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夜總會......
唐敏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人間地獄。
那里的女人都是靠出賣,肉,體為生的,沒有靈魂,沒有自由,等到年紀大了賣不動了就會被人扔出去,賣掉身上的器,官。
唐敏顫抖了一下,死咬著下唇,轉(zhuǎn)眸去看田正磊,“田先生......”
田正磊輕嗤一聲,抿了一口酒,這才幽幽道“這樣做太冒險了,顧星瑤出了什么事情,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歷墨淮第一時間都會懷疑到你的頭上來?!?br/>
“我不在乎,最好是那個賤,人肚子里的賤種沒了,讓他們一家三口到陰曹地府團聚去!”
唐諾被昨晚上那樣巨大的羞辱和憤怒沖昏了頭腦,說出口的話已經(jīng)沒有了理智可言。
“你還是太年輕了,”田正磊笑道,“打蛇打七寸,殺人嘛,自然是要選一種能讓對方最痛苦的方式,這樣才能大快人心?!?br/>
“......”
......
距離婚禮還有半個月。
過了兩天,星瑤的小感冒好了,外面天氣晴朗的,傍晚四點多的時候歷墨淮就回來了。
今晚歷家老爺子一位老戰(zhàn)友過九十大壽,壽宴在北山那邊的度假山莊里舉辦。
老太太前兩天摔傷了腿,這幾天要臥床休養(yǎng),不方便出門去。
所以程家那邊的請柬自然就送到了歷墨淮這里來。
這樣的宴會是要帶女伴出席的,以往是隨便帶個秘書去,現(xiàn)在有了太太,當(dāng)然得帶著太太一起去。
星瑤懶洋洋的不想動。
天氣一暖一點她就開始犯懶了,整個人穿著珊瑚絨的睡衣窩在懶人沙發(fā)上看書,旁邊是王姨給她準備的水果點心。
不過孕吐反反復(fù)復(fù)的,她沒什么胃口。
“二哥,我不想去好不好,不想動嘛?!?br/>
星瑤大眼睛眨一眨,無辜地看著對面的男人,“而且我不擅長那種場合啊?!?br/>
“那就從今天開始習(xí)慣,嗯?”
歷墨淮湊近過來,親了親她的唇,“以后還有很多這種宴會,有了老婆,你總不能讓我?guī)е貢⒓影桑縿e人會笑話我的?!?br/>
星瑤“......”
不甘不愿的,最后還是被歷墨淮拉了起來,造型師親自上門給她弄造型。
星瑤只打了一層底妝,她皮膚底子好,加上孕期,很多化妝品都不能用,所以只是簡單修飾了一下,換了禮服。
造型師給她簡單挽了一個發(fā)鬢。
五點半,歷墨淮拿了件羽絨服給星瑤套在白色的蕾,絲禮服外面,便帶著她一起出門了。
......
六點四十分,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度假山莊前面的停車坪里。
冬季的夜色溫涼,這里是半山,溫度還要低一些。
程家家族支系龐大,特別是到了這一代,從商從,政的子孫都有,今天為了給老太爺祝壽,都聚了回來。
外面寒氣重,星瑤披了羽絨服仍覺得發(fā)冷。
歷墨淮握住她一只手搭進自己的臂彎里,夫妻倆緩步往山莊大門走去。
從這邊看過去燈火通明的,整個山莊里亮如白晝,亮光一直蜿蜒到后面,可以看見遠遠近近的幾處山峰,蔥郁的樹木。
一路進去,陸陸續(xù)續(xù)都有打扮得衣衫華貴的賓客,不少人都過來同歷墨淮打招呼,有些還笑問著他身邊的這位美人是誰。
歷墨淮的答案一直都是統(tǒng)一的,唇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不厭其煩,“這是我太太。”
于是,倆人還沒到達山莊大廳,威遠集團總裁歷墨淮攜太太來參加宴會的事情已經(jīng)春風(fēng)一樣,散開了。
......
山莊四樓的書房里。
沐櫻野一身鐵灰的手工西裝,身姿筆挺地坐在單人沙發(fā)上。
對面的程老太爺一雙渾濁的眼睛微微瞇著,看著對面這個穩(wěn)如泰山的年輕人。
忽而,老人家笑出聲來,聲音渾厚,“你這個后生,身上倒真是有你那個老鬼外公的幾分氣質(zhì)。幾十年不見他回來過了,近來我那老朋友身體怎么樣?”
沐櫻野朗聲回答,“外公身體很好,去年宣布把家族里的生意交給我們這些后輩之后,他老人家已經(jīng)去了澳洲頤養(yǎng)了。”
“澳洲?他倒是真能跑啊,我們仨兒里,屬他最能跑了?!?br/>
歷家、程家、沐家、當(dāng)初涼城的三大軍,政世家,后來歷老過世之后歷家在軍中的勢力慢慢地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沐家在英國一直都有自己的生意和人脈,后來更是舉家遷去了英國。
反倒是他們老程家,雖然近幾年來不溫不火的,但是一直安安穩(wěn)穩(wěn),日子過的和和順順的,無災(zāi)無難。
“唉,”程老嘆了一口氣,目光忽然犀利了起來,“你這個后生選擇回來涼城,不會是單單拓展公司業(yè)務(wù)這么簡單吧?”
“......”
沐櫻野淡笑一聲,眸光不避不閃地迎視著程老的視線,“程老覺得呢?”
“罷了罷了,你們小輩的事情,我管不著,不過有一點,”程老起身,當(dāng)了一輩子軍人,九十多歲了,身板依然挺的筆直。
“有些事情,適可而止就好,別想著去做什么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涼城平靜了這么久,不太適合血腥的味道了?!?br/>
沐櫻野眉峰蹙了一下,程老已經(jīng)喊了一聲,外面的勤務(wù)兵推門進來,攙著他往外面走去。
......
七點鐘,壽宴準時開始。
星瑤跟在歷墨淮身邊,臉上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聽著一撥一撥過來與他攀談的人,聊著工作上的事情。
終于,主席臺那邊話筒響了起來,司儀的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大廳里,念著賀詞。
四周交談的聲音慢慢安靜下來,星瑤只覺得松了一口氣,調(diào)整著自己臉上笑得僵硬的表情。
她對這種冗長又無聊的賀詞不大感興趣。
但這種場合還得端著一副穩(wěn)重嫻雅的樣子。
“...下面,咱們有請今天的壽星公,程老首長來講幾句?!?br/>
司儀的賀詞念完,星瑤抬頭的時候剛好看見一位穿著唐裝的老人站到了主席臺上。
程老首長看起來九十多的年紀,一頭花白的短發(fā),身姿筆直,嗓音如同他的外表一樣,渾厚整齊。
星瑤凝神聽著,倏地,覺得自己側(cè)面有一道視線在注視著,她偏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