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把瓶子給我。”楚堯伸出手急切說。

    江安寧看著手里的乳白色小瓶，隱約能夠聞到里面的血腥味，不禁狠狠蹙眉。

    這不是楚堯第一次做這種事。

    之前她就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有傷，問他怎么回事，他說是不小心劃破。

    她也沒有多想，就見他手指一直纏著創(chuàng)口貼。

    呵，多大的傷口要纏好幾天創(chuàng)口貼？

    恐怕，每天他都在同一個位置劃傷自己，把血滴進去。

    “你告訴我，你在做什么？”江安寧又低聲問。

    楚堯沉下眼眸，緩緩說：“安寧，把東西給我，我不會害你?！?br/>
    “我怕知道你不會害我，但是，你卻會害你自己?！苯矊幷f。

    楚堯皺眉。

    江安寧把小瓶子收起來，走到楚堯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說：“你有沒有照過鏡子，看看你自己？你知道你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嗎？你的臉色灰青，帶著死灰之氣。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也知道你找了什么人，楚堯，罷手吧！那個人不是在幫你，他是在利用你?！?br/>
    “看來，你什么都知道了。”楚堯握著她的手，勾唇冷笑。

    “所以住手吧！”

    “我住手，讓那個人占據(jù)我的身體，和你雙宿雙飛？”楚堯怒問。

    江安寧震驚的看著他，沒想到他竟執(zhí)念如此之深。

    “楚堯……那也是你?！?br/>
    “那不是我，他沒有我這一世的記憶，他只不過是和你糾纏過一世的陌生人。他會占據(jù)我的身體，和你在一起。那我呢？我算什么，我會被代替掉，成為無足輕重，就像被你代替掉的江安寧一樣?？墒俏也幌?，安寧，我愛你，不比他少。他上一世沒有珍惜你，是他不夠愛你?？墒俏也灰粯樱覑勰?，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邊，任何其他人都不可以。”

    江安寧凌亂了。

    其實楚堯說的并無道理，可是……這也不是她想要的。

    因為還有很多事情，她還不清楚，還想找另外一個楚堯問問。

    為什么他每一世都愛她，卻不肯說出來，為什么他每一世都要在她死后自殺，生死相隨。

    這一切，總有緣由。

    “安寧，你也是愛我的，對不對？”楚堯將她一把摟入懷中。

    江安寧咬唇。

    是呀，這個楚堯對她溫柔體貼，簡直將她當成心尖一樣寵愛。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微不足道，對他而言，她就是他的全部。

    她理應愛他。

    和之前的楚堯糾纏了幾世，都不曾有這一世短短數(shù)月的親密。

    她從他身上，也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和楚堯有過感情。

    讓這個楚堯消失嗎？

    似乎心有些痛！

    可是讓那個楚堯永遠不出現(xiàn)，她又怎么能知道那些隱藏的秘密。

    “安寧，你是愛我的，對不對？”楚堯再次詢問，迫切想要知道她的心意。

    江安寧只好點頭，拍拍他的背說：“是，我是愛你的。所以，你更不能如此傷害你自己。別再做這種傻事了，讓那個方士離開，不然，你的身體狀況會越來越差?！?br/>
    “不行，不能讓他離開，否則，我就會消失。”楚堯喃喃說。

    江安寧一怔，立刻推開他質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楚堯目光悲傷的說：“我已經(jīng)感覺到他來了，若不是方道長，恐怕我已經(jīng)被他占據(jù)身體?！?br/>
    “感覺？什么樣的感覺？”江安寧問。

    “三天前的晚上，我突然看到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男人站在我的床邊，他想要變成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你所說的那個人。幸好有方道長的護身符，才沒有讓他得逞?？墒沁@兩日，我雖然看不到他，但依然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方不是林道長，我的身體會被他奪去?！?br/>
    “那個方道長在哪里，我要見他。”江安寧說。

    楚堯點頭，馬上安排她和方道長見面。

    方道長被他安排在了郊外的一棟別墅，一進去就能看到院子里貼了很多黃符，走進別墅里，更是貼滿了黃符和掛滿一些鈴鐺。

    看這架勢，倒還真有幾分道士的感覺。

    不過她心里有個強烈的懷疑，所以想要急切見到這位方道長。

    楚堯來之前沒有提前告知方道長，來了后才把方道長叫下來。

    方道長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到楚堯和江安寧先是露出震驚表情，停下腳步。隨后就下意識的轉身，想要回去。

    “方言，”江安寧喊了一聲。

    方道長停下腳步，慢慢地轉過身。

    此刻的方道長五十歲上下，已經(jīng)頭發(fā)胡子花白，臉上的皮膚也松弛。甚至，能看到長出來的老年斑。

    但江安寧還是從這張臉上認出，他是方言，曾經(jīng)那個在自己身邊老實可靠的方言。

    “沒想到，你能這么快找過來，認出我?！狈窖哉f。

    江安寧道：“我也沒想到會是你，原本只是一點點猜測，沒想到真的是你?！?br/>
    “你們認識？”楚堯詫異問。

    江安寧哼笑，對楚堯說：“阿堯，讓我跟方道長單獨聊聊。”

    楚堯疑惑的看著江安寧，又看向方道長。

    方道長說：“楚總放心，我是不會傷害江小姐，讓我們單獨敘敘舊，很快就好?！?br/>
    “好?！背螯c頭。

    江安寧等楚堯走后，坐下來對方言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會變成方道長，而且，還是這般年紀？”

    “您又是怎么猜測到是我的呢？”方言問。

    江安寧說：“原本不會猜測到，可是上一世我死后看到楚堯為了我自殺，才知道他原來追隨了好幾世。不過仔細回憶這些生生世世發(fā)生的事，我覺得我記憶中的第一世，應該也不是第一世。不過不管怎么樣，從我有記憶開始的那一世，生命中來來回回的人，總是那么一些，有的人即便是缺席，也是可以查得到的。但是從第三世開始，我就再也沒有你的消息。即便我讓人查，也沒有你的任何下落。這一世依舊如此，我派人去你老家查，根本查無此人，我就開始懷疑，或許你和旁人是不一樣的。楚堯說他請的道士姓方，我就猜想，會不會是你。”

    “原來如此，還真是讓你猜對了，的確是我。只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這么老了，可是你還是年輕的。我已經(jīng)盡力了，讓你不要重生，讓你現(xiàn)在的這個身體可以活過三十歲?？墒且琅f沒有成功，在你二十九歲這年，你依舊占據(jù)了這具身體?！?br/>
    “只要活過三十歲，你就不必經(jīng)歷這些痛苦?！?br/>
    “為什么？”

    “抱歉，原因我不能告訴你?！狈窖哉f。

    “好，你可以不告訴我原因。但是你總要告訴我，為什么要阻止楚堯重生？”江安寧問。

    方言說：“現(xiàn)在的楚堯對你不夠好嗎？”

    “好，可是……他不是完整的楚堯，有些事情我要向楚堯當面問清。你為什么要阻攔？你現(xiàn)在變成方士，就是為了阻攔他嗎？”

    “確切的說是阻攔你們，但是你太強大了。我根本無法阻止，可是他不同，更何況是現(xiàn)在的楚堯主動找我?guī)兔?，所以我可以阻攔他過來。至于原因，自然也是為了保護你。安寧，我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擁有了現(xiàn)在的身份和能力，就是為了避免悲劇繼續(xù)延續(xù)。你也不想，生生世世這樣周而復始，重復著痛苦吧！只要你活過三十歲，就能徹底擺脫這種生活。”

    “只要這一個方法嗎？但是這和楚堯重生又有什么關系？”江安寧疑惑問。

    方言：“……”

    “安寧，很多時候人不要太過聰慧，否則慧極必傷?！?br/>
    江安寧抿唇，她知道不管她再怎么問，方言也不會告訴她真相。

    或許這個真相是她無法承受的，方言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為她好。

    可是心里有太多的疑團打不開，依舊覺得遺憾。

    但是就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就要讓現(xiàn)在的楚堯消失嗎？

    她是不是又太過殘忍自私！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會再問。不過，你告訴楚堯阻止被占據(jù)身體的方法，會傷害楚堯的身體嗎？我看他需要劃開手指讓自己流血，而且最近他臉色很不好。”

    “我需要布陣才能阻止上一世的楚堯重生，這需要這一世楚堯的精血。你放心，每天一滴，對一個成年人來說這并不算什么。他之所以臉色不好，并不是因為滴血的緣故，可能是跟他心神焦慮和休息不好有關。這個你要帶他去看醫(yī)生，我沒有辦法?！?br/>
    “我知道了?！苯矊幩闪丝跉狻?br/>
    或許，和現(xiàn)在的楚堯好好的過完這一生，未嘗不是好結果。

    她很快叫楚堯進來，楚堯問他們兩個是怎么認識，她也只是說上一世就知曉大名，沒有具體說出真相。

    楚堯信了。

    握住江安寧的手對方言問：“方道長，請您無論如何，都要幫助我和安寧。”

    “楚總放心，貧道一定會竭盡全力。”方言保證。

    楚堯將今天的精血交給方言，帶著江安寧離開。

    兩人已經(jīng)對外宣布關系，楚堯又馬上安排設計師過來，給江安寧量身設計婚紗。

    事先都沒有跟江安寧說一聲，江安寧都有些懵了。

    “怎么突然要設計婚紗？”江安寧失笑問。

    楚堯握著她的手說：“既然我們已經(jīng)在一起，我覺得還是早點結婚比較好。你可能會覺得比較突然，可是設計婚紗就要兩三個月，所以正式婚禮也要兩三個月后。放心，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需要乖乖的等著做我的新娘?！?br/>
    江安寧不可謂不感動，活了幾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說結婚。

    “好，你安排就好。”江安寧擁抱住他。

    楚堯沒想到他這么輕易就答應了，也不禁欣喜若狂，不顧設計師在場，抱著她親吻。

    因為要操辦婚禮的事情，這段時間楚堯的氣色看上去又差了些。

    江安寧原本勸他去看醫(yī)生，但是他不肯。

    后來實在沒辦法，江安寧只能讓楚煜把醫(yī)生請到家里來。

    楚煜為了給楚堯幫忙籌辦婚禮，暫時也沒有出國。

    他們楚家是有家庭醫(yī)生，但看不出端倪，只好又請了醫(yī)院的名醫(yī)?？墒菣z查后依然什么都檢查不出來，還惹的楚堯生氣。

    “我說了我的身體無事，你們?yōu)槭裁捶且o我看醫(yī)生？難道還盼著我有事？”楚堯不高興的發(fā)火。

    楚煜看向江安寧，江安寧只好跟他解釋：“我們只是看你臉色不好，擔心你生病而已。你覺得我會對你不利，還是楚煜會對你不利？”

    “我沒有說你們會對我不利，只是……現(xiàn)在醫(yī)生已經(jīng)證明無事，你們可以放心了吧！”楚堯說。

    江安寧點頭，不過眼眸里的擔憂依舊揮之不去。

    她又偷偷的讓楚煜去找中醫(yī)，既然西醫(yī)檢查不出來，或許找個中醫(yī)會不一樣。

    而在這個時候，她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她懷孕了！

    望著驗孕棒上的兩條紅線，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因為懷孕這種事在她的人生中，從來都不是計劃內的事情，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懷孕。

    “我怎么會懷孕？”反應過來后喃喃自語。

    楚堯高興地抱住她親了親：“安寧，我太高興了，我們有孩子了?！?br/>
    “可是……我怎么會懷孕？”江安寧依舊不敢相信這件事。

    楚堯在她鼻子上輕輕點了點說：“笨蛋，我們……做了夫妻該做的事情，你懷孕不是很正常嗎？你和我都身體健康，理應懷孕。”

    江安寧忍不住笑出來，是呀，她身體健康，懷孕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突然間有了身孕，這種感覺很奇怪。

    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簡直不敢相信這里面竟然孕育著一個孩子。

    不過，即將做母親的感覺還是很好的。這一刻她忘了自己幾世的痛苦煎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現(xiàn)在活著，她想要好好活下去。

    因為她突然懷孕的緣故，所以婚禮不得不提前，以免到時候婚紗穿不下去讓人發(fā)現(xiàn)端倪。

    雖然對楚堯來說沒什么，可是他們之間畢竟身份懸殊。

    到時候旁人會認為她是靠懷孕才成功逼婚，讓楚堯娶她。

    當然，這種事她也不在乎，她江安寧什么時候在乎過別人的眼光。

    但卻怕對孩子不好，以后孩子出生后，會惹來流言蜚語。

    原本說好訂婚紗的事也不得不暫停計劃，改用其他合適的婚紗。

    方言得知她懷孕的消息，還送來了一個護身符，并且說楚堯最近可以不用滴血。他已經(jīng)想到更好的辦法布置法陣，可以讓他無憂。

    楚堯的婚禮十分隆重盛大，江安寧和楚堯一起攜手走進婚禮的殿堂才知道，原來人可以這么幸福。

    “你愿意娶江安寧為妻……?！?br/>
    “我愿意?！?br/>
    堅定不移的回答，讓江安寧熱淚盈眶。

    什么緣由似乎都不重要了，這一世她只想和楚堯好好過完這一生。

    “安寧，我愛你，至死不渝。”婚房內，楚堯握著江安寧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江安寧幸福的勾唇，踮起腳親吻他的嘴唇。

    不過因為懷孕的緣故，所以兩人點到為止，雖然都有些情難自控，但還是強忍住內心的悸動幸福的看著對方。

    這一晚，江安寧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一個小男孩一直在前面跑，她在后面不停地追，一邊追一邊喊，讓她不要跑。

    可是那個小男孩根本不聽，一邊回頭沖她咯咯地笑，一邊繼續(xù)往前跑。

    突然，一束強烈的燈光照過來，緊接著一輛大開車飛馳而過。

    江安寧眼睜睜的看著小男孩被大卡車撞飛，那么小的一個人，在半空中拋出一條弧線，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不?！?br/>
    江安寧歇斯底里的喊。

    她突然驚醒地坐起來，劇烈地喘息著，大汗淋漓。

    “楚堯?！?br/>
    心里慌的厲害，那個夢太真實了，真是到讓她現(xiàn)在依然心悸不已。

    那個小男孩，仿佛就是她的兒子，雖然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懷的到底是男是女?？墒菂s有那種強烈的感覺，那就是他的兒子。

    所以她很害怕，她繼續(xù)一個人給她安慰。

    除了楚堯，她想不到別人。

    可是以往睡眠比較淺的楚堯，這一次卻在她驚醒時沒有醒來，在她喊了他一聲后也沒有蘇醒。

    江安寧喘息了一會才察覺到不對勁。

    連忙扭過頭看楚堯。

    楚堯的確是睡著的樣子，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對勁。

    她連忙搖晃了一下他的身體，依舊沒有把他喊醒。可是人還是有呼吸的，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江安寧慌了，連忙打電話叫醫(yī)生。

    醫(yī)生來了檢查了一下說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

    江安寧想了想，讓醫(yī)生離開，又馬上給方言打電話讓他過來。

    “方言，楚堯是怎么回事？”江安寧問。

    方言查看一番，搖頭說：“我也不清楚他怎么會陷入沉睡中，不知道是不是……。”

    他給江安寧使了個眼色，江安寧會意，馬上讓楚煜出去。

    “你是說上一世的楚堯重生，占據(jù)了他的身體？”江安寧問。

    方言說：“有可能?！?br/>
    “可是為什么他不醒？”

    “可能是因為我擺陣的緣故，我把陣撤了，或許他就能醒?！?br/>
    “你趕緊撤陣，”江安寧說。

    不過很快又道：“慢著，先等等。如果真的是上一世的楚堯重生，你撤陣之后會不會失去對他的控制，他會徹底占據(jù)這具身體？”

    “可能吧！”

    “那這個楚堯呢？這個楚堯的靈魂會去哪里？”江安寧急切問。

    方言嘆息說：“只要這具身體的被占據(jù)，就有可能徹底消散。因為他不是重生的楚堯，不可能再有重生的機會，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存在?！?br/>
    江安寧臉色瞬間蒼白。

    消散？

    再也不可能存在？

    想到和楚堯相處的點點滴滴，她不禁捂住自己的胸口，有種難言的心痛。

    “那如果不撤陣，或者，你想辦法把……那個楚堯趕走呢？”江安寧問。

    方言抱歉道：“我沒有那么大的能力?！?br/>
    江安寧閉了閉眼睛。

    方言又說：“而且不能一直這樣，他昏迷超過一定時間，就會被判定為植物人。到時候，恐怕……?！?br/>
    “我明白你的意思，”江安寧說：“撤陣吧！不管是不是他重生了，我都想讓他醒來?！?br/>
    方言點頭。

    江安寧出去等。

    楚煜也在外面，看到她出來連忙問：“你怎么出來了？我哥怎么樣了？”

    “方道士在里面，等一會我們再進去?！?br/>
    “你也相信那種怪力亂神？”楚煜質問。

    江安寧說：“不相信又怎么樣？現(xiàn)在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醫(yī)生也說沒有什么問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只要能讓他醒來，什么我都相信?！?br/>
    楚煜頓時無沉默，無法反駁。

    現(xiàn)在江安寧是楚堯的妻子，的確比他更有權利決定一些事。

    他們兩個就在外面等著。

    不過江安寧沒有跟他說話的心思，一直在想，如果真的是上一世的楚堯重生。那么這一世的楚堯……就真的消失不見了嗎？

    雖然無論如何都是楚堯，但是心里面還是難免心痛難忍。

    “嫂子，其實……我今天晚上的飛機?！背暇従忛_口。

    江安寧“嗯”了一聲：“抱歉，可能我們沒辦法送你?！?br/>
    “沒關系，我只希望在我走之前，能看到二哥醒來?！?br/>
    “會的?！苯矊巿远ㄕf。

    楚煜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不過可惜，江安寧看都不看他一眼，自然也不知道他有話想說。

    最終，楚煜經(jīng)過思想斗爭掙扎，還是開口：“嫂子，我這次離開，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還能回來。有一句話，我想跟你說?！?br/>
    “什么話？”江安寧目不轉睛的看著樓上問。

    “其實第一眼見到嫂子，我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br/>
    江安寧：“……”

    立刻扭過頭看他，眉頭緊蹙。

    楚煜一看她的表情，連忙解釋說：“不過你不要誤會，不是那個意思?！?br/>
    “你跟我說，第一眼見到我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說讓我不要誤會。你覺得，我有可能不誤會嗎？你二哥可還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你覺得你跟我說這個合適嗎？”江安寧冷哼問。

    楚煜漲紅著臉急道：“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我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你，是真的見過你，不是對你動心。你是我嫂子，我怎么可能對你有那種齷齪心思?！?br/>
    江安寧蹙眉，楚煜舉手發(fā)誓，急的臉都漲紅了，倒是又讓她不得不信。他沒有撒謊，說的是真的。

    “那你在哪里見過我？”

    “我要是還記得，就不會跟你說這些。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一定見過你。其實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情，應該是很多年前見過，但是具體的記不得了。”

    江安寧心想，你這不廢話嘛。

    “如果以后我想到了，一定告訴你?！背嫌终f。

    江安寧點頭，又把目光放到樓上，等著方言出來。

    還好，方言也沒有耽擱太久，很快從里面出來。

    江安寧連忙迎上去。

    楚煜看她走的極快，連忙提醒她：“你別走那么快，你現(xiàn)在身子不方便。”

    可是江安寧不理他，迎上方言問：“怎么樣？”

    方言說：“已經(jīng)撤了，只是還沒有醒來，恐怕還要一會時間。我也不知道，醒來的會是哪一個，你要有心理準備。”

    江安寧點頭，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我陪在他身邊，等他醒來。”

    方言也沒打招呼就走了，楚煜看到這個情況只好送了一段。

    江安寧在楚堯身邊守著，守了一天一夜，楚堯才終于醒來。

    這時候江安寧本來都已經(jīng)趴在他床邊睡著了，楚堯睜開眼睛，先是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隨后，又看到趴在他床邊的江安寧，不禁勾唇，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臉頰。

    江安寧被摸醒，迷迷糊糊的醒來，就看到楚堯已經(jīng)坐起身。

    她不禁一下子徹底清醒，連忙抓著他的手問：“阿堯，你終于醒了，感覺怎么樣？”

    “安寧，我很想你?！背蛏斐鍪?，緊緊地抱住她感慨萬千。

    江安寧一下子怔住了。

    被他抱著，身體逐漸僵硬。

    好一會，她才回過神緩緩問：“你是……哪個楚堯？”

    “安寧，你來了多久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楚堯松開她問。

    江安寧閉了閉眼睛。

    她不需要他回答，已經(jīng)知道答案。

    是他重生了。

    原來的楚堯……消失不見。

    “安寧，你怎么了？”楚堯看到她眼眸中的悲傷，心疼地輕撫她的眼睛。

    江安寧連忙擦了擦眼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沒事，我把在這邊的事情都告訴你。等一會，有一些事你也要告訴我。”

    “好。”楚堯點頭。

    江安寧先去喝了一杯水，她需要一點時間接受和冷靜。

    雖然每一世都會有不同的悲傷，可是這種感覺，她再也不想體會了。

    所以，對于旁人來說可以無限重生的技能，她一點都不想再擁有。

    不想再碰到一個愛她她也愛的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

    “你說什么？我們……結婚了？”楚堯震驚的看著她。

    江安寧點頭：“是，而且，我還懷孕了?！?br/>
    “打掉，明天一早我陪你去醫(yī)院，把孩子打掉。”楚堯特別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