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初這下終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終于知曉了當日莫雙生心虛的原因,他拿走了半顆仙玉丹。
“所以,你今日就是為了那半顆仙玉丹而報恩?”澤逸也有些驚訝地看著莫雙生,眼中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是的,我這次來秦朝,有兩件事,一是向秦朝求助,二則是來報答你對我母親的救命之恩?!蹦p生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也突然覺得一身輕松了。
聽了這番解釋,周子睿眼中的防備也有所下降,這個報恩的理由的確是令人信服,若真是如此,秦雪初能夠跟著莫雙生應該是最為安全的了。
“好,那我便信你這一次?!敝茏宇膽阎心贸銮匮┏醯钠鯐鴣?,交給了周子睿,并且十分嚴肅地叮囑道,“你可要記住你今日說的話,她是你的恩人,你一定要好好待她,若是不然,我周子睿定不會放過你!”
莫雙生恭敬地從周子睿手中接過契書,鄭重說道,“大武人做人做事,將的就是信用,若是這秦朝容不下她,我便將她帶在我的身邊,將她帶回大武,一定保證她的安全。”
周子??粗p生那雙沉著的眉眼,心中也釋然了。
秦雪初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那張奴隸契書在兩人手中傳來傳去,心中的火氣“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這兩人敢情將她當物品呢,還交來交去的,她秦雪初可是個自由人,不是那一紙契約能夠束縛的。
秦雪初氣不過了,三步并作兩步,上前,猛地從莫雙生手中搶過那張契書,瞬間在其在手中變成了白花花的碎片。
“哎……”莫雙生愣愣地保持著方才拿契書的模樣,看著那些落在地上的碎片,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可不是什么奴婢,這東西,早該是這樣的下場了?!鼻匮┏跣那闃O好地看著周子睿,囂張地挑了挑眉毛。
“哎,不愧是刁蠻公主啊,這個做法倒是貼切。”莫雙生挑了挑眉毛,那雙桃花眼中滿是戲謔之意,“只是你這么做,我哪來的證明你是我的婢女呢?”
秦雪初微微一愣,這話說得有些道理啊,到時候大皇子二皇子問起來,他該如何回答。但轉念一想,他這個堂堂的大武皇子,還需要行秦朝的那套規(guī)章嗎?
秦雪初立刻明白這個莫雙生,又在戲弄自己了,好讓自己傻乎乎地主動要求寫一張奴隸契書,她瞟了一眼莫雙生,撇嘴說道,“人家都是做牛做馬都要報答恩情,你倒好,竟然讓恩人做牛做馬,這可是人們口中所謂的恩將仇報?”
周子睿聽聞此話,輕聲笑了起來,這一路上,秦雪初不是唉聲嘆氣,便就整日哭哭戚戚,現在終于又變得有活力了,這樣的她令人安心不少。
“什么叫做恩將仇報,刁蠻公主,你可真是將我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了,你不愿寫,那就作罷了吧,我大武皇子,可不用受秦朝管束。”莫雙生放下了手中的衣擺,站起身,踩過那些碎片,哼著小曲便走了出去,“天色不早了,注意休息,明日還要趕路呢?!?br/>
秦雪初見狀,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她轉身向著周子睿說道,“世子,不管怎樣,今日還是要謝謝你,讓你為我費心了?!?br/>
看著秦雪初那客氣的樣子,周子睿心中卻是有種說不出的苦澀,還沒分開呢,她就與他已經生分成這般模樣了,他還真是有些羨慕莫雙生,他能夠親昵地叫著秦雪初“刁蠻公主”,而秦雪初則是毫無顧忌地不用敬語同他說話。
這么想來,秦雪初似乎送來都沒有與自己那般輕松過,周子睿的眼皮微微垂下,擋住了眼中淡淡的憂愁。
“你我之間,不必這般客氣。”周子睿搖著頭,卻是連抬頭看風雪初的勇氣都沒有,是他親手將秦雪初托付給了別人,這一切,全是因為他的無能而造成的。
秦雪初看著周子睿那雙低垂的眼睛,心中也隱隱升起一股淡淡的憂傷,她將眼睛看向別處,輕聲說道,“我先回去睡了,世子也要好好休息。”
說罷,秦雪初便頭也不回地快速走了出去,澤逸在一旁清楚地看著兩人臉上的神情,心中一陣可惜,便也只是淡淡朝著周子睿打了個招呼,便告辭了。
周子睿聽著關門的聲響,他便癱在了身旁的一把椅子上,今日的事情他心中有太多不甘,也有太多無奈了,他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的無能,自己的優(yōu)柔寡斷,怨自己沒有像大武皇子那般的坦蕩胸懷,更是怨恨自己沒有他那般敢作敢當的英雄模樣。
周子睿輕笑起來,他嘲笑著自己,心中的痛苦卻越來越深了。
過了幾天,周子睿便帶著大武皇子的車隊回到了京城,秦雪初扮成了大武小侍女的樣子,與一群宮娥跟在車隊之后,她眉心的紅痣處畫上了大武特有的花鈿,給她那張俏麗的小臉多增了幾分嬌媚。
秦雪初的眉頭微微上揚,那細細的柳葉兒幾乎要飛入兩旁的云鬢之中,那雙清澈的眼睛上也點了斜斜的紅霞,跟是顯得那雙眸子靈動了。
小巧的唇上抹著水紅色的胭脂,給她增添了幾分明媚的氣色,頭上兩邊梳著丫鬟髻,髻上掛著銀鈴,蓮步輕移,頭上的銀鈴便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大武皇子十分滿意地從車窗中看著秦雪初全新的模樣,一邊喝酒,一邊笑著說道,“嗯,這要比之前冷清的樣子好看多了,你往你那兩皇兄面前一站,我敢保證,他們每人能認出你來。”
秦雪初有些別扭地甩了甩手臂上的薄綾輕紗,她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經習慣了平日那輕松的著裝,這般拖沓麻煩的衣服,走路起來極為礙事,雖說她從小就在宮廷接受了禮儀訓練,但穿起來,還是感覺十分難受。
“我什么時候才能脫了我這身衣服,我一點也不喜歡?!鼻匮┏跤行┓醋叩匕欀碱^,她升起的時候,那顆眉心的紅痣似乎更是漂亮了。
莫雙生搖了搖頭,嘆息道,“哎,你便忍忍吧,想想看,你這身衣服可是進宮的戰(zhàn)袍啊,只要有了它,你行動可就方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