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任楚皇雖然野心勃勃,不重親情,但同樣不貪圖享樂。即便今天是他的大壽,這早朝也足足上了有兩個時辰,直到公事都處理完才宣布了退朝,慶典開始。
下了朝,蘇武和蘇牧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看著對方。
“真的要走到這一步了嗎?”蘇牧問。
蘇武不屑一笑,對蘇牧能探知到自己要今天動手他并沒有任何的驚訝。要是蘇牧不能得到這個消息他反而會瞧不起他才對。只是蘇武狹隘的瞇上了眼,說得好像他蘇牧是多么無辜,逼不得已一樣。
“就算我不動手,你也一樣會動手!”
蘇牧看著蘇武沒有回答。因為他說的事實,就算之前沒有得到蘇武會在今天動手的消息他也一定會動手。因為局面已經(jīng)不允許他在沉寂下去了。只是蘇武的動手和蘇牧的動手意義和結(jié)果完全不同。蘇牧沒有解釋,從一開始他們的理念、性格就早就決定他們不同的道路。
“如果我輸了,好好對她!”蘇牧對蘇武笑著,如春風般和煦。
蘇武眉頭微蹙,覺得蘇牧很奇怪,他不認為他是那種未戰(zhàn)先想著輸?shù)娜?。不過他還是點了頭,用勝利者的姿態(tài)高傲的回答道:“如果她乖點,就不會吃苦頭!”
聽到這句話蘇牧微笑著搖了搖頭,那丫頭怎么可能會乖?
“看來果然還是不能把她交給你!”蘇牧溫潤的面龐依舊笑得和氣,只是那眼中是遮擋不住的燃燒的戰(zhàn)意還有必勝的信心。
蘇武感覺自己被耍了,冷哼一聲,大袖一揮決斷的轉(zhuǎn)身離開。
也差不多這時林依心才被告知太子的晨讀結(jié)束,她可以去拜見了??粗@明顯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太監(jiān),林依心咬牙切齒。什么破皇宮、破規(guī)矩,當娘的想看兒子都這么要受束縛,她簡直后悔把可可留在宮中了。
當然她也沒跟那太監(jiān)計較,和常飛燕打了聲招呼后她就在太監(jiān)的帶領(lǐng)下找到了可可。
回來后,林依心為了看可可進過宮幾次,但每次都被皇帝、皇后或者蘇武用各種方式和言語阻攔。不是可可正在學習就是睡著了。過分的時候還會說她名聲不好怕影響了可可,甚至帶壞了可可。
如果不是晚上白粟會偷偷帶著她來看看可可,恐怕林依心早就要大鬧一番了。額,應該說已經(jīng)大鬧了一番。從第一次被阻后,林依心總會在阻攔她的人身上留下一些東西。甚至連皇帝都不能例外。
不是不想治她不敬之罪,而是林依心每次下藥都十分隱蔽,并且藥效都是延遲發(fā)揮的那種。當被下藥的人發(fā)作時,她都已經(jīng)出了宮。
所以到后面基本來攔著林依心的只有宮女、太監(jiān),正主是一個都不敢出現(xiàn)了。林依心的心里還沒陰暗到去折磨到這些身不由己的人,也就沒有對他們下手。只是每次都裝作煩悶的樣子在宮中四處亂撞,尋找出氣的冤大頭。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方便林依心做了一些手腳。
她總不能看著身邊的人忙來忙去,自己什么都不做不是?
明里暗里都對這宮中已經(jīng)非常熟悉的林依心散去宮女太監(jiān),自己一個人去了可可所在的東宮。
“娘!”看到林依心,可可直接跑過來撲到了林依心的懷中。這些日子林依心都是在暗中看著他,所以只有林依心看到了可可,而可可雖然知道林依心來了,卻沒有真正見過。
“我想你了!”可可在林依心的懷中撒著嬌。這一個月學到的禮儀規(guī)范全部都在見到的林依心那一刻扔了個遍。
林依心不禁有些心酸,雖然知道可可是自愿留在這里的,還是忍不住再問道:“想離開嗎?”
可可立刻堅定的搖頭。
“娘,這是我的責任!”可可小小的臉上除了稚氣更添了幾分肅穆。
想到那傳說中可可出世中冉冉升起的帝星,再想到自己和蘇牧、白粟之間錯亂的姻緣。林依心無奈的嘆了口氣,也許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母子兩沒聊多久就有太監(jiān)來傳喚,邀請他們參加壽宴。
林依心帶著可可向宴會場地走去。現(xiàn)在她就算沒有什么實權(quán),但好歹也頂著個二皇子妃的頭銜,還是有資格參加正廳的宴會的。
同樣沈云霞和常飛燕也有資格。
林依心走到蘇牧的旁邊坐下,而可可則獨自坐到了比他們還要接近皇帝皇后的位置上??粗枪聠蔚男⌒∩碛埃忠佬难壑邪盗税?。好在不久后林遠之和林夫人也帶著樂樂來了,他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樂樂則跑過去坐到了可可的旁邊。
兩個孩子雖然顧忌到場面沒有大聲喧嘩,但從他們臉上的笑容也可以看出他們聊得很開心。林依心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蘇牧的手放到桌下握住了林依心的手,用眼神告訴她,很快就會好的。林依心回應的沖蘇牧點頭。
很快,有資格參加壽宴的人全部到齊。眾人翹首以盼的楚皇也帶著皇后出現(xiàn)在所有人的面前。他們坐在首位接受了眾人的朝拜,壽宴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某個蠢蠢欲動的軍營中。
李明山聽到壽宴開始鐘聲,燒毀最后一封聯(lián)絡(luò)的信件后。早就穿戴好軍裝的他抽出別再腰間的長劍檢查無誤后。再將泛著銀光的長劍插回劍鞘。
是時候該……
奇怪,我剛才在想什么來著?長劍還未回鞘,李明山的雙目突然變得茫然,瞳孔開始失去光澤。
然后隨著厚重的鐵甲倒地的聲音李明山永遠失去意識。白粟看都沒看一眼那因他而從活人變成尸體的李明山。瞬間消失在了營帳內(nèi)。
今天的白粟很忙,他要趕在有人發(fā)現(xiàn)不對前,將名單上所有聽命于蘇武的將領(lǐng)全部擊殺。然后盡可能的再對那些有嫌疑的人動手。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而在白粟消失的下一刻又有幾人出現(xiàn),將李明山的尸體偷運離開。
很快,同樣的事情在不同的地方不斷的重復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