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蔓延過來的深藍將光線吞噬干凈,周圍的住戶開了燈,一盞盞燈宛若星辰般綴在夜幕之上。
喻疏桐拎著灑水壺給客廳里的盆景花澆著水,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里流淌著舒緩優(yōu)美的古風音樂。
才過去一周,葉廣陵家里已經(jīng)變了個樣。
她每次上街看到有精致好看的擺件、掛飾之類的玩意兒就買下來往這里塞。原沒有一點多余地生活雜物、略嫌清冷的屋子被裝飾得溫馨雅致起來。
她澆完花把壺往水盤里一放,就懶洋洋地躺靠在沙發(fā)里玩著手機,還隨著纏繞在周遭的音樂聲一起聲哼唱著。
剛洗完澡出來的葉廣陵看著她閑適慵懶的樣子,雋逸的臉龐上呈著淺淡的笑容。他把白色的大毛巾搭在椅背上,坐到喻疏桐身旁“沒玩游戲”
“笙歌跟丐蘿去打22,我就把號給代練去刷扇子了。”她頭也沒抬地回到。
起刷扇子,喻疏桐就覺得心累。
大戰(zhàn)掉落扇子的活動還剩最后幾天,但她心心念念的扇子依舊沒刷出來。
現(xiàn)在又已經(jīng)和諧了跳過老一老二直接刷最終boss的打法,必須按部就班一個個地打過去。
而且,難度雖然提高了,但是掉率一點都沒變,一群還沒出扇子的人叫苦不迭。
喻疏桐直接找了代練,她不玩的時候都是給代練上號去打。但刷了這么一周,仍是沒有出來,就連代練都跟她哭了好多次號太黑。
葉廣陵是知道這事兒的,聽她這么也有些無奈。他抬手揉了揉她湊過來的腦袋“總會出的。”
“我都覺得我要黑出新境界了。”喻疏桐輕嘆了口氣,側(cè)頭看向葉廣陵。
葉廣陵帶著濕意的碎發(fā)被擦拭得有些凌亂,藏青色的家居服領口松散著,被溫水濯過的皮膚溫潤玉白,映襯著深深的鎖骨,無端就添了幾分性感。
他們坐得近,他身上帶著的沐浴過后清淺的味道鉆入她鼻間。不僅鼻尖微癢,連帶著心里都像有柔軟的煙紗撩過一般,有些許癢意。
喻疏桐原想的話,一下子就被忘得一干二凈。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看了他許久,不自覺地出聲感嘆“怎么就看不膩呢?!?br/>
葉廣陵到了云市之后,喻疏桐的生活變得很規(guī)律,也被他留下許多痕跡。除開上課、與紀寧煙一起吃的午飯之外,基都與他在一起。
紀寧煙之前就戲言,每天都跟葉廣陵在一起,要是沒了新鮮感、突然膩了該怎么辦
興許是時間太短,她未曾覺得半分厭膩。未來不知道,但現(xiàn)在都不會看膩,更別相處會膩。
對此,她心里不生出半分懷疑。
她看著面前目光柔和、視線盡數(shù)落在她的人,微微揚了唇角。
聞言的葉廣陵面容舒展,瞳眸中閃過隱隱笑意。他伸手摟住她腰、往自己身邊一攬,原就靠得近的人這下幾近臉貼臉。
喻疏桐心跳驀然快了幾分,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微微有些攪亂她的思緒。
近在咫尺的人眉目清冷如月華,燈光映照下的面容出塵俊美。他清澈的眼眸里透著細碎的光華,聲音淡靜低沉“你要是膩了,我怎么辦”
喻疏桐眨眨眼,突然粲然地笑了起來,俏皮精靈“那你賴著我唄。”
葉廣陵稍稍彎了唇角,不待她反應便低頭吻了下來。他以舌尖描摹著她的唇線,吻得細致溫柔。
良久,他終于心滿意足地離開她粉嫩溫潤的唇,淡淡地嗯了一聲,聲音低啞而柔和。
葉廣陵將喻疏桐整個人圈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發(fā)頂,神色里透著點滿足愜意。
喻疏桐對他的親近并沒有半分抗拒,反而有些眷戀。她安然地窩在他懷里,唇畔的弧度遲遲沒降下去。
兩人都沒有話,只有輕柔和緩的音樂聲彌漫在屋內(nèi),漾起滿滿的甜蜜溫暖。
良久,才聽葉廣陵“明天會回來晚些?!?br/>
“我在家等你?!?br/>
他松開了她一些,垂眸看著她,斂去眼中因她一句話而泛起的溫柔“而且,下周公司正式運營,下班回來都會晚,不用等我吃飯?!?br/>
“幾點下班”她仰頭。
葉廣陵遲疑了一下,還是了實話“五點半。”
喻疏桐擰了擰眉,若有所思地問“所以,公司很遠吧。”
他垂了垂眼眸“近。”
看著喻疏桐一臉的不相信時,他又神情自若地補充道“離你近?!?br/>
“你真是”喻疏桐笑著搖了搖頭,“那下午的飯讓徐姨晚一點煮。”
葉廣陵的“不用等我”這句話,“不用”兩個字才剛出口,就被喻疏桐笑吟吟地打斷,“可我想等你一起,而且太早了我也不想吃?!?br/>
葉廣陵聽她這么了,便不再推拒。
喻疏桐眼眸突然一亮,笑意盈盈地道“我明天下午下課早,我去接你下班怎么樣”
“接我下班”葉廣陵明顯有些愣怔。
喻疏桐偏著頭,微微挑了挑眉“不行嗎”
“不是,很好?!比~廣陵搖頭否認,“只是”他皺眉,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用詞,半晌才,“有點遠?!?br/>
“這回怎么不近了”喻疏桐沒忍住笑出聲,她伸手指捻了捻他眉心的褶皺,“那就定了,明天去接你?!?br/>
沒等葉廣陵回話,喻疏桐就起身來“明早有課,我該回去睡覺了?!?br/>
“嗯。”葉廣陵隨之起身,“等我換衣服送你?!?br/>
云市秋意襲來得早,九月才過了近三分之一的時間,原屬于夏季的灼熱就被幾場雨淋透,漸漸變得溫潤清涼了起來。
下了一整夜的雨在天光逐漸明亮的時候已經(jīng)停歇了,但由連綿的雨牽引出來的睡意卻遲遲散不去。
早晨有課的喻疏桐掙扎了許久,才關掉鬧鈴聲不情不愿地起了床,順便叫醒了依舊在睡夢中的紀寧煙。
出門晚了的兩人在區(qū)外的面包工坊里面買了早餐往包里一塞,就匆匆趕往了教室。
她們是跟在年輕的女講師身后進去的,才剛坐到座位上、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
“還是遲栩靠譜,位置都給占好了?!蓖瑯訆檴檨磉t的明夏趴在桌上,朝前排看過來的遲栩擠了擠眼。
紀寧煙還有點睡眼惺忪的模樣,她揉揉眼睛、從包里摸出一袋全麥吐司,邊拆著包裝袋邊幽幽地嘆了口氣“為什么除了周一,每天早上都有課,換到下午多好啊。”
“我倒覺得挺好的。”明夏趁講臺上的講師不注意,往嘴里塞了個籠包,等嚼得差不多了才繼續(xù)道,“起床吃個早餐,早課完了回去就可以繼續(xù)睡、直接睡到吃晚飯再起來,多舒服啊。如果課在下午,還要考慮餓醒這個嚴肅的問題?!?br/>
“除了吃和睡,夏夏你可以想點別的嗎”紀寧煙失笑。
喻疏桐攤開筆記,側(cè)頭笑道“夏夏,你著這個是在早上的課結(jié)束之后就沒課的情況下,然后咱們下午是有課的?!?br/>
“也是哦?!泵飨钠擦似沧?,神情懨懨的。
三個人玩笑了一陣,把早餐解決了之后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喻疏桐用手機拍了投影熒幕上的內(nèi)容,再一點點謄抄在筆記上。
沒一會兒,明夏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旁邊的紀寧煙玩著手機,也不知道看到什么了,一直搖頭嘆氣。
“最近的818基都是圍繞著扇子的?!奔o寧煙退出了貼吧,聲跟喻疏桐著,“起來,刷扇子活動就快結(jié)束了?!?br/>
喻疏桐擱下筆,揉著眉心道“咱們能不能換個不這么沉重的話題”
“沒事沒事,咱們幫會沒出的這么多,不單是你一個人,不難過不難過?!奔o寧煙著就笑了起來,“過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線繼續(xù)刷了,她正在群里面直播刷扇子,心疼一群非酋?!?br/>
喻疏桐轉(zhuǎn)了轉(zhuǎn)筆“我決定先和你絕交一會兒,等扇子出來了咱們再做朋友?!?br/>
“這樣不好吧。”紀寧煙咧嘴,“不定周末你就出了呢?!?br/>
“希望如此?!蓖队盁赡簧蟭翻了頁,喻疏桐抬起手機又拍了一張,“下午上完課就去主城區(qū)”
紀寧煙的姨家在云市主城區(qū)內(nèi),除了天氣狀況不好的時候,紀寧煙周末都是去她姨家過的。
“對啊,桐桐你要挽留我嗎”紀寧煙沖她擠眉弄眼。
“想太多。”喻疏桐笑著,慢悠悠地,“那下午咱們一起吧。”
“你要去玩嗎”紀寧煙先是有點不明所以,畢竟喻疏桐一向不喜歡去市區(qū),嫌人多鬧騰、路程還遠。不過,話才出口,她就恍然間明白過來,“不用了,肯定是去找你家醉月的?!?br/>
喻疏桐笑而不語,她轉(zhuǎn)著筆桿,心里莫名涌上絲絲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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