一個皇朝,而且還在離陽皇室的虎視眈眈之下,根本不可能成功!”
“哪怕曹長卿無敵世間,也不能擋住千軍萬馬?。 ?br/>
眾人紛紛搖頭。
不認(rèn)可曹長卿的做法。
“你們不信?”
“但有時候,你們不得不信!”
“時間在變,天地在變,萬物都在變?!?br/>
“誰能說人心不會變呢?”
張蕭澹澹一笑。
滿是自信的吐了口氣。
“曹長卿完全能夠憑借一人之力,收攏西楚亡黨,拉攏奇人異士,為西楚所用!”
“西楚復(fù)國,姜泥成了女皇,無論是對徐鳳年,還是對北涼,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只因,徐鳳年和姜泥早已心生情愫!”
“更是贈送了大夏龍雀!”
“這意味著,姜泥將會成為北涼王妃!”
“因此,她若成了西楚女皇,日后定會成為徐鳳年的一大助力。”
“徐鳳年本來不舍得,但在眾人勸說之下,還是讓姜泥跟曹長卿走了?!?br/>
“其實,曹長卿本想要殺了徐鳳年,但看到他們兩人的感情,只能嘆息了聲,不再動手。”
“可是,曹長卿若不殺徐鳳年,離陽皇室定會懷疑北涼與西楚的關(guān)系?!?br/>
“這個時候,老劍神出場了?!?br/>
“兩人大戰(zhàn)了一場?!?br/>
“地崩山裂!”
“滿目瘡痍!”
“盧家劍仙醒過來后,看到眼前的場景,便認(rèn)定西楚和北涼死仇,上報給了離陽皇室。”
“實則,這是徐鳳年演了一手盧家!做給皇室看的!”
“離陽皇室呢,看到徐鳳年在江南闖下滔天大禍,徹底放心了?!?br/>
“便頒發(fā)給了徐驍,世襲罔替的圣旨?!?br/>
“宰相張巨鹿知道后,氣急敗壞,面見皇帝,皇帝不搭理他,給他難受的啊,真是有苦說不出來!”
“說起來,這個張巨鹿對皇室是忠心耿耿,但對北涼卻是死敵!”
“而且,張巨鹿這老家伙,不僅僅對付北涼,還對付趙楷這個私生子!”
“他讓龍虎山的天師,去殺了趙楷,殺了徐鳳年,然后制造一個完美的刺殺現(xiàn)場。”
“要知道,這位天師可是龍虎山四大天師之一,實力不容小覷,在指玄境!”
“若是他聯(lián)合了龍虎山,給徐鳳年等人布下殺局,便是老劍神李淳罡也無法逃脫!”
“畢竟,老劍神也僅僅是指玄境而已!”
“然而……”
“變局出現(xiàn)了!”
張蕭笑吟吟看向臺下眾人。
停頓的恰當(dāng)好處。
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臺下聽客們。
一開始死寂無聲。
瞪著一雙雙卡姿蘭的大眼睛,注視著張蕭。
等待他繼續(xù)說下去。
結(jié)果。
一秒。
兩秒。
……
十秒。
張蕭不僅沒說。
反而坐下來喝了口茶!
好家伙!
頓時。
友來客棧內(nèi)掀起了熱潮。
“我靠!沒了?這就沒了?!”
“不是吧!喝水能不能不要挑關(guān)鍵時刻喝水?。 ?br/>
“這一波怎么說?怎么說?我是沒話說了!”
“卡的一手好文啊真是!我手里四十米大刀都要控制不住了!”
“公子,您倒是快說吧!”
“先生!先生!我給您打賞總行了吧!”
“我,大明知云錦繡山莊,打賞先生一個黃金盟!”
這時候。
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面前一箱黃金。
足足一萬兩!
金燦燦的,亮瞎所有人的眼!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嘛?
隨隨便便一個打賞,就是一萬兩黃金?就是一個黃金盟?!
一些武者,自然沒見過這么多錢。
但在座的富商們,卻根本不在意。
莫說一萬兩黃金。
便是一座座金山,他們都見過!
不就是打賞黃金盟嗎?
誰沒有似的!
“站在你們面前的是,大唐皇朝,青云商行總行長,曹倪麻!”
“來人,給先生打賞兩個黃金盟!”
這位尖嘴猴腮,眼睛鼓鼓的跟金魚眼似的瘦削男人。
大手一揮。
咣當(dāng)!
咣當(dāng)!
手下人抬上來了兩個箱子。
打開一看。
刷刷刷!
頓時。
金光四射!
映亮了所有人的面孔。
“干什么?干什么?”
“就你們有錢是吧?”
“讓你們看看我大武皇朝對張蕭先生的敬意!”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一襲華貴云袍的青年,扇子插在后背,嘿嘿一笑。
旋即。
六個人抬起三個大箱子。
打開一看。
盡是翡翠珠寶,仙玉明竹,璃血丹心等等。
臥槽!!
眾人看到這三個箱子里的東西。
瞬間驚呆了!
瘋了吧?
真的是瘋了!
這三個箱子里面的東西,遠比三萬兩黃金值錢多了!
不少富商都紅眼了!
一些武者更是蠢蠢欲動。
“先生,此物呢,乃是家父的一點心意。”
“還望您能收下?!?br/>
“畢竟,我若是拿回去的話,只怕根本走不出這圣賢城的門?!?br/>
這青年呵呵一笑,對張蕭拱手行禮。
“哦~”
張蕭看向他,似乎認(rèn)出他是誰了。
而客棧內(nèi),幾個來自大武皇朝的武者,在看到這個青年后。
眼神一驚。
低頭私語。
似乎感到不可思議。
大武皇朝四大紈绔之一,四大世家之一的楊家嫡子,楊樹林。
竟然出現(xiàn)在了大秦皇朝中的一個小小的友來客棧?
而且。
一向桀驁不馴,盛氣凌人的紈绔公子哥。
此刻卻是對張蕭恭敬有禮?
若是傳到大武皇朝。
只怕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開玩笑呢這不是!
不會來了個假的楊樹林吧?
“好!”
“那便替我謝過令尊?!?br/>
張蕭澹澹一笑,一眼看穿此人身份后,便知曉其來意。
楊家??!
武曌可能會對楊家動手。
現(xiàn)在來找我,自然是為了日后早做打算。
下了一手好棋。
不過。
禮物既然都送到了自己面前。
哪有不收之說。
照單全收!
反正這些財富都不是他們楊家正規(guī)得來的。
自己收下,還能做點善事。
楊樹林見到張蕭收下后。
哈哈大笑。
“多謝先生?!?br/>
旋即。
再次拱手退回座位上。
“兩位,你們的打賞,我也收下了。”
“日后若有需要,只管言說便是?!?br/>
張蕭澹澹一笑,庖丁立刻招呼人,上前搬走。
聽到此話。
其余富商的眼神亮了。
好家伙!
送禮就能得到張蕭先生的人情。
這特娘的不是賺大的了!
“諸位,打賞到此結(jié)束,我們繼續(xù)說書。”
張蕭看到其他人蠢蠢欲動。
起身打斷了他們的念頭。
雖說黃金這玩意是好。
但一次吃太多,不消化。
慢慢來。
更有意思不是。
“且說啊,這徐鳳年離開了江南道,一路直奔劍州!”
“劍州呢,有兩大通天勢力,江西龍虎山,江東軒轅家!”
“這不,徐鳳年在路上,又遇到了那一襲紫衣,軒轅家的長女,軒轅青鋒!”
“……”
“軒轅家三兄弟,老大軒轅敬城不愿習(xí)武,只知讀書,老二掌控軒轅家,在老祖軒轅大磐的幫助下,踏入指玄境,老三呢沉迷習(xí)武,不問世事。”
“軒轅敬城的夫人,當(dāng)年是賭氣嫁給了他,看不慣他一直讀書的樣子,便自薦成為了軒轅大磐的雙修爐鼎!”
“軒轅敬城一生只愛一人,卻得不到她的心?!?br/>
“女兒軒轅青鋒也看不起軒轅敬城。”
“可以說,整個軒轅家沒有人看得起他!”
“就是這樣,軒轅敬城讀了數(shù)十年的書,洗滌內(nèi)心的痛苦?!?br/>
“面對一切的嘲諷,他做的只是沉默,隱忍?!?br/>
“但這次,他沒有繼續(xù)沉默下去?!?br/>
“因為,老祖軒轅大磐選中了他的女兒,軒轅青鋒作為雙修爐鼎!”
張蕭雙目微凝,心中的憤怒,感染到了每個聽客。
尤其是身臨其境這個技能。
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軒轅敬城的那種屈辱和絕望。
“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
“軒轅大磐該死啊!他這是想逼死軒轅敬城??!”
“好慘一男的,妻子被老祖睡了,女兒也要被老祖睡!”
“真惡心!怎么會有這種老祖?!”
“軒轅敬城真是太廢物了!太窩囊了!”
“真是氣死我了!??!”
眾人無比憤怒。
拳頭邦邦硬。
恨不得將這個軒轅大磐給碾成齏粉!
只恨軒轅敬城沒有習(xí)武,無法殺死這個老祖。
看到眾人的怒氣值持續(xù)上漲,瘋狂+MAX!
張蕭笑了。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現(xiàn)在他們有多么生氣。
待會就會有多爽!
壓抑到了極致。
一旦爆發(fā)……
或許會把友來客棧給掀翻了!
“這個軒轅敬城,應(yīng)該沒那么簡單?!?br/>
邀月澹澹一笑。
有的人隱忍,沉默,是無能。
有的人隱忍,沉默,卻是瘋狂!
而像軒轅敬城這種,妻子被辱數(shù)十年,卻一言不發(fā),愛她卻不言說。
不是無能。
而是在蓄力!
一旦蓄滿了力量。
將會讓這個世界震動!
“不能吧?”
“姐姐,那個軒轅大磐可是天象境巔峰?!?br/>
“軒轅敬城現(xiàn)在就算是習(xí)武,也根本打不過軒轅大磐!”
憐星搖了搖頭,磨了磨牙。
顯然這個軒轅大磐也讓她氣的心里憋悶。
“誰說一定要習(xí)武,才能打過軒轅大磐?”
“你忘了軒轅敬城這些年都在干嘛了?”
邀月呵呵一笑,看向臺上的張蕭,頗為期待的接下來內(nèi)容。
“讀書?”
“讀書有個屁用?”
“讀書能讀出個天象境?”
“讀書……等等!不對!讀書!這走的不就是儒道嗎?!”
憐星先是埋怨了幾句。
忽的,想到了什么似的。
眼神陡然一凝。
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儒道...
儒道!
儒道??!
儒生若是開悟,可一夜踏天象!
一夜入天人??!
邀月微微一笑,盡在不言中。
.......
“這個軒轅敬城太廢物了!”
“徐鳳年能為他姐姐馬踏江南?!?br/>
“軒轅敬城卻只能看著妻子,女兒被辱....”
“儒道若是能走出來也好?!?br/>
“走不出來,拿什么和軒轅大磐拼殺!”
扶蘇搖了搖頭,眼中盡是失望之色,對儒道的失望之色。
他感覺自己那么多年的書,都白讀了。
白白浪費了修習(xí)武道的時間不說。
到頭來,還手無縛雞之力。
連自保都不能。
實在是太可悲了。
“我一定要修習(xí)武道!”
扶蘇眼神堅定如鐵,不可撼動。
他要成為嬴政的左膀右臂!
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退縮了。
.......
“先生,這軒轅青峰可是胭脂榜能排盡前五的美人??!”
“給那個老東西雙修,真是暴殄天物,糟蹋了?。?!”
有人站起來,大聲呼喊,無比憤怒。
這也是所有人的心聲。
恨不得他們化為軒轅敬城。
上大雪坪,將軒轅大磐殺死!
“人啊...”
“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是在沉默中死去?!?br/>
“你們猜猜,這軒轅敬城是哪一種人?”
張蕭略帶戲謔的看向眾人,輕笑了聲。
“這....”
眾人一時答不上來。
他們本來想說是后者。
但看到張蕭嘴角那一抹狡黠的笑容后。
知道此事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
“軒轅敬城是前者!”
“在軒轅大磐讓人召令軒轅青峰回山的那一刻.....”
“軒轅敬城就做好了準(zhǔn)備?!?br/>
“做好了和老祖軒轅大磐一同赴死的準(zhǔn)備??!”
“他先去了龍虎山,找了世子徐鳳年,將軒轅青鋒后半生托付給他?!?br/>
“而后,他從龍虎山一步踏出,腳踏虛空,金蓮綻放,風(fēng)云舞動,萬林匍匐!”
“.....”
“讀書四十載?!?br/>
“一念入天象!”
“....”
“今日,他抱著必死的決心,踏入天象,登上大雪坪,約戰(zhàn)老祖軒轅大磐!”
“在見到二弟欺辱軒轅青峰娘倆后,以指玄對指玄,將他殺死!”
“軒轅青峰愣住了,她不敢相信,這是她一直都看不起的那個懦弱父親!”
“妻子更是驚在了原地,她沒想到,軒轅敬城竟是一夜入天象!”
“讀書人唯有心存決絕之意?!?br/>
“方可激發(fā)無限潛能!”
“軒轅敬城為了他女兒...”
“踏上了大雪坪?!?br/>
“他負(fù)手而立?!?br/>
“衣袂飄飄?!?br/>
“單手伸出?!?br/>
“望向神色驚懼的軒轅大磐?!?br/>
“大喝一聲,請老祖....赴死?。?!”
------題外話------
明天繼續(xù)!爭取兩萬字!晚安諸位!愛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