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云,那就是大量騎兵快速移動的痕跡!
而根據(jù)那幾個士兵所說,雖然石涂沒有在爆炸當中喪生,但一些外傷總是難以避免的,同時受傷的還有那些撼山軍,事實上在當時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及時的下馬并且臥倒,有不少撼山軍戰(zhàn)士被碎片擊中,更有不少聽力受到了損害!
可不是石涂的隊伍,那又是誰的隊伍?
冉閔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難道說是石斌和李農(nóng)率領(lǐng)的軍隊已經(jīng)到了?
“快,所有人快馬加鞭,立刻趕去營救大將軍,若我猜的沒錯,恐怕是趙國大軍到了!”冉閔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算,頓時就覺得是李農(nóng)大軍的可能『性』極大,顧不上再多說,再次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幸好,剛剛?cè)介h才換過了戰(zhàn)馬,他此刻騎的并不是白龍馬,才不至于讓杜雷和阿奴干像剛才那般痛苦!
冉閔猜測的一點都沒錯,來的的確是趙軍的人馬,雖然不是石斌和李農(nóng)的中軍,但卻是李煥然率領(lǐng)的那一萬鐵騎!
事實上,李煥然的這支隊伍比冉閔想象的行軍速度更快,今日凌晨石涂率眾突襲張賀度的時候,李煥然正好命令前鋒軍拔營出發(fā)。 回到晉朝當屠夫503
一袋煙的功夫,冉閔終于沖到了距離張賀度大營不足三百步的地方,他面『色』陰沉的一勒韁繩,讓戰(zhàn)馬原地立定!
不是他不想繼續(xù)走,而是已經(jīng)沒法走了!
蔓延的騎兵陣線就在三百步之外,飄揚的旌旗無聲的表達著威嚇,僅僅是一個照面,冉閔就已經(jīng)估算出眼前這支趙軍隊伍的數(shù)量,遠在自己之上。
冉閔不是個膽怯的人,應(yīng)該說冉閔對自己,對自己率領(lǐng)的這支騎兵的戰(zhàn)斗力有著強大的信心,若是換個時間地點,或者冉閔根本就不會勒停戰(zhàn)馬,相反,他只會大呼而起,用手中的連鉤戟和斬龍,狠狠的向著敵人撲去!
“他們,圍住了整個營地!”
跟在冉閔身后的杜雷艱難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跟冉閔一樣,杜雷也不是個膽小鬼,然而作為冉閔身邊的長隨,杜雷更是知道,自家主上為什么會突然停下腳步!
都是因為石涂!
很顯現(xiàn),這支趙軍既然已經(jīng)將張賀度殘留的營地團團圍住,那石涂有很大的可能,已經(jīng)落在了這支軍隊的手中!
冉閔安靜的高踞在戰(zhàn)馬之上,兩眼卻是反復的掃視著眼前這支趙軍,那飄揚的旌旗上,大多都寫著一個碩大的“李”字。
“是李農(nóng)的兵馬么?”冉閔沉聲問道。
“不應(yīng)該!”杜雷同樣是壓低聲音,對冉閔道:“主上,李農(nóng)那支軍隊的行軍速度不應(yīng)該有那么快,況且,也不該只有這么點人!”
的確,面前這支趙軍對于冉閔這邊來說算是數(shù)量眾多,可是無論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十五萬那么多,這一點傻子都能看出來。事實上冉閔也就是隨口一問而已,從那飄揚的“李”字大旗,還有民族混雜的軍隊,冉閔已然猜到了這支軍隊的統(tǒng)領(lǐng),應(yīng)該是李農(nóng)三個兒子當中的某一個。
“去個人,問問他們想怎么樣!”冉閔眉頭一皺,當即向杜雷下了令!
冉閔自然是沒有猜錯,這個時候,除了李煥然之外,附近也沒有別的趙軍了。事實上,就在冉閔率領(lǐng)三千精騎趕到的時候,石涂才剛剛被一圈圈的騎兵圍住!
趙軍來的太快,太突然了! 回到晉朝當屠夫503
一路上石涂都是放出偵騎隱藏行蹤,才偷襲了張賀度,可是石涂萬萬沒有想到,他自己用的戰(zhàn)略,這么快就被人用在了他的身上——李煥然的前鋒軍同樣是采取了差不多的法子,以幾乎是偷襲的方式,將石涂等人所駐扎的區(qū)域給包圍了!
大批的騎兵在發(fā)起沖鋒之后,石涂這邊自然遠遠就能感應(yīng)到,然而哪怕此時石涂已經(jīng)重新全副武裝又如何?太多的撼山軍士兵還躺在簡單鋪就的地面上休息,他們當中有些人還需要包扎,有些人的耳孔里還在流血,聽力還沒有恢復!
石涂的確是有時間可以自己跑掉,然而那樣他就必須要拋棄這些跟隨他連場大戰(zhàn)的士兵,石涂他做不到,若是他能做到,他就不是石涂了!
正是因為他的石涂,所以他才昂然的留了下來,他的身邊能夠站立的士兵還有百多人,剩下的傷兵,在看到石涂的行為之后,也紛紛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幾乎所有的士兵都已經(jīng)哀求石涂離開,可惜沒有用!
于是,這五百名撼山軍士兵自發(fā)的做出了決定,他們圍成了一個陣型,一個就連石涂這樣勇猛的武將也無法突破的陣型!
最外層,是站都站不穩(wěn)的重傷號,他們讓戰(zhàn)友把自己捆在拴馬的木樁上,圍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圈,“若是趙狗『射』箭,我們就是城墻!”
其后是傷勢較輕的傷兵,他們沒有把自己捆在木樁上,卻是把環(huán)首刀捆在了自己手上,將盾牌捆在自己的胸膛上:“哪怕我們死了,也能為將主抵擋騎兵的沖擊!”
最后才是那真正能夠戰(zhàn)斗的百來個士兵,他們騎在戰(zhàn)馬之上,卻是密密麻麻的擠作一團,將石涂擋在了最后!
這個時候,哪怕石涂吼啞了喉嚨,也沒有一個撼山軍士兵愿意聽他的——除非石涂愿意孤身撤退,否則就算死,這些撼山軍也要決意要死在石涂的前面!
石涂昂然于戰(zhàn)馬之上,滿面卻是一層風霜!
事實上石涂如今的年紀并不大,也就是剛剛二十出頭,但是長期的沙場征戰(zhàn)已經(jīng)讓他變得無比成熟,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沉淀遠遠超過了他的生理年齡,這是這個時代的悲哀,不是任何人隨意可以改變的。
“兄弟們,為何要這樣做!”石涂的聲音略微有些梗咽,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身邊這群兄弟,他更不能在這個時候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放棄的神情,否則,即將來臨的死亡將會成為這些撼山軍將士們畢生的最大的遺憾——即便要死,他們也要笑著而去!
『射』日旅在李煥然軍的外圍,這是石涂兵法上的一個失敗,他將偵騎發(fā)散的太遠了,以至于當李煥然提兵沖襲而來的時候,那些散布在外面的『射』日旅士兵根本無法及時的反應(yīng),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李煥然軍占據(jù)了中央位置,本身的數(shù)量又是『射』日旅兵馬數(shù)量的十倍以上,無論如何,以弓戰(zhàn)為主的『射』日旅,是決計無法搶入李煥然的陣型當中,將石涂等人救人。
所以在石涂心中,已然是將自己當做死了,只是還有一口氣罷了!
最后剩下的那口氣,無論是石涂還是他身邊的撼山軍,都是一口——傲氣!他們是漢人,是這片土地上唯一應(yīng)該存在的人,無論今日最終的結(jié)果如何,只要是為了這片土地,他們死而無憾!即便今日死了又如何?終有一天,這片土地還是要回到漢人的手中,而且在石涂等人看來,這個時間不需要太久,真的不需要太久!
李煥然率領(lǐng)的兵馬緩緩收縮著包圍圈,石涂等將士卻做出了一個讓趙軍大『惑』不解的舉動:所有人齊齊轉(zhuǎn)頭望向東北方向,哪里,就是現(xiàn)在的北平城,如今冉魏國的首都,整個北方漢人精神上的圣地!
“為民族而戰(zhàn),此生無憾!”
石涂舉高手中長矛,臉膛上原本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再次崩裂,隨著大吼,有若杜鵑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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