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給?!焙翁爝呑哌厪陌锾统鲆活w散發(fā)著濃郁清香的藥丸,遞給茵茵。茵茵接過藥丸,毫不猶豫的一口吞下。這半年來何鷹每天都會給她一個小藥丸吃,自從吃它起,茵茵明顯感覺身體有力氣了許多,也耳聰目明了許多。
“師傅,今天是茵茵的生日??!”何天好笑的看著瞪著無辜的雙眼一臉期待的望著他的茵茵,小臉上就差寫上四個字“我要禮物!”了。從懷中掏出一樣物什,看起來像是個小巧的劍柄。茵茵接過。“按一下柄頭的突起?!焙翁熘更c道。茵茵照做。
“嗖!翁!”只見一條白練自劍柄中飛速伸出,細看之下,原來是一柄軟劍。通體雪白,渾然一體,猛的看去樸實無比,細看之下卻似有無數(shù)精美花紋覆蓋全身,似秋虹般美麗。
“此劍名為影,猶適合女子使用,是我何門代代相傳之物,今天師傅便把它托付于你了?!焙翁炷恳曋鴦ι恚瑥?fù)雜道。
“嗯!”茵茵開心的應(yīng)著。
傍晚。
“娘,我回來了?!币鹨鸶吲d地跑回家。“咦,娘呢?”以前娘都是在門口等她的呀。跑進內(nèi)屋,赫然看到一人倒在地上。
“娘!”茵茵猛的撲向地上的人影,聲音中明顯帶著恐懼地呼喚著:“娘你怎么了,娘你睜開眼看看茵茵啊,娘……”
“怎么了茵茵?玨玉!”尚未走遠的何天聽到茵茵的呼聲,急忙進屋,看到的便是茵茵抱著玉玨哭的一幕。
將茵茵拉開,何天迅速為玉玨診脈?!笆裁?!”一向沉靜的臉上浮現(xiàn)駭然之色。“油盡燈枯,竟是油盡燈枯之像!”哪怕知道總有一天會是如此,何天依舊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可是,此時的玉玨體內(nèi)血流混亂無比,根本無法承受任何藥石和內(nèi)力作用。他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向死亡而無能為力,就像六年前她做那個選擇時一樣!
“嗯……”的一聲下,玉玨悠悠轉(zhuǎn)醒,虛弱的叫了一聲:“茵茵!”
“娘,你沒事了嗎?”猶帶淚痕的小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茵茵,娘不能陪你了,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眼中滿是不舍與留戀。
“不要,娘親不要離開茵茵,茵茵會聽話,娘親不要離開茵茵……”意識到什么的茵茵哭喊著抓著玉玨的手,緊緊攥住,好似一松手,娘就會離她遠去。
玉玨將臉轉(zhuǎn)向一旁表情僵硬的何天,“何大哥,玉玨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可惜玉玨已經(jīng)再沒有什么力氣去繼續(xù)愛其他人,更沒有什么資格去接受其他人的愛,這一世是我錯,但愿下一生,能再碰上,像何天大哥這樣值得更好的女子托付終身的好人吧!”何天漸漸滿臉悲痛,嘴唇微顫,想說些什么,卻最終無法言語。
玉玨臉上出現(xiàn)一片異常的潮紅,正是回光返照之色,“茵茵,我枕下有半塊玉佩,另外半塊在你親生姐姐手上,也許你一生都不會見到她,就,就當(dāng)是娘,留給你最后的念,念想吧?!闭f著,便有些喘不上起來,已經(jīng)無法說話,拿哀求的眼神看看何天,又看看茵茵。
“玉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茵茵。”何天一字一句的沉重念道。
玉玨滿足的閉上了眼睛,臉上猶帶著慈愛的笑容,不一會,臉上褪下一層黑色物質(zhì),露出絕色的容顏,正是易容丹失效。
“娘,你說過我們以后都要在一起這樣生活的,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你怎么能騙茵茵!啊……”茵茵用力搖晃著玉玨的身體,痛哭失聲。
何天離開了屋子,給茵茵和他娘一點空間,突然仰頭望天,月光撒在了他那張堅毅的臉上,融入了頰上的淚水中,那么清澈,又渾濁。
屋外明月高懸。今夜,是八月十五月圓之夜,也是合家團圓之日。但在這小小茅屋內(nèi),有一個風(fēng)姿曾冠絕天下的女子,芳魂已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