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馬醫(yī)生安慰她的話,方小拾停止了攪拌的手,并抬起頭來看向馬醫(yī)生,接著又低下了頭,很不好意思的說到:
“對不起馬醫(yī)生,讓你受委屈了。”
“委屈受都受了,我不想聽這個,我只想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別那一天被人打死了,到臨死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就太冤了?!狈叫∈把柿搜士谒?,真的很難開口,但她還是開口說到:
“其實這事我和你一樣也挺冤的。”馬醫(yī)生不相信的“哦”了一聲,坐立了身子說到:
“我被打了,你也被打了?你有什么冤的?”方小拾苦著臉,悠悠的說到:
“那個男孩你也看到了,他一直對我挺好的,可我對他從沒有過什么非分之想的,可他爸非要我遠(yuǎn)離她。就連學(xué)校里的老師和校長都找上了我,讓我不要拖累了他,讓我盡量遠(yuǎn)離他?!?br/>
“我好像有些懂了。可他不想遠(yuǎn)離你,你就找我做墊背,讓他不得不遠(yuǎn)離你。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給我拉到一起的?”方小拾的頭深深的低了下去,輕聲的很不好意思的說到:
“我說你是我找的靠山,是我有錢又有權(quán)的男朋友,有了你我才會衣食無權(quán),安安穩(wěn)穩(wěn)過完這輩子?!?br/>
“你別說,你說的真的很對。我的確能讓你過上這種生活,只是你是怎么知道,我有這個能力的?”
“??!”聽了馬醫(yī)生的話,方小拾愣了一下,怎么又扯到下一個問題上來了?這都是哪跟哪呀?她跟著解釋到:
“不不,我并不知道你的家庭情況,和你的能力,我只是為了讓他死心,隨便撒了一個謊?!瘪R醫(yī)生饒有興越的看著方小拾,笑著問到:
“你是怎么想到拿我出來做墊背的?”
方小拾實話實說到:
“我還真的沒想到要拿你出來做墊背的,是鄒天宇給我往那上面引的,他非要逼問我,是不是已經(jīng)找到對象目標(biāo)了,才會迫不及待的想逃離他了。我想既然他想到這上面去了,就圓謊圓到底吧!可我這醫(yī)院里能認(rèn)識誰呀?我唯一想到接觸到的就是你了,于是我就張口說出了你的名字來了。于是他就追到你辦公室,你就挨揍了?!瘪R醫(yī)生聽到這緩緩的點了點頭:
“整個事情原來是這樣的呀!”方小拾翹著嘴巴,無辜的說到:
“馬醫(yī)生,請你相信我,我只想撒個慌讓鄒天宇徹底遠(yuǎn)離我,沒想到會連累你,后來的情景是我沒想到的,完全失控了?!瘪R醫(yī)生再次點了點頭說到:
“你說的那個鄒天宇的男孩,人挺好的,你不想和他繼續(xù)交往就說出來呀,何必做得這樣絕呢!”方小拾抬頭看向他說到:
“馬醫(yī)生我說了半天你還是沒弄明白,我從來都沒和他交往過,我就當(dāng)他是朋友是知已,那是他爸爸和老師們非要那樣想的?!?br/>
“從他以往來時看你那心痛的眼神,和揍我的那狠樣子,他對你可沒那么單純?!?br/>
“也許吧!”
“你們還小,是不適合現(xiàn)在談感情的,你和他說說清楚了,晚點再說好了,非要給我拿出來傷害他好嗎?”
“我也是被逼的,他爸爸給我媽辦了五保戶條件就是讓我遠(yuǎn)離他兒子。校長過來了也苦口婆心的說了一頓,說為了學(xué)校的聲譽(yù)和他的前程,讓我務(wù)必要遠(yuǎn)離他。你說我能怎么辦?”
“是的,你的確挺不容易,你看我那天是不是很給力?結(jié)結(jié)實實被扇了兩大耳朵,看到你可憐巴巴哀求我放過他。我就放過他了,不然以我年輕時的脾氣,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狈叫∈安幌嘈诺目聪蛩?,這還是平日里那個溫文爾雅的主治醫(yī)生嗎?怎么看他那說話的口氣像極了年少時的曹昱逸呀?
“是的,你的確很給力,也幫了我的大忙,謝謝你馬醫(yī)生?!狈叫∈罢嬲\的說到。
“我的大名叫馬興東。你能自稱我是新任你男朋友,我感到有些受寵若驚了?!狈叫∈熬o張的看了看周圍和虛掩著的辦公室的門,壓低聲音說到:
“你輕點聲音說,讓旁人聽到了。難堪死了?!?br/>
“這有什么難堪的,我無所謂的?!瘪R興東笑著說到。方小拾皺著眉頭看向他問到:
“馬醫(yī)生你說如果這話傳到你老婆耳朵里去了,她會不會潑我一臉硫酸呀?”
“哈哈…”馬興東聽了方小拾那驚恐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方小拾你太逗了,為什么要這樣說?”
“我聽說了,女人報復(fù)女人最狠毒的辦法就是潑硫酸。你說女人十八變,我剛變得有些像樣了,就被潑硫酸毀容了,是不是太冤了?”
“哈哈…的確是太冤了!”方小拾連忙抱拳對他作著輯說到:
“馬醫(yī)生那么請你了,一定要守口如瓶呀!千萬別給那天的荒謬的事情說出去了?!眲⑴d東忍住笑說到:
“看給你緊張的,放心吧!就是這事是真的,也沒人會潑你硫酸的,況且是假的呢!我沒老婆的?!?br/>
“什么?”方小拾驚呼到:
“你都多大了,怎么還是光棍一條呀?”
“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了?什么叫光棍一條了?我這是黃金單身貴族?!?br/>
“都差不多了,就是老光棍一枚的?!狈叫∈敖o臉湊到了馬興東的臉上,仔仔細(xì)細(xì)的用心打量著他,以前從來沒注意看過他,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他的皮膚挺好的,雖然眼角有幾根魚紋,但在金邊眼鏡的掩飾下,不注意看真的看不出來,他生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單鳳眼,高聳的鼻子,性感有型的嘴巴,總體看來就是一副小白臉的形象。
“馬醫(yī)生你生得人模狗樣的,為什么就成了條老光棍呢?”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我雖然算不上美男子,但長得還將就吧!怎么到了你的嘴中成了人模狗樣了?”
“我媽形容一個人長得還將就時就是這樣說的。”
“你媽也太能誤人子弟了吧!”
“馬醫(yī)生,我承認(rèn)我拿我媽人模狗樣來形容你的確不太好,你長得真的還可以,典型的一副小白臉的形象?!?br/>
“得了吧!你還是說我長得人模狗樣吧!比小白臉好聽多了?!?br/>
“馬醫(yī)生你認(rèn)識的女人都瞎眼了嗎?不然怎么會看不上你呀?”
“誰說女人都看不上我呀?”
“看上你了,你還能成為這么老的老光棍了?”
“我看起來有那么老嗎?我不可才三十五歲。”
“我的媽呀!三十五歲了,還不是老光棍嗎?”
“跟你說話得把我氣死了,如今這社會像我這個年齡沒結(jié)婚的多了。你有必要這樣大驚小怪嗎?再說了,那是我不愿意和女人交往再結(jié)婚,而不是沒有女人看上我,你得搞清楚了?!?br/>
“反正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老光棍就是老光棍這是鐵的事實?!瘪R興東被她氣得直想撞墻,可看她還是個孩子,不想和她多計較,只得再一次給怒氣壓了下去。他喝了兩口茶,平穩(wěn)了一下心情,問方小拾到:
“方小拾你知道我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不結(jié)婚嗎?”這還用說嗎?當(dāng)然是沒女人愿意和你結(jié)婚了。方小拾差點脫口而出到。可她知道這句話會傷著他的自尊的,于是只搖了搖頭說到:
“這個我哪能知道呢?”馬興東放下了茶杯說到:
“我上大一時就交了一個女朋友,我們在一起相處了五年,有一次我和朋友出去登山,我出了意外,從山上滾了下來,后來經(jīng)醫(yī)生搶救小命是保住了。但一只腿受了嚴(yán)重的傷,醫(yī)生說永遠(yuǎn)很難恢復(fù)正常了,我以后的日子里,只能靠假肢和拐杖支撐著生活了。得知這個信息后,我的女朋友就慢慢的疏遠(yuǎn)了我,后來怕我纏著她不放,干脆出國一走了之?!?br/>
“??!那女人太不是人了,那你現(xiàn)在的腿?”聽到這方小拾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他辦公桌下的雙腿問到。
“可令人沒想到的是,我在我父母的幫忙和照顧下,我到了美國,找了最權(quán)威的骨科專家,我的那只壞死的腿竟然奇跡般的恢復(fù)了?!甭犓@樣說,方小拾松了一口氣說到:
“哦,那就好!那后來你女朋友回來找過你嗎?”
“找過,而且是找個多次,甚至為了請求我原諒,什么辦法都想盡了,包括磕頭、自殺,都沒感動我半毫。從她丟下癱瘓的我在病床上而遠(yuǎn)走高飛,就讓我看透了她,看透了所有的女人,我就不再輕易相信任何一個女人,更不可能和她們交往結(jié)婚。就這樣一晃就到了三十五歲了?!?br/>
“你這樣一意孤行,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女人可不好,世上好女人多了,你不給自己機(jī)會,怎么能發(fā)現(xiàn)到呢?不是我說你,你得好好改改自己的性子了?!狈叫∈罢J(rèn)真的對他說到。
“你說這些話我相信,其實在你沒說這翻話之前,我就信了。你知道我為什么猛然就變性子?”方小拾茫然的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我親眼目睹了,為了身邊愛著的人,不離不棄的,誓死相守的女孩?!?br/>
“哦,你在哪里看到的?”方小拾好奇的問到。
“就在醫(yī)院里,還是我的病人,和她的女兒?!瘪R興東看著方小拾認(rèn)真的說到。方小拾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
“你是說我和我媽呀!那能一樣嗎?沒我媽就沒有我,我照顧我媽是天經(jīng)地義的,這也值得你這樣小題大作呀!”方小拾很不屑的對馬興東說到。
“方小拾你根本都不知道,你是多么的懂事、堅韌而又讓人心痛的女孩,你的所做所為讓人不由的為之心折?!瘪R興東緊緊盯著她,緩緩的說到。看著此刻的馬醫(yī)生,方小拾感到莫名的心慌起來,她強(qiáng)笑著打著哈哈說到:
“馬醫(yī)生你真能說笑,我離開這么久,我媽也該醒了,我就不和你多聊了,再見!”說完這句,方小拾逃一般的沖出了馬興東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