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雖然如此,她也沒有辦法去適應(yīng)他那冷漠疏離的目光,也沒有辦法去接受他的冷嘲熱諷。
顧蓮,你太賤了!她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后把眼淚憋回去。
“沒什么事了,我要走了!“
接著,她就消失在了門口,書房的門嘩啦啦地關(guān)上了,只留下一他一人在這間屋子里。
陸天辰看著她剛站起來的地方,久久沒有回頭。
洗手間內(nèi),熱水從花兒從上面噴出,熱水流過皮膚,將熱氣傳至心間。
顧蓮撫摸著臉上的一把水,望著早已被水霧覆蓋的銀鏡,里面是一個朦朧的纖細身影。
她慢慢地走過去,輕輕地擦去霧,看到了裸露的自己。
肌膚如瓷般白皙無痕。
她的目光慢慢向下移去,落在小肚子上,然后靜靜地呆著。
顧蓮深吸一口氣,然后慢慢抬起手來,小心地把手放在上面,好像自己的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驚擾小孩的肚子。
溫情的觸感與平日并無多大不同,但顧蓮心中卻升起一種說不清楚的心情,有喜有悲,有感動。
“孩子!你必須好好的,媽媽也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顧蓮微笑著輕聲說道,眼中露出了溫暖的笑容。
換上睡衣后,顧蓮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往外走,看見陸天辰坐在床邊,她就停住了腳步。
在恐懼的目光中,她的動作變得僵硬,同時也有些警覺和哀求。
陸天辰很少去這間臥室睡覺,即使這間臥室是他們兩個人的房間,他通常都是住在家里的客房里,或者根本就不回家。
但每一次,當(dāng)他在這里的時候,就意味著有些事情要發(fā)生了。
在顧蓮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那些令人羞愧和恐懼的畫面。
不行!如今她懷孕了,絕不能讓他胡鬧!
“你……公務(wù)已經(jīng)辦完了?“
顧蓮的表情僵硬,嘴角被自己用力提起,拉出一絲比哭更難看的微笑。
陸天辰的眼睛微微瞇起,就像一個冰涼的機器,在她身上掃視。
很明顯,她抗拒的表情看起來就像一個不合格的演員,讓人一秒鐘都忍不下去。
陸天辰感到煩躁,一股怒氣從心里慢慢聚集而上,直沖胸膛,就像一座蓄勢待發(fā)的火山,怒吼著要噴出來。
“過來呀!”
他的眼睛變得更加陰沉,看上去就像一個黑暗的夜晚中的危險生物,說話的口令也少得讓人不敢拒絕。
顧蓮的腳就像被釘上了一樣固定在原地。
他太可怕了!顧蓮不敢上前,但也不敢反抗,因為,以前的先例都告訴顧蓮,反抗的結(jié)果往往是更加痛苦。
算了,先去吧,萬一出了什么事再說!
顧蓮走得很慢,步子特別小,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女人穿著上個世紀(jì)的小鞋子一步也走不動似的。
陸天辰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急躁,低聲說:“快!不要浪費時間!”
顧蓮做了一個深呼吸,像一個寵物似的走了過去。
難道她就是他養(yǎng)的寵物嗎?叫之即來,揮之不去,反抗不了,永遠受他的控制,逃也逃不掉!
陸天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唯唯諾諾的人,心中無力而煩躁。
他能吃了她嗎?為什麼要擺出這種表情?
陸天辰拿起了毛巾,冷冷地對她下了命令:“坐下!”
顧蓮一臉懵逼,呆呆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得像一頭無知的小鹿。
她靜靜地坐著,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感到他正拿著毛巾幫她擦頭發(fā)!這種認(rèn)識幾乎使顧蓮從床上跳了起來!你居然幫她擦頭發(fā)?難道她在做夢?還是出現(xiàn)幻覺了?或者說,今天太陽從西方升起了?這一切不足以形容顧蓮的震驚,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呆呆地感覺到他的大手拿著柔軟的毛巾在她的頭發(fā)上輕輕摩擦。
這感覺太棒了。
顧蓮禁不住想起,以前沒結(jié)婚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懷春的妙齡少女,每次看到高冷的陸天辰,心里都常常幻想著以后和他在一起的生活。
每天早晨,他都會親吻她的前額,為她做飯,溫柔地摟著她,并在她洗完澡后為她吹頭發(fā),這是她的幻想。
然而,這些冒著粉色泡沫的幻想在婚后完全破滅了,碎成了一地玻璃渣,讓她走進了血泊。
可是今天,陸天辰居然在幫她擦頭發(fā)!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顧蓮一直處于驚恐之中,當(dāng)陸天辰把頭發(fā)擦干凈看著她的時候,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給她頭發(fā)擦一下就走神了?她究竟在想什么!
陸天辰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冷若冰霜的雙眸中折射出一絲冰光。
“你在想什么?“
在他那帶有磁性的微冷的聲音中,她的思緒立刻恢復(fù)了過來。
“沒有,什么事也沒有!”
顧蓮面紅耳赤,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不敢看他,怕被他發(fā)覺自己的心思。
可是陸天辰卻突然把毛巾重重一摔,剎那間,沒抬起頭來,她感到一股逼人的寒意撲面而來,還不等她反省原因,就聽到他冷冷地說:“自己把頭發(fā)吹干睡覺吧!”
陸天辰扔下毛巾后離開臥室,留下顧蓮一臉茫然。
頭發(fā)里的水已經(jīng)用毛巾擦過不少,但搭在脖子上還是濕的感覺,涼爽的觸感讓人忍不住打顫。
顧蓮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陸天辰的喜怒哀樂,他就像一個遠古的帝王,身處高位,心神不寧,不知下一秒他會怎么發(fā)落你。
即使是這樣,給一個甜棗再打個耳光的做法還是讓人難以接受。
顧蓮心中泛起酸楚與苦澀,苦笑了一下,將陸天辰無情丟下的毛巾撿了起來。
算了,反正…就是這樣,不是嗎?
這次顧蓮用毛巾擦干頭發(fā),再用吹風(fēng)機吹干,然后乖乖回床上睡去。
原來她還有熬夜的資本,但現(xiàn)在肚子里有了小生命,她變得謹(jǐn)慎起來。
自己怎么樣沒關(guān)系,只要小孩過得好就好!或許正是因為這種信念,顧蓮很快就陷入了夢鄉(xiāng)。
月亮在空中,朦朧的月色照耀著大地,增添了幾分寧靜。
書房的燈是亮的,暖黃色的燈就像一把燭火。
陸天辰看著電腦里的檔案,里面的字清清楚楚,可是,他卻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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