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沒想到自己居然這么快就又遇到了宴清,而且,還是在這種尷尬的情況下。
他望著面前正在脫衣服的少年,心下暗呼一聲孽緣,嘴上卻道:“打擾了?!?br/>
然后,抬腳就要走。
“等等?!?br/>
姜鈺有些僵硬地轉(zhuǎn)過身,但面上仍笑得自然,如果忽略他額角隱隱凸起的話。
“有什么事嗎?”
宴清瞥了他一眼,繼續(xù)自顧自地解開衣帶:“借個火。”
要不是這求人的語氣,都冷冷的,這畫面、這內(nèi)容…還真有點那啥。
“……哦哦,你等等。”
姜鈺呆了幾秒。
主要是他剛才看到了什么?
就這家伙居然還有腹肌?
在一片迷之檸檬下,姜鈺下意識把手伸到了平常放打火機的地方。
結(jié)果只摸到了一片白色的布料。
姜鈺:“……”
臥槽他剛剛在想什么?都特么穿越了他哪來的打火機!
姜鈺覺得此刻的自己臉有點疼,但他還必須解釋:“那個……我沒火?!?br/>
宴清默默看著對方攀上紅暈的耳朵,面無表情地想:還真可能是個傻子。
“你難道不是火修?”
姜鈺:“……”
原來借火是這么個意思?
可、可是,他也才知道自己是個火修?。?br/>
身為火修,我卻不會打火.jpg
對不起,我給廣大穿越者前輩們丟臉了。
姜鈺生無可戀。
他已經(jīng)放棄怎么樣編借口了。
好像不管怎么編,漏洞都很大。
就算是失憶,也應(yīng)該不會忘記這種運用靈力類似于本能的東西……吧。
就在姜鈺腦子里亂糟糟的時候,宴清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閉眼、調(diào)息,感受空氣中的火靈力,把他們聚在一起?!?br/>
姜鈺下意識閉眼照做,本來以為就他這種靈力小白是沒什么好結(jié)果的,然后他就發(fā)現(xiàn)……
真?學(xué)渣逆襲成學(xué)霸。
啊,真香。
姜鈺驚奇地看著指尖上冒出的那一小團明亮的火焰。
在閉眼的那一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有數(shù)不清的紅點點,他只是想了一下打火,沒想到這些紅點點竟然就這么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他大概能感受到它們的情緒,似乎是……興奮?激動?
被它們的情緒所感染,姜鈺也不由地放松下來。
只見暖黃的火光照耀下,青年微微低著頭,眉眼彎彎,墨色的眸子漾著溫柔的笑意,周身是一派干凈寧和。
這時的姜鈺并不知道,其他的火修并不能像他這般輕易支配火靈力,就算能,也只是零星幾點火花,而不是一簇火焰。
在不運轉(zhuǎn)功法的情況下,靈力只會親近那些心思純凈的人。
越是至純無瑕,越是得天獨厚。
這些火靈力如此興奮,只是因為姜鈺在召喚它們。
它們,只為這人歡呼照耀。
宴清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的發(fā)生,連他自己也沒察覺到,他的眼里早已浮上了點點暗沉。
像。
真是太像了。
這樣的人,跟上一世的他一模一樣。
都是這種不知防備的透澈,簡直干凈地想讓他親手毀掉……
宴清猛然別過臉,狼狽地把視線從姜鈺身上移開。
他倏地驚醒,拽成拳的雙手卻仍沒松開。
他剛剛……
在想什么啊……
……
姜鈺一臉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地看著面前的火堆,上面還掛著宴清濕了的衣服。
然后他又默默看向一旁光著上身盤膝打坐的宴清。
聽著山洞外一聲比一聲大的雷鳴,姜鈺幽幽地嘆了口氣。
這事情,是怎么發(fā)展成這個亞子的?
啊,這……說來就話長了。
白天時,暗衛(wèi)十一說自己只負(fù)責(zé)在危及姜鈺性命時才出現(xiàn),其他時間,他都是遠遠跟隨在姜鈺后面。
姜鈺懂了,這不就是小說里常寫的家里長輩讓小輩出去歷練嗎?
俗話說,只要不是快死了,就莫挨老子。
以上,是姜小同志自動為暗十一配的音,盡管十一看起來很怕他的樣子,但這并不妨礙姜鈺有時候的惡趣味。
最后,他揮揮手,就讓十一走了。
然后他開始摩拳擦掌,游山玩水,整一個下午都興奮得不行,明明上輩子都是二十好幾的人了,卻跟周末爸媽出門后偷偷在家里玩游戲的你們一樣。
沒辦法,上一輩子他在病床上實在是躺的有點久了,此時不浪更待何時?
但時間到底是過得快,眼見天要黑了,姜鈺不得不歇下來,打算找個山洞將就一晚。
然后他就找到了宴清這。
還被宴清留下來打火。
工具人,了解一下?
等他打好火,誰成想老天這么不給他面子。
他前腳剛邁出山洞,一道雷就打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姜鈺:“……”
瑟瑟發(fā)抖.jpg
由此,姜鈺不得不留在了山洞。
總之一句話,這都是孽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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