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鏡水不惱：“的確與我無關(guān)?！?br/>
    不僅是君月澄，這世上之人，世上之事，都與她無關(guān)。

    君月澄聞言罕見的茫然，表情也變得呆滯。

    這……

    蕭鏡水這是什么意思？

    君月澄極其不解，難道，蕭鏡水之前的話只是隨便說說，并沒有什么深意？

    可……可是不像啊……

    他一個(gè)大乘期，不至于分不清別人語氣中細(xì)微的情緒吧？

    但……

    蕭鏡水表現(xiàn)得又太過淡然和無所謂了，這讓君月澄又變得不確定了。

    蕭鏡水也的確是在勸君月澄，但君月澄聽不聽得進(jìn)去，就與她無關(guān)了。

    她不過是這天地間的一個(gè)過客罷了。

    就好比，一個(gè)人在公園里看到一朵嬌艷美麗的花，心生憐惜，給花兒澆了些水，就離去了。

    至于走后，那花兒是開得更嬌艷，還是頹靡枯萎，都與她無關(guān)。

    好心的提點(diǎn)，不過是從君月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jīng)的影子罷了。

    不同的是，君月澄身上有很多殺戮，但是蕭鏡水沒有。

    雖然蕭鏡水關(guān)系到很多人的死活，但她從未真的殺過人。

    蕭鏡水的戾氣，是不平，不甘，是由不公的命運(yùn)引發(fā)的怨氣。

    這種戾氣，沉淀沉淀，自己看開了，也就消了。

    蕭鏡水本就是極為聰陰理智的人，磨去戾氣對她來說自然談不上難。

    但是君月澄不同。

    他身上殺戮太多了。

    想要消磨身上的戾氣，需要付出的更多。

    而且，他們的敵人是不一樣的，所求，也是不同的，對他們的要求，自然也是不同。

    君月澄的敵人，是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或妖。

    但蕭鏡水要與之為敵的對象，是天道。

    前者與人爭，后者與天斗，從本質(zhì)上，就是不一樣的。

    若是敗了，前者成王敗寇，后者……則是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君月澄自然是要謹(jǐn)慎，他不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身后無數(shù)追隨他的人。

    蕭鏡水更是要謹(jǐn)慎，與天博弈，素來十死無生。

    但好在，她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一人一妖同病相憐，卻又似而不同。

    *

    那次談話后，君月澄好久不見蕭鏡水。

    偌大的鏡花水月空蕩蕩的，君月澄不由感到無聊。

    好在這里足夠大，君月澄每天四處逛一逛，倒是收獲頗多。

    因?yàn)椤?br/>
    蕭鏡水實(shí)在是太有錢了。

    鏡花水月各種奇花異草，普通人用的，修士用的，魔修用的，妖族用的……

    數(shù)量之多，種類之齊全，簡直是藥師和丹師的天堂！

    同樣的，也是病患的天堂。

    雖然君月澄此刻已經(jīng)不是嚴(yán)格意義上的病患了，但是他的身體還需要調(diào)養(yǎng)。

    于是，君月澄毫無心理壓力地霍霍了蕭鏡水一大片靈植，權(quán)當(dāng)是報(bào)了前幾日蕭鏡水各種無理取鬧的仇。

    只是每次吃完靈植之后，君月澄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他霍霍了蕭鏡水那么多好東西，蕭鏡水就沒有察覺嗎？怎么也不出來看看？

    但是很快，這一絲小小的失落就被收了起來。

    呵，他又不是瘋了。怎么可能想要見到蕭鏡水？

    這一日，君月澄又像往常一樣四處溜達(dá)，尋找有助于傷勢恢復(fù)的靈植。

    卻聽得遠(yuǎn)處傳來一陣悠揚(yáng)的琴聲。

    是蕭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