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以呂老弟的魄力,將來一定會在官場上大有作為的?!?br/>
孫科心悅誠服地說道。
對于大清他實在是再了解不過了,如果有錢的話,你還怕升不了官嗎?
而眼前這位,明顯是個不差錢的主啊。
“那就承孫先生吉言了?!?br/>
呂明浩也大笑道,“對了,在下還有一事相求?!?br/>
“呂老弟請說?!?br/>
孫科笑咪咪地說道。
“在下聽說,候補道也可以領(lǐng)個差事干干?!?br/>
清朝的官員體制相當(dāng)復(fù)雜,有實缺,有虛銜,有辦差的。
其中辦差就是各種差事了,比如收稅、剿匪、河運、辦鐵路等等。
而且辦差自由度極大,無論官低官高都可以辦差,這其中就包括候補道。
“沒錯,呂大人是想為那位親戚找個差事嗎?”
孫科說道。
事實上他有些疑惑,按說以呂明浩的財力,還買什么候補道啊,直接買一個實缺知府實惠多了。
“實不相瞞。孫先生可曾聽說過徐錫麟、秋瑾一案?!?br/>
呂明浩說道。
孫科連忙點了點頭,開玩笑,徐錫麟發(fā)動的皖浙大起義震動整個京畿,就連一省巡撫都被刺殺,他要是不知道才怪了。
“那些亂黨本來就是打算在我們嵊縣發(fā)動叛亂的,還好朝廷大軍來得及時,不然的話早就糜爛地方了。即使這樣,我的一些同袍還死在他們的手里。”
說到這里,呂明浩努力擠出了兩滴眼淚。
“呂大人還請節(jié)哀,那些亂黨實在是萬死不足以贖其罪。”
孫科連忙安慰道。
“在下產(chǎn)業(yè)就在那場浩劫中幾乎毀于一旦,雖然亂匪早已剿滅,但是裘文高還未歸案。再加上亂黨非?;钴S,會黨密布,在下心里著實不安啊?!?br/>
說到這里,呂明浩一臉的唉聲嘆氣,“所以想讓那個遠房親戚攬個紹興府剿匪總辦的差事?;I辦個民團,自籌槍械,一方面協(xié)助官府在紹興府剿匪,另一方面也保護自己家業(yè)平安?!?br/>
孫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沒有問題。不就是個民團嗎?小意思。我可以讓你的那位侯補道組建個民團,限額一千名?!?br/>
孫科說道。
對于內(nèi)閣總理大臣來說,這根本就是個事,甚至連原因都不需要問,只要你掏銀子就行。
“人員數(shù)額能不能再多點?!?br/>
呂明浩光明正大地將一塊大大的金磚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推到孫科的身前。
孫科有些貪婪地看了這塊金磚一眼,要說王爺買官賣官的確是童叟無欺,可是童叟無欺的代價就是他們這些經(jīng)手的人少了上下其手的機會啊。
別看他看起來很風(fēng)光,這塊金磚對他來講絕對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
不過一般情況下一千名民團已經(jīng)能夠應(yīng)付很多情況了,他要這么搞這么多民團要干什么?
雖然對呂明浩的目的有些懷疑,但是這種事連王爺都恩準(zhǔn)了,他一個做下人的怕個啥。
他只是按照王爺?shù)姆愿擂k事罷了,出了事有王爺擔(dān)著。
孫科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掂量了下金磚的分量,然后將它放到了懷里。
孫科的臉上露出最真誠的笑容:“實不相瞞,我們王爺給我的最大權(quán)限是3000名,再多的話就得找王爺請示了。如果呂老弟想要更多的名額的話,我可以向王爺請示一下。保證幫呂老弟努力說項。”
3000名嗎?
已經(jīng)不少了,甚至已經(jīng)超出了呂明浩的預(yù)料。
以前他聽說,袁世凱曾經(jīng)給慶親王塞錢,讓慶親王勸晚清皇室退位。
以前他還有些不相信,但是這次他真的信了。
像這種為了錢,什么都敢干的總*理真是千古難遇啊。
“不用了,3000已經(jīng)夠了,再多我也養(yǎng)活不起啊?!?br/>
呂明浩笑咪咪地說道。
“雖然我能幫你搞定了官位和差事,但是千萬要注意搞好和地方督撫的關(guān)系,因為巡防營的各項任命都在地方督撫手里,如果不想被穿小鞋的話,最好能再給他們送上一筆銀子?!?br/>
“在下有個好友在浙江巡撫衙門當(dāng)師爺,在下愿意書信一封,到時候你帶著這封信去找他,相信他一定會指點于你,告訴你該如何打點?!?br/>
“那就多謝孫先生提醒了?!?br/>
呂明浩一臉驚喜地說道。
他知道巡防營雖然表面上歸步兵統(tǒng)領(lǐng)衙門管理,但是由于晚清各省督撫權(quán)力極大,這些巡防營事實上全部都被地方督撫所控制,被地方督撫視為禁臠。
雖然面對內(nèi)閣總理大臣的任命,地方肯定會捏著鼻子認了,但是穿小鞋是免不了的。
他也不是沒想去杭州打點關(guān)系,但是一直苦無門路。
現(xiàn)在有了孫科的引見,那么一切都好辦多了,看來這錢果然沒有白花啊。
拿了孫科的書信后,呂明浩才離開了這里。
臨別之際,孫科和那四名侍衛(wèi)都是親自送到門外,臨行之際都是依依不舍,像這種無比大方的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碰到一位。
于是他們千叮嚀萬囑咐,以后一定要經(jīng)常聯(lián)系。
呂明浩當(dāng)然是滿口答應(yīng),以后他要來慶親王府買官的機會多著呢,現(xiàn)在經(jīng)營一下關(guān)系也算不錯。
既然買了官,下一步當(dāng)然是去上海購買槍炮了。
他對晚清的上海早已是向往萬分,如今能夠親自去一趟也算是滿足了自己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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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的上海是一個真正的繁華的國際大都市,這里商行林立,充滿了機遇與風(fēng)險,大量各國的冒險家紛紛前來這里淘金。
根據(jù)統(tǒng)計,發(fā)生在上海的對外貿(mào)易占了晚清的44%,幾乎達到了一半。
由此可見當(dāng)時上海對晚清的重要,幾乎可以說誰控制了上海就控制了大清大半的對外貿(mào)易。
上海租界的一個巴洛克風(fēng)格五層磚土結(jié)構(gòu)的高樓內(nèi),大量的人員正進進出出,其中不僅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
這個正是德國在遠東最大的一個洋行,禮和洋行。
禮和洋行是漢堡輪船公司、德國克虜伯煉鋼廠、蔡司光學(xué)器材廠以及美國古特立汽車輪胎等的代理商,以進口德國重型機械、精密儀器、鐵路和采礦設(shè)備以及軍火聞名。
晚清和民國向德國訂購的軍火,很多都是通過這個洋行購買的。
這一天凌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到了這座大樓最高層的一個房間內(nèi),禮和洋行的總經(jīng)理張倫士正坐在這里喝著咖啡。
雖然他表面悠閑,但是他卻有些煩悶,因為現(xiàn)在上海灘的洋行幾乎是遍地開花,競爭越來越激烈,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輕輕松松就能掙銀子的感覺,這讓他感覺有些遺憾。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幸運女神將會降臨到他的頭上。
“經(jīng)理,門外來了個清國官員,他說要親自和你談一筆大生意?!?br/>
這時候一個戴眼鏡的中國員工敲門走了進來,一臉興奮地對他說道。
“大生意,多大?”
聽說有大生意,張倫士連忙問道。
“至少100萬兩銀子。”
這個員工說道。
“100萬兩銀子?”
聽到這里,張倫士不由大喜,無論在任何時候,一百萬兩銀子都是一筆非常大的生意。
于是他連忙說道:“快請他進來!還有快上好茶!千萬不要怠慢了他?!?br/>
那名員工應(yīng)了一聲,沒過多久就帶著呂明浩走了進來。
“這位先生請坐?!?br/>
看到呂明浩,張倫士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無比殷勤的笑容。
呂明浩也不客氣,直接在對面坐了下來。
“接下來我的生意很大,也需要保密,我不希望有人打擾?!?br/>
呂明浩淡淡地說道。
聽到這里,張倫士不由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革命黨?找他們買軍火來了。
這是張倫士的第一個想法,但是好像這位是滿清的大官來著。
雖然他對呂明浩的來意有些捉摸不透,但是他仍然笑著說道:“當(dāng)然沒有任何問題。”
于是就吩咐那些員工不要來打擾,看到那些員工紛紛離開,呂明浩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下寧波新任管帶呂明浩,這次來有幾筆生意要和貴洋行來談?!?br/>
呂明浩說道,“這是第一筆生意。”
說完就將手中的一張紙放到張倫士面前。
張倫士連忙看了起來。
三千支毛瑟步槍,兩百挺馬克沁重機槍,五百支駁殼步槍,各式子彈五百萬發(fā)。
75毫米克虜伯山炮3門,各式炮彈500發(fā)。
看到這里,張倫士不由大喜,這一筆至少也有十幾萬兩了。
至于買軍火的目的,他根本就沒打算問。
“這個沒有問題,我們有足夠的庫存,保證你滿意。只要銀錢沒有問題,我們很快就可以交貨?!?br/>
張倫士笑著說道。
呂明浩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說道:“不知道張經(jīng)理接承建制鐵廠的生意嗎?”
聽到這里,張倫士不由一陣狂喜。
“接,當(dāng)然接了。我們洋行和克虜伯鋼鐵廠有著非常良好的關(guān)系,如果你想要辦鋼鐵廠的話找我們真是的找對人了?!?br/>
這時候張倫士知道剛才呂明浩絕對是謙虛了,這哪里是一筆一百萬的生意,至少也應(yīng)該是三百萬兩以上。
張之洞辦了漢陽鐵廠花了多少錢?前前后后足足花了500萬兩。
小鬼子的八幡制鐵也是花了1200多萬日元,換成白銀大約在900萬兩左右,想辦大型鐵廠一百萬兩連起步價都算不上。
呂明浩猶豫了一下,然后說道:“不知道張經(jīng)理能幫我介紹一下克虜伯鐵廠的設(shè)備嗎?”
“當(dāng)然可以。”
于是很快張倫士就派人找出了一大堆文件,賣力地給呂明浩介紹起來。
要知道在洋行的每一個生意,他們都有25%到26%的抽成。
只要這門生意談成了,這其中的暴利完全可以想象,甚至很有可能達到一百萬兩。
因此張倫士使出了混身解數(shù),給呂明浩賣力地解說這些煉鐵設(shè)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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