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聞聲急忙轉(zhuǎn)身去看,還沒等他看清。一只箭掛著破風之聲從他臉旁劃過,只要略偏一分他的耳朵就會被射出一個窟窿來。一聲嗚咽傳入維克托的耳中,原來一只狼發(fā)現(xiàn)維克托轉(zhuǎn)過頭去,當即一躍而起朝維克托撲去。這一箭,正中這匹成年森林狼的左眼。
眼見這這只狼連多余的掙扎都沒有,倒地便死了。維克托心里一喜:“有人來幫忙,多半是來林子里打獵的獵人!”他在心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六只羽箭如同連珠炮一般,倏倏倏的連續(xù)射出來。連絲毫的空檔都是沒有,箭無虛發(fā),又有六只狼相繼倒地。
狼群這下受了驚,咬住路易斯右臂的母狼也松開了嘴。向后退了一些。眾狼齊齊的看向狼群當中一狼。這狼長的比其他任何一只成年公狼都要健壯,眼神冷厲兇狠,乃是群狼之王。維克托背后之人又是一箭射出,沒想到這公狼竟然在危急關頭猛地向旁縱躍,羽箭雖然沒有射空,但是卻只射到了狼王的肩頭部位,不是致命之傷。
狼王嘗到弓手厲害,不敢再在此地待下去。雖然步伐不穩(wěn),但還是很快速的消失在了密林深處的黑暗之中。眾狼眼見狼王逃走,均快速追隨狼王而去,片刻間就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地上的落葉被擠壓出聲,一個看上去與維克托年齡相仿的妙齡少女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這少女發(fā)色很深,膚色似乎也不淺,但是一張俏臉倒是極俊俏的,兩彎水盈盈的“月亮”閃動著柔光。這少女渾身的穿著皆是去了毛的動物皮革制成,右耳邊插著三只白紅短羽裝飾。少女的耳墜和項鏈都是一種光滑的黑色原石制成的,肩頭露出一只不小的皮質(zhì)箭囊??梢圆鲁鏊龖撌巧钤趶牧种械墨C人之女。少女看著握住自己右臂的路易斯和維克托。兩人也是盯著這個敢在夜里在森林中出沒的少女獵人,思索著該說些什么。
少女笑吟吟的先開口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晚上在這里出沒?”她說話的神態(tài)看似輕松。但是維克托和路易斯都發(fā)現(xiàn)她的右手緊緊地捏著一支羽箭,右手上的弓也沒有收到背上,說話時身子微向右側,方便她能隨時擺出進攻或是防御架勢,完全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他二人剛才見識了少女的箭法,知道她不是好打發(fā)的角色。維克托小心翼翼的答道:“我們是澤拉鐸人,來這個森林里探險游玩。不慎遭遇狼群,還要多謝姑娘妳搭救才是!”他說話時低下了頭不去看這獵人少女。一是為了表示恭敬,二是這少女的穿著實在太也“清涼”上身下身的關鍵部位都是剛好遮住,似乎完全不拿這快要入冬的寒意當一回事。少女發(fā)育的玲瓏有致的身形實在是讓維克托和路易斯這兩個大男孩變得不知所措,兩個大男孩只有低頭不看才能心中稍定一些。
這獵人少女倒是對自己的“穿衣不慎”絲毫不覺,她眼見二人神色不太正常,心中更是懷疑。嬌小變成了冷笑:“澤拉鐸人?哼哼,我瞧你們倒像是破城堡里的巫師老頭派出來的探子。晚上在我們部落附近活動是想打探情況,回去匯報。真該讓剛才的兩群咬死你們兩個!”話畢少女將箭上弦,作勢欲射。
維克托大急,急忙說道:“我名叫維克托,這位是我的朋友路易斯!我們真的是澤拉鐸人,因為對巫師們的巫術很是好奇,才約定了一同要去黑曜……不,不、是去破城堡里求學的。結果今天晚上被牛群踩滅了火堆之后才被襲擊的。姑娘討厭巫師,我們也討厭巫師。成天裝神弄鬼又有什么好了?我早就對路易斯說那些巫師總是神神秘秘的多半都是騙人的。我們這就打道回府,再也不來了?!彼贿呎f,一邊緊張的盯著將弓拉滿的少女。見她始終不肯將弓放下,愈敢慌張,最后連話也不敢繼續(xù)說了。
他先前就聽墨菲斯說過,叢林里的獵人對巫師們一點好感也是沒有,似乎還有什么仇怨。所以先前一直沒敢提黑曜石堡的大名,更不敢提關于巫師的事情?,F(xiàn)在少女的表現(xiàn)更讓他確信了這一點,不過不老實說,他又不知該如何作答才能免遭一箭之厄。
路易斯此時忍痛開口道:“維克托,別跟她廢話,我們還得去找菲萊斯呢。再不快點,我怕他真的出事!”他迎著少女凌厲的目光,一點也不怕。又道:“喂,你要殺就殺。我可沒空陪你閑聊,我還要趕著救人呢!”
少女見路易斯毫無反抗之力,卻還敢對自己無禮。饒有興致的多看了兩眼這個“傷號”,道:“你們真的是想學法術,所以從這里趕路去破城堡找糟老頭拜師的?”
維克托連連點頭稱是。
少女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似乎在考慮什么事兒。過了一會她放松口氣答道:“要讓我饒你們一命也可以。不過你們得答應幫我一件事情才行?!?br/>
維克托道:“什么事?”
路易斯也緊張的等待少女的答復,沒想到少女卻道:“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們,你們先答應我,我才說?!?br/>
路易斯立刻大聲道:“開什么玩笑,什么事都不說就要我們答應你?難道你讓我們殺人放火殘害好人我們也照做嗎?不可能!”
維克托見路易斯把話說得這么死,擔心少女一怒之下就把他先射死了。但是這時候他難道還能反駁路易斯的話么?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到:“沒錯,不可能!”
少女也不生氣,她只是淡淡的說:“你們要是不同意,我現(xiàn)在就一人一箭,收了你們兩個的性命?!彼f的輕描淡寫,似乎殺人這種事對她來說是再平常不過的。
維克托心里一緊,看向路易斯。路易斯卻更加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剛就說過了,要殺便殺,要我們幫你為非作歹,絕對不可能!”
少女見路易斯這個受傷之人竟能如此剛硬倒也出乎她的意料。
她微微皺眉,遲疑道:“那我要是幫你們找到你們失散的朋友呢?而且我要說,我要你們做的事絕不是壞事!”
路易斯沒料到少女會這么說,他沉吟片刻,道:“你幫我們找到朋友,而且不讓我們做壞事?……你能保證么?”
少女一見路易斯已經(jīng)上鉤,心里高興。她可不是什么城府很深的人,臉上笑得比心里還要高興。她答道:“我不保證!”
這下連維克托也傻了,心中疑惑,這少女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等路易斯說話,少女道:“這么這些山林外面的人,真是虛偽!我就算說我保證了,又有什么用了?我發(fā)誓了,難道我不做就真的會被雷劈么?我既然那么說了,我就會那么做。你還想說什么?你要是不信,盡管說出來,我可沒什么多的要說了?!闭f著就舉弓瞄準了路易斯,這次他要還敢說個不字出來,那就真的是一箭穿心的下場了。
路易斯和維克托聽了少女的話,無言以對。以前從來沒人說過這種話,他們心中覺得這少女似是在胡說,又似乎真有些道理……
路易斯不怕少女的箭,不過為了菲萊斯,他還是勉強答應了?!昂昧耍掖饝愕囊罅恕,F(xiàn)在你該去幫我們找我們失散了的朋友了吧!?“少女將弓掛在背后,一改剛才冷峻的表情,微笑道:“跟我來吧,我的族人早就把他帶回部落里去了!”
“呃,還真是看不透這個獵人女孩兒?。 本S克托和路易斯的心中都是這么想的。
少女雖說讓兩人跟她走,但她卻又不急著走了。少女走到九只狼的尸體旁,單膝跪地、一一按住狼頭,說著一些讓兩人聽不懂的語言,凝重的表情之中流露出一絲悲傷之意。持續(xù)了好一會,直到維克托和路易斯都不耐煩的想要出聲催促她,他們都急于要見到失蹤的菲萊斯。少女才站起身來說道:“如果不是你們,這些狼不必死的……現(xiàn)在跟著我走快點吧,小心回去后發(fā)現(xiàn)我的族人已經(jīng)把你們的朋友割頭剜心了!”話畢不理二人反應,快步跑入了陰影之中。
“狼要吃人!人殺了狼還要怪人?再說,好像是他殺的狼最多吧!”維克托氣道。
路易斯忍住傷痛,朝少女跑去的地方追去,他也沒有多余的力氣回答維克托的話了。維克托看他跑的辛苦,就纏著他向前趕去。
兩人跟著少女只略微跑了一陣,十多分鐘的路程,一個林中空地上的獵人部落映入了他們的眼簾。這部落的四周圍著一圈半人高的木柵欄,看上去似乎純是擺設,什么兇猛的野獸也攔不住。部落里到處都點著火盆,用來驅(qū)逐夜晚出沒的動物?!罢娌恢滥侨嚎蓯旱寞偱T趺床粊頊缌诉@些火盆?那可就熱鬧了!”路易斯聽到維克托的話也是一笑。
菲萊斯果然就在部落里面,他靜靜地睡在一個很小的皮帳篷里。維克托和路易斯挨個進入皮帳看了菲萊斯之后。才放下心來,看得出來,菲萊斯的背傷已經(jīng)被這些獵人醫(yī)治過了。多天來最擔心的事情終于得到解決。菲萊斯的兩個朋友比他自己還要高興。
部落中人似乎對維克托和路易斯很有些懷疑之意。他們走到哪總是會被幾雙眼睛盯得死死的,搞的兩人十分不自在。這是他們?nèi)说竭_這個獵人部落的第二天晚上,維克托受不了蚊蟲的叮擾,睡不著,就走出帳篷去透氣。他來到部落的邊緣,這里遠離火盆,火光比較微弱?!罢娌恢来蠖斓哪倪€來的蚊子!?”維克托在心中詛咒道。
“怎么,你被蚊子咬到了嗎?”是少女的聲音!維克托急忙環(huán)視四周。
少女坐在一塊大石之上,低著頭用一塊石頭細細的打磨著她的烏木弓。
“現(xiàn)在你能說到底要我們幫你什么忙了吧?”維克托道。
少女抬起頭,一雙秋水嬌眸盯著維克托的眼睛。維克托心里一動,又把頭低了下去。少女撲哧一笑:“我要你們帶我去巫師學院做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