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玉回眸之際,剛好撞上勝楚衣的目光。**
張曼玉霸霸
勝楚衣媳婦,我看到你的臉了
張曼玉三跳兩跳蹦到兩個人面前,“你好,我是”
“她是張曼玉”蕭憐將話茬給搶了過來。
張曼玉只好將“我是你親閨女,老爸你好帥”這樣很長的一句表白給生生噎了回去。
“張曼玉?!眲俪卵酃馕⑽⒁徊[,將她的臉仔仔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番,的確是與蕭憐十分相似,但是,細(xì)看之下,也并不是完全一樣。
這張臉,該是天生如此。
雖然,仍然是記憶中的那個最好,但聊勝于無。
勝楚衣面上泛起有些危險的笑容,“你就是那個大祭司塔中的言靈天女森羅萬象殿前出手相救,多謝?!?br/>
他并未謝她救了蕭憐,而是直接謝她相救,言下之意,救了蕭憐一命,便也是救他勝楚衣一命。
張曼玉一側(cè)的眉梢輕挑,神情與蕭憐當(dāng)年一毛一樣,“不謝,大家自己人,好說。”
勝楚衣深深地看著她,“對,自己人,好說?!?br/>
他開始打這張臉的主意了。
那艘金碧輝煌的大船上,陸續(xù)下來的獸人一撥接一撥,品階越高,便愈發(fā)地強健貌美。
碼頭上圍觀的人嘆道,獸人是不是靠顏值吃飯的長得越好看,地位就越高
當(dāng)生著一對異瞳的貓兒爺從船艙中走出時,白衣玉冠,配上一對毛絨絨的耳朵,帥地有些嫵媚的臉,便迎來一陣驚嘆。
勝楚衣有意無意地瞥了眼蕭憐,還好,神色如常,一顆心稍稍踏實了下來。
海云上,你都給本座找來些什么玩意
剛好這時,秦月明遠遠地騎馬奔過來,“憐,快跟我走”
蕭憐見她慌慌張張的,“怎么了”
“顧顧斂星,她快不行了,想再見你一面”
“她怎么了”蕭憐心頭一緊,望了勝楚衣一眼。
勝楚衣對她點點頭,“去吧?!?br/>
蕭憐顧不上多問,躍上秦月明的馬,兩人飛快地調(diào)轉(zhuǎn)馬頭,疾馳而去。
那艘金色的大船中,富麗堂皇的主艙中,海云上立在一把金色的交椅旁。
“王上,陣仗夠大了,鋪墊足了,您可以出場了?!?br/>
金色的交椅背對著門,有人穿著金燦燦的衣袍,一雙靴子蹬在桌子上,開口聲音郎朗,磁性十足,“你答應(yīng)本王的呢”
“您放心,我們璃光的雌獸,個個美麗、強悍、而且特別能生,包您和您的大軍每個人都能找到滿意的配偶”
“本王要最美,最強,最能生的”
“好的好的沒問題只要您追得到就是您的”
“追求雌獸,又有何難”獸王擺弄著手指上嵌著巨大寶石的指環(huán),“本王記得,你曾說過,璃光的女人,喜歡什么樣的男人來著”
“蘇”海云上忙不迭道“男人,一定要蘇”
“何為蘇”
“男人的蘇,就是富破天際,帥破天際,對女人寵破天際”
“好要蘇”
獸王大手將交椅一拍,站起身來,“走,去看看你們璃光的雌獸,到底有多美”
他高大的身形,轉(zhuǎn)過身來,深棕色的長發(fā),有些微卷曲,一對金瞳,燦燦發(fā)光。面頰上極為英挺俊朗的棱角,與鮫人之美截然不同,全是雄性的征服與力量之美。
總之,富破天際和帥破天際,他已經(jīng)做到了。
海云上引著獸王,踏出船艙的那一刻,已經(jīng)上岸的獸族整齊劃一跪下,“恭迎吾王”
勝楚衣在神皇殿眾人簇?fù)碇?,遠遠地立在那一頭,自看到獸王那張臉的一刻起,就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
他晃了晃脖子,率眾迎了過去。
兩個絕世的男人,對面而立,都在打量對方。
海云上隱隱嗅到了火藥味,趕緊打破冷場,“尊上,您要的盟友,我請來了?!?br/>
勝楚衣目光將獸王身后的將領(lǐng)橫掃一圈,“獸人?!?br/>
海云上見他并不是十分滿意,趕緊解釋,“沒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生毛的,帶爪的,哪有不吃魚的特別是貓兒大貓都吃魚”
勝楚衣第一次遇到與自己對峙,卻氣勢不遜半分的人,微微一笑,“貓兒吃魚,也要看看魚有多大。這汪洋大海之中的龐然大物,可絕非陸地可比擬的?!?br/>
獸王傲然一笑,“你就是勝楚衣,倒是比小云形容的更加年輕些?!?br/>
他不動聲色地回敬了勝楚衣。
勝楚衣涼涼地瞪了海云上一眼,之后重新在臉上掛上迎接貴賓的禮儀式微笑,“不知閣下怎么稱呼”
海云上連忙介紹,“這位就是獸世之王,偉大的丘衣塞庫瑤丘庫塞金瓦澤里陛下。”
勝楚衣嘴角稍微抽了一下,好長的名字,聽不懂,“幸會?!?br/>
他身后忽然有女子小聲道“哦,就是秋衣塞褲腰秋褲塞進襪子里唄?!?br/>
所有人目光唰地投了過來,張曼玉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隨便說的,你們繼續(xù)?!?br/>
丘衣塞庫瑤丘庫塞金瓦澤里見了張曼玉,一雙金瞳驟然冒光,好漂亮的雌獸嬌艷卻不孱弱,美麗又生機勃勃,正是本王喜歡的類型
追璃光的女人,光靠力量和兇猛可不夠,還要什么來著
對了要蘇富破天際、帥破天際、寵破天際總的來說就是要蘇破天際
他靈機一動,“其實本王還有一個你們璃光的名字,叫做,蘇破天”
他雙眼盯著張曼玉那張艷麗靈動的臉,本王的王妃,非你莫屬了
張曼玉躲在勝楚衣背后,敏銳地察覺到那束如火的目光,對他調(diào)皮地擠了擠眼。
蘇破天心尖一顫有戲
神皇殿地牢中,哀嚎聲一片。
蕭憐由秦月明引路,入了地牢深處。
“這里關(guān)的,都是之前被沙魔侵蝕的人,時而發(fā)狂,時而又痛苦不堪,意欲自殘,被擒了之后,也無處安置,就只好都關(guān)在這里?!?br/>
蕭憐一路走來,發(fā)覺自己光顧著忙大事,卻將這些人給忘了。
“那沙魔呢”
“張曼玉帶來的大祭司將她收了,說這種怪物只要有一粒沙就可成魔,無法徹底消除,就封在琉璃瓶中,打算帶回深淵海國去?!?br/>
“這次多虧了她?!?br/>
“是啊。”
兩個人走到最里面一間稍微安靜、整潔的牢房中,便看到了鎖著鎖鏈,奄奄一息的顧斂星。
她靠在墻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見是蕭憐,慘慘地笑了笑,“你來了?!?br/>
蕭憐想要開門進去,秦月明攔了她,“不行,她時而清醒,時而發(fā)狂,瘋起來十分恐怖,你不能進去。”
顧斂星手腕上的鎖鏈已經(jīng)深深嵌進了肉里,該是發(fā)狂時自虐所致。
“蕭憐,你來了,真好,臨死之前,我還能再看你一眼?!?br/>
蕭憐立在牢籠邊,“怎么會這樣”
“我只是想偷偷去看一眼你的大婚,看看你出嫁時的樣子,沒想到”
“對不起”
“傻瓜,你跟我說什么對不起,因為你,尊上才給了我一條生路,讓我過了十年正常人的生活,我這一輩子,總算是沒白活?!?br/>
“顧斂星,你別放棄,我去找勝楚衣來,他或許有辦法救你。”
顧斂星有氣無力,“不用徒勞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br/>
她勉力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蕭憐,“我這一生,如此不堪,既是因你而起,卻也因你而活,蕭憐,我從不怨你,我對你,有的,只有”
她說不出口,重新垂下了頭,低低道“我可以抱抱你嗎”
秦月明拉了拉蕭憐,“別去?!?br/>
蕭憐始終還是不忍,“好。”
說著,落了鎖,進了牢籠,來到顧斂星面前,蹲下身來,“我會想辦法幫你,你一定要堅強,努力活下去”
顧斂星抬頭,看著她笑,該是用盡了一生的力氣,張開手臂,將她抱入懷中。
“蕭憐,還記得你秋獵上第一次抱我嗎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擁抱,后來的許多日子,我都是靠想著你的擁抱撐下來的?!?br/>
她凌亂的頭發(fā)在蕭憐的臉頰蹭了蹭,“人真是貪心,一旦有了更好的,就念念不忘。我在遇到你之前,從不知道活著可以那樣好?!?br/>
蕭憐替她哀傷,竟然無言以對。
顧斂星的手臂,微微緊了緊,頭枕在她的肩上,“倘若再給我一次機會,蕭憐,我一定從第一開始,就緊緊抱著你不放,我要你帶我遠走高飛,去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我要每天抱著你,每天和你在一起,蕭憐,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顧斂星越說,在蕭憐肩頭的那張臉就越是神情恐怖,立在牢籠外的秦月明驚叫,“憐殺了她”
顧斂星雙手變爪,直掏蕭憐后心。
與此同時,咔嚓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
那一雙還未觸及皮肉的手頹然軟了下去。
蕭憐捧著顧斂星的頭,將她輕輕放下,站起身來,長長的吐了口氣,“如此可憐人,厚葬了吧。”
顧斂星死了。
蕭憐從那牢籠中出來,那些原本被關(guān)在籠中哀嚎的人,都忽然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瞪著一雙想要吃人的眼睛,望著蕭憐,就像惡鬼見了血食。
“蕭憐”
“蕭憐”
“來啊”
“過來”
“你別走”
牢籠中伸出一雙雙手,鎖著的鐵鏈,嵌入皮肉,指甲崩斷,染滿鮮血。
“蕭憐,你別走留下來陪我”
“憑什么我們就要死,而你卻可以出去逍遙快活”
“殺了她殺了她”
秦月明何時見過這等情景,嚇得快要哭了,緊貼著蕭憐,“憐,我們快上去吧。”
蕭憐伸手拉上她,周身泛起圓融的光。
整間地牢,轟地被一股炎陽火席卷而過,將所有以化作惡鬼的活人,全部焚燒了個干凈
塵歸塵,土歸土。
蕭憐從地牢中出來,重新立在陽光下時,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涼。
到底還要死多少人,還要殺多少人,才能結(jié)束這一切
不能再被動挨打
滅了他
滅了敖天
新的盟友,華麗而危險,稍有不慎,就是滅頂之災(zāi)。
整個神皇殿雖熱情接待了獸人大軍,卻也層層設(shè)防,處處高度戒備。
蕭憐從顧斂星的死中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急著找張曼玉。
她將她翻出來時,她正趴在墻頭,偷看勝楚衣迎接蘇破天的儀仗。
“你說我老爸跟蘇破天比,哪個更帥”
“什么蘇破天”
“那個獸人之王,臨時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蘇破天?!?br/>
蕭憐也爬上墻頭,卻無暇看那邊的熱鬧喧天,“有空嗎說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張曼玉嘴里叼著一根墻頭上的草,“不是都說了嘛”
“你,”蕭憐始終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你真的是她”
張曼玉戳了戳自己的臉蛋,“如假包換?!?br/>
蕭憐看著那張與自己原本的容顏幾乎一樣的臉,又從中找到了一絲勝楚衣的痕跡,有些激動,可面對可能比自己年紀(jì)還大的女兒,做娘親的,就十分艱難了。
“你們被扔進深淵后,為何會這樣”
張曼玉騎在墻頭,將目光從那邊的熱鬧收回來,正色道“鮫人的深淵,其實呢,就是一個海底黑洞,進入其中的人,被卷入時間亂流,可能會支離破碎,化作塵埃而死,也可能會比較幸運地在其他時空出現(xiàn)。”
她聳聳肩,“就這樣??上艺f給別人聽也沒人能懂,你會懂的,對吧”
蕭憐點點頭,看著她,眼眶有些紅,“所以,你就出現(xiàn)在了幾百年前的深淵海國”
“準(zhǔn)確地說,是兩百年前,但是,那不是我第一次穿越了,我第一次出現(xiàn)在哪兒,跟你一樣,已經(jīng)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后來回到深淵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個鮫人,并且擁有可以操縱深淵力量的能力,而那些鮫人又將我奉若神明,把我給供了起來?!?br/>
張曼玉將話說的簡單,換了旁人,必是云里霧里,可蕭憐有過相似的經(jīng)歷,便立刻明白,“所以,你利用深淵的力量,反復(fù)穿越時空,窺探過去未來,在深淵海國,當(dāng)起了能知過去未來的言靈天女”
張曼玉啪地打了個指響,“正解”
蕭憐心頭不斷涌動,張了張嘴,有些艱難又小心地問道,“那么,他呢”
她問的,是那另外一個孩子。
“他你早見過了啊我很久以前就把他給你送去了,你沒收到”
“,沒?!?br/>
張曼玉嫌棄,“這個蠢貨,該是沒明白我的意思?!?br/>
蕭憐緊張道“你怎么跟他說的”
“他一心想要救敖薇脫離苦海,我就隨手幫了幫他,順便告訴他,務(wù)必要找到持有敖薇公主鮫珠之人,方能解開一個天大的秘密?!睆埪裣肓讼?,“糟了,是不是我說的太隱晦,他沒聽懂”
蕭憐僵在了墻頭上,“海海云上他的確沒聽懂”
你說的那么隱晦,那個坑貨,如何能懂
他為了那鮫珠,差點把親媽給賣了
張曼玉高興地拍手,“對就是海云上,媽,你真聰明”
蕭憐滿身凌亂了,現(xiàn)在的情形,她該怎么跟勝楚衣、梨棠還有北珩解釋。
還有那個念念,如果海云上是她兒子,那么念念,好像該叫她一聲奶奶
忽然覺得有點老了啊。
晚上,勝楚衣忙完前面的事,一回到廣木蘭神宮,第一眼看到了海云上,“你在這兒干什么”
海云上努努嘴,“你該問問他們,我也想知道,我在這兒干什么。”
蕭憐準(zhǔn)備了一桌酒菜,左右坐著梨棠和張曼玉、北珩,鳳傾城抱著念念,大著個肚子,坐在下首陪著。所有人都在等勝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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