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音把車開到宜家花園下車,蘇想拉開車門準備坐上駕駛位,周斯臣拉住了她,沒多久李延川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朝兩人鞠了個躬:“夫人,小周總。”
要罷,拉開車門穩(wěn)穩(wěn)當當發(fā)動車子。
蘇想深深感嘆李延川的敬業(yè)。
我是一塊磚,周斯臣需要往哪兒搬的精神簡直就是秘書界的翹楚。
把人送回臨江別墅,李延川又匆匆告別,臨走前劉嫂看不過去給他裝了碗雞湯帶走。
蘇想回二樓洗澡,等裹上浴巾出來發(fā)現(xiàn)周斯臣依在房門口看她。
換上了寬松的家居服,他胸口松松垮垮,露出來的鎖骨明晰,這還沒到晚上呢,這人怎么一副色瞇瞇的樣子。
“你不去公司,這還沒到下班時間呢?!碧K想擦著頭發(fā)經(jīng)過,有意繞開他去客廳拿吹風機,身子被男人寬闊的胸膛擋住,周斯臣抬起右手。
“怎么?”她挑眉,把擋在面前的手一掌拍下去。
“因為誰我辦不了公了,快來看看這只白眼狼?!?br/>
周斯臣語調(diào)輕松,剛被拍下去的手又抬上來,好讓她看清楚。
“那怎么辦哦,給你呼一呼?”蘇想翻了個白眼,抬腳就走。
吹風機呼啦啦地工作,等吹完頭發(fā)蘇想坐回她那張擺滿各種大牌的保養(yǎng)品化妝桌前開始每天必要進行的流程。
周斯臣還真的不回公司了,搬了個電腦坐在床上,架上眼鏡開始辦公。蘇想背對著他忙得不亦樂乎,直男思維,他確實很不能理解蘇想成天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抹臉上有什么用,她漂亮可不是因為抹了這些。
但這不妨礙她的賞心悅目。
周斯臣每敲幾個字就抬眼欣賞一下女人鏡子里反照出來的漂亮臉蛋,隨后再低下頭裝模作樣敲幾個字,等再抬頭,兩人視線在鏡子里接上。
蘇想皺著眉,用一種防備不過的眼神瞅他,“你老偷偷摸摸瞥我做什么?”
周斯臣沒吭聲,推了推眼鏡,從容極了地抬起還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右手。
“......”
蘇想知道有挾恩求報這個詞兒,但沒想到還能有人用得這么明目張膽,周斯臣這狗逼的動作明明白白是在告訴她:“不要跟我兇,我這手剛剛因為替你出氣劃傷了,你兇我,我很有可能倒地不起哦?!?br/>
蘇想點完精華液,把面膜按上臉頰,在面膜紙后朝他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現(xiàn)在才下午四點,因為臨時從公司跑出來,還有一大堆工作沒處理結(jié)束,李延川在辦公室給周斯臣傳文件,時不時兩人通個電話。
蘇想洗澡完就準備上床休息了,晚飯也懶得吃,全當減肥,可此刻床被周斯臣占著,她捧著平板沒地方落腳。
爬上被侵略剩下的另一半領(lǐng)土,蘇想拿腳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比口型:“讓讓?!?br/>
周斯臣把電話拿到左手,往旁邊敷衍地挪了半個屁股的位置,繼續(xù)跟李延川說話。
蘇想鼓著臉頰,哼了聲在旁邊躺下,別過身去刷她的平板。
這幾天在網(wǎng)上看了不少設計師的簡歷,說實話還沒挑上一個合眼緣的,雖然一時心血來潮把地買下來說完辦工作室,但其實還有很多更繁瑣的事需要著手去做。
首當其沖,就是招募一批年輕有潛力的新人設計師。
說實話她真的有些想念周林晚了,不知道她當初創(chuàng)立三白花了多久的心思,又為什么在事業(yè)騰飛的時候撂手不干毅然決然跑到緬甸那塊兒去了。
“在看什么?”
周斯臣掛了電話,聲音悠閑地從旁邊傳來。
蘇想翻過身仰面看天花板。
“創(chuàng)業(yè)好難啊...”
“確實,比花錢要難一些?!?br/>
“周斯臣你能別老給人潑涼水。”她撐著腦袋側(cè)身過去,臉上因為貼著面膜紙,表情幅度沒法做到太大,只能用眼睛來表達憤怒。
“還有,你平常不是要分房睡嗎?今晚要留宿我這兒?”
這話問得很挑釁,周斯臣從面前電腦上分出視線去看她。蘇想還穿著浴袍,可能是剛剛上來時沒留意,領(lǐng)口已經(jīng)被扯開了些,露出白皙漂亮的脖頸,往前探著頭,像不經(jīng)意露出最脆弱部分還不自知的蠢萌動物,只能肆肆欲動的野獸咬噬的機會。
從結(jié)婚到現(xiàn)在,周斯臣都沒有動過她,但不代表并不會動她。
男人眸色有些深,房間窗簾只拉了一半,盛夏的白日總愈來愈長,他竟然覺得有些煩躁,只希望這天暗快些才好。
移開眼,他暗啞著聲線道:“客房劉嫂在整理,再者,這是婚房,我休息一會兒也不行?”
“休息,休息?!边@口吻,倒像是誰委屈他似的。
蘇想繼續(xù)去看工作室創(chuàng)辦流程,旁邊周斯臣也繼續(xù)忙著自己的事,一時相安無事,整間房只聽見時不時輕微鍵盤敲動的脆響。
沉溺在工作里良久,兩人愈來愈專注,周斯臣出去倒水時順手給她捎上一杯,蘇想去端果盤也記得給他帶支叉子。
等天色漸漸沉下來,房間里的光暗下去,蘇想伸了個懶腰揉眼起身,一看時間,已經(jīng)晚上七點半了。
周斯臣還埋頭寫著什么,指尖在鍵盤上掠得飛快,鼻梁上眼鏡已經(jīng)滑到了半山腰,好像再過那么一會兒就要順著“滑梯”滑下來了,蘇想靜靜地欣賞著他的側(cè)臉,鬼使神差地,朝他伸過手去。
正了正。
周斯臣動作停住。
他渾然不覺已經(jīng)這么晚了,抬起手腕一看時間,捏了捏眉心,問:“晚飯吃點什么,我讓劉嫂去做?!?br/>
“不吃,減肥?!?br/>
為了掩飾剛剛?cè)ネ迫搜坨R的尷尬,她又重新躺下側(cè)身打開了游戲,開始玩最近一直沒通過的那關(guān)。
“你不肥,不用減?!敝芩钩寄醚劬Φ嗔苛艘环嵌扇?,覺得其實蘇想算偏瘦的,抱起來可能還有點硌手,“增點肥倒是挺好的?!?br/>
“嗤?!碧上碌娜藷o情地譏笑,“你們男人就是說起來一套,結(jié)婚前寶寶不胖,寶寶吃多少都可愛,等真正騙到手了呢,你怎么胖成這樣啊,哪個女的跟你一樣不控制身材?!?br/>
周斯臣若有所思,“有點實在,那你還是別吃了吧?!?br/>
說著,人已經(jīng)穿鞋下床出了房門。
蘇想一臉黑人問號——
這說不吃就不吃了嗎,再堅持一下會死嗎?我的天,這水泥澆成的混凝土鋼鐵直男嗎?
不知道在她絕經(jīng)之前能不能看到周斯臣從狗逼男人學院畢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