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陰謀正在上演。
長長的嘆了口氣,她不過是這深宮中的一名過客,很快就要離開。
爹爹、娘親,想起十一年前他們慘死的那一幕,一種深深的挫敗感襲上心尖,演變成一種徹骨的冰涼,蔓延到四肢百骸。
“娘娘,你沒事吧?”春桃擔(dān)憂的看著目光迷離的書瑤。
“沒事,扶我去梅林吧?!睍幒莺莸乃α怂︻^,企圖將所有的不愉快都拋諸腦后。
梅林中花團(tuán)錦簇,暗香繚繞,隱隱有著一絲絲微風(fēng)透過樹枝的間隙拂落嬌美的花瓣,掀起一陣花雨。
書瑤沉浸在無邊的美景中,心里一片空靈,忘卻了所有的國恨家仇。
夜不期然的到來,夾雜著隱隱的風(fēng)雷之勢。道道閃電如同銀蛇一般在皇城的上空不斷跳躍,演繹著絕妙的舞姿。
冬季落雷,很不一般啊。
書瑤緊緊的裹緊棉被,將頭深深的埋在被子里,從小她就怕打雷,一聲聲如同醍醐一般的雷聲仿佛能將靈魂都擊穿。
不知過了多久,雷聲越來越密集,仿佛宮殿也在隨著雷聲不斷搖擺。
“瑤兒……”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皇上……”書瑤吶吶出聲,自己是產(chǎn)生幻覺了嗎?為什么會聽到皇上的聲音?
“瑤兒,不要怕,朕在這里?!蹦粷珊眯Φ目粗s成一團(tuán)的書瑤,費力的將棉被扯開,用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柔嫩的臉頰,心里感慨萬千。
一直以為她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在自己的皮鞭下也沒有半分示弱,卻對這雷聲如此懼怕,不由啞然失笑。
“皇上怎么在這里?您不是……”書瑤震驚的抬起頭,待看見皇上如神詆一般完美的容顏時,心里有涓涓的暖流緩緩流淌。
皇上不是不在宮中嗎?這幾日她翻遍了宮殿,也沒有找著皇上的影子。
“朕有事需要出宮辦理,若是朕不回來,瑤兒還不知道怕成什么樣子……”墨昊澤英挺的眉眼在時隱時現(xiàn)的光芒中,展現(xiàn)出一股雄性的魅力,這種特殊的觀感令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書瑤一時間看呆了,小時候每逢打雷下雨的天氣,爹爹和娘親便會在一旁守護(hù)她,十年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一個人蒙在被子里躲避隆隆的雷聲。上天卻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賜給她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緊閉的心房上逐漸衍生出一道裂痕,漸漸擴散,直至轟然崩塌。
“皇上……”緊緊的撲在皇上寬厚的胸膛里大哭出聲,苦澀的淚水承載了十年來所有的痛苦和無助。
墨昊澤愕然的將佳人牢牢的掌控在懷中,怎么了?不過三日沒見佳人何以如此熱情?難道瑤兒……瑤兒愛上自己了嗎?
暗暗在心里做出千百種猜測,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一寸寸的掠過佳人曲線優(yōu)美的后背,安撫著她的恐懼。
不知哭了多久,只感覺被淚水泅濕的衣物格外的冰冷。不好意思的直起身,擦拭著眼角未干的淚痕。
“讓皇上見笑了……”羞赧的低下頭,一瞥之下暗暗心驚,今日的皇上身穿黑色的夜行衣,腿上還有著未干的血漬。
“皇上,您受傷了?”急急從被褥中跳將出來,不顧自己身上僅著褻衣褻褲,春光乍泄。
“無礙,一點小傷罷了?!蹦粷蔁o所謂的笑道,看著佳人眼中焦急的神情,他感覺無限的滿足。
書瑤取來傷藥,將染血的褲子撕開,露出猙獰的箭傷,小心的上藥。
心里暗暗揣測,是誰傷了皇上?為什么皇上會在夜深的時候出現(xiàn)在寶瀾苑?紛雜的思緒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索性什么都不想。
墨昊澤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切,果然來找書瑤是正確的選擇。
“瑤兒,不要對任何人說朕受傷的事,你明白嗎?”
“回皇上,臣妾絕不會透露半句?!彪[隱察覺皇上這樣的行裝有蹊蹺之處,書瑤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很好,睡吧?!贝齻诎煤螅粷擅撊ド砩系囊挛?,露出健碩的身材。
饒是多次和皇上翻云覆雨,書瑤依然看的面紅耳赤,重新躺在床上,朝床的內(nèi)側(cè)移動了幾分,空出了大半邊床。
“瑤兒……”墨昊澤翻身摟住書瑤,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玲瓏有致的身子上來回逡巡,輕輕的摩挲隆起的小腹。
“皇上,您的傷……”書瑤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被皇上撫摸過的肌膚底下仿佛藏著一團(tuán)火,在平靜的心湖里翻卷出滔天的波lang,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瑤兒,怎么?在邀請朕嗎?聽說你這幾日都在尋找朕?可是有什么事嗎?”輕輕的附在佳人的耳邊,小聲的說出羞人的話語。
想起三日前皇后和夏婕妤的咄咄逼人,書瑤的心情沒來由的一陣低落,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瑤兒,有什么心事就說出來吧?!蹦粷砂蛋敌奶郏瑫幮氖轮刂?,總是將所有的事都放在心里,謎一般的女人,他只想征服她。
“皇上,還有半年的時間,孩子就要降生了,臣妾不想落個母子分離的下場?!豹q豫了半晌,還是說出了橫亙在心中的疑慮。
“你放心,朕也不愿看到這種情況?!陛p輕的拍了拍書瑤的背部,墨昊澤略微疲倦的道。
“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放心了?!睍幘o緊的依偎在那個寬闊的胸膛里,希望時間就此停止,這世間再也沒有其他的凡物俗事。
一夜的旖旎漸漸落下帷幕,只余兩個糾纏的人兒交頸而眠。
澄澈的天空碧藍(lán)如洗,溫軟的陽光映照著坤寧宮明黃色的琉璃,金碧輝煌的大殿內(nèi)縈繞著冉冉的檀香。
皇上和太后并列坐在靠墻的軟榻上,皇后坐在太后的下首,此時二人面面相覷,暗暗猜測皇上來坤寧宮的用意。
“皇上,你可是很久沒有踏足坤寧宮了,哀家很是想念你?!碧笥崎e的撥弄著手里的佛珠,不緊不慢的道。
“兒臣今日來找母后是想廢除一項規(guī)矩?!蹦粷擅寄筷幭U,如果不是為了書瑤的事,他決計不會踏入坤寧宮半步。
這坤寧宮總是給他不好的感受,壓抑的令他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