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街小雨潤如酥,草色遙看近卻無。最是一年春好處。
少年葉凌蹲在街口,靜靜聽著客棧說書先生講著故事,這是他一天之中最開心的時刻,聽到熱血之處,他更是面紅耳赤,好似自己就是那書中人物,縱劍行于天地間。
只見得說書先生手里驚堂木狠狠一拍。
“話說,這劍主葉凌天,三歲識字,五歲習武,八歲便達到十牛之力,邁入人靈強者之列”
天門九重天,天門之下皆為螻蟻。
十牛之力等于一重水,九重水等于一重山。
一重山到五重山等于人靈強者。
六重山到八重山等于地靈強者。
九重山等于天靈尊者。
“二八年歲,劍主葉凌天更是一舉突破人靈桎梏,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地靈尊者”
“在哪個年代,出現(xiàn)了無數(shù)人杰,但無一不被劍主碾壓,一人一劍,獨斷萬古,更是成為千年來,史上最年輕的天尊,不到百歲便無敵于天下”。
葉凌瘦弱的身影,蜷縮著,靜靜的聆聽,雙目之中透著無盡的向往。
那個武者的世界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世界。
“董老頭,劍主的事跡我們都聽了八百遍了,你說說別的唄”
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了說書人。
“我一眼便瞧著你不是好人,孺子——痞幼,若不是劍主率眾破開天門,豈能有爾等太平盛世,爾等竟不知感恩,每日叩謝劍主恩典?!?br/>
董老頭說著,手里驚堂木狠狠一敲,拂袖而去。
葉凌暗道可惜,轉身正準備離開。
怎料一陣眩暈剛傳來,身體歪歪斜斜往一旁倒去。
不巧正好撞倒一位身材壯碩的漢子。
“哪里來的小崽子,滾一邊去”
哪人頭上帶了頂兜帽,堪堪遮住面容。
“大爺,對不起,對不起”
葉凌忍著全身酸疼忙起身道歉。
頭輕輕往上那么一瞧,目光當中一絲驚恐閃過,忙又低下頭。
好在哪人心情貌似不錯,也不予理會葉凌,邁著大步很快消失在街道。
直到那人消失,葉凌這才癱倒在地。
不過歇息兩秒,他便急匆匆往街道西面跑去。
“官爺,官爺,大老爺在不在,我有急事稟報”
衙門前,葉凌被攔在了殿堂之外,他滿臉焦急之色。
看門的衙役,見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驚擾,以為是街面上的小乞丐。
也不問緣由,賞了少年兩計水火棍便扔了出去。
少年身體本就孱弱,這一打,他險些沒昏過去。
“這可咋辦,哪斯可是馬賊啊”
這少年正是葉凌。
他口中的馬賊,自然是先前說書客棧前撞到的大漢。
葉凌本是一孤兒,以乞討為生,天地為家流落四處,他之所以認得此人,便是因上一個流浪的小鎮(zhèn),那個小鎮(zhèn)慘遭馬賊洗劫,葉凌當時躲在雜物場,雜物場尋常間,扔一些客棧的剩菜剩飯,惡臭無比,借著臭氣,馬賊不愿搜刮,他這才逃過一劫。
而今在這再次見到這馬寇,葉凌不用想也知道他們這是作何打算。
無奈他人微言輕,此時竟然連大門都進不去。
望著頭頂懸掛的牌匾,上書——青州府衙。
葉凌一咬牙,直奔衙門西側,哪有一鼓,名為升堂鼓。
拿起棒槌,不等看門衙役制止,葉凌敲響了鼓。
“咚咚咚!”
鼓聲震天。
“你這混賬,這般不識好歹,哥幾個,看來這小崽子還沒嘗夠苦頭啊”
門前衙役,擼起袖子作勢就要扣下葉凌。
這時,府衙內,一道洪亮的嗓音傳來。
“何人擊鼓!”
尋聲望去,一人頭戴冠帽,手拿折扇,款款而來。
門前衙役忙躬身見禮,“見過饒師爺”
葉凌也忙俯首見禮:“大人,我要要事稟報,天大的要事”。
饒師爺瞇起眼,輕輕瞧了葉凌一眼,這才說道:“你隨我進來”。
“師爺,這小乞丐,讓小的轟出去便是,不必叨擾師爺費心”
葉凌一聽,心想這可咋辦,自己怕不是又要挨一頓打。
“你在教我做事?嗯!”
“小人不敢!”
葉凌跟著去了后堂,讓他奇怪得是,這個師爺對他竟不是那般苛責,反而相當客氣。
奉茶,賜座。
見葉凌一副焦急模樣,他自顧自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何事,你細細說來”
葉凌隨即將自己所見,十分詳細的說了一遍。
饒師爺目光當中閃過一絲驚詫,不過很快收斂住,葉凌并沒有絲毫察覺。
“葉凌是吧,你可是這青州人士”。
“回大人,小人并非這青州之人”
“哦!”饒師爺意味深長的唏噓一聲,然后面色一冷:“那馬寇可是在瑯山,瑯山距青州,騎馬也要七天路程,你又從何處認得這馬寇,莫不是你與他竟是同伙!”
葉凌一聽著,這罪名他可不敢背,忙俯首跪倒:“大人,小人是一孤兒,四?;丶遥痪们傲髀鋵幹?,寧州常年被馬寇洗劫,小人聽聞,青州蔡大人蔡紀,是難得的好官,青州治理井然有序,百姓可夜不閉戶,蔡大人更是習得一身好武藝,方圓百里馬寇無不聞風喪膽,不敢侵饒青州地界,小人這才到了這青州,至于那馬寇,在寧州,小人僥幸瞧過一眼”
“哎!快快起來,本師爺信你便是”說著饒師爺也不在乎葉凌身上的污垢,扶起葉凌。
“我瞧你這身,也并非乞丐啊,莫不是在青州某得了差事”
“回大人,小的流落青州之時,身染惡疾,若不是東城外,沈員外相救,恐命難久以,為報恩,小人便在沈員外家中作了個仆役”。
“可是哪秀坊的沈安和”
“正是沈安和,沈員外”
“那就難怪了,他可是這十里八村的大善人,地主老爺,你到是命好碰到了他”
不知怎滴,葉凌總覺得這師爺有些奇怪,好像一直在打聽自己的來歷,常年混跡市井,葉凌識人的眼里還是有些。
“行了,你回去吧,這事情我會稟明大老爺?shù)摹?br/>
葉凌再次躬身行禮這才退走。
待到葉凌離去,后堂圍簾后,一身形偉岸的中年人款款而來,他步伐沉穩(wěn),走動間身上官袍,獵獵作響。
“師爺,升堂鼓何故?”
饒師爺躬身一禮:“回大人!這人是。。。。”
饒師爺把葉凌之事娓娓道來。
只見那中年人不怒自威的臉龐上,眼睛輕輕瞇起,道了聲:“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