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前腳到曾府,杜子譽帶著唐風輕后腳就到。
披麻戴孝的曾瑜看著三人同時站在自己面前,神色復雜,一時語塞,竟忘了待客之道。
“曾公子節(jié)哀順變,夫人早登西方極樂,是好事,是好事??!”魏瑾開口幫他解了圍,念著他終究還是自己人。
曾瑜滿臉愁苦,倒真相是個孝子:“感謝公公關(guān)心,也感謝世子和唐小姐前來吊唁家母?!?br/>
“節(jié)哀!”
杜子譽拍了拍他的肩膀,牽著唐風輕跟上魏瑾的腳步。
曾府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魏延這般篤定自己腳下路,想也知并非第一次來此處。
身后跟著兩只礙事的蒼蠅,魏延加快速度,放慢速度都沒有把他們趕跑,索性轉(zhuǎn)過身,撕破臉問:“世子不去吊唁老夫人,跟著在下是有何用意?”
“公公不是也沒有去吊唁夫人嗎?”
杜子譽謙卑地點了點頭,“公公無須多慮,您奉旨來看望六公主,我與風輕也是?!?br/>
“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吧!”
魏瑾咽下心頭那口氣,沉著臉步子越走越快。
“我不,我要回宮!我可是公主,我看這里到底還有誰趕攔住我!”
老遠,三人就聽見六公主吵吵鬧鬧的聲音,唐風輕和杜子譽對望一眼,而魏瑾則是小跑著沖進了公主的房間。
“我的小祖宗啊,您這話可別大聲嚷嚷?。 ?br/>
魏瑾叫六公主別大聲嚷嚷,可自己說話的聲音卻比方才六公主的還要大。
“祖宗啊,這有句不太中聽的老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您這要是傳出去,多少人要看您笑話??!”
唐風輕進門時,魏瑾正在哄著六公主,見到自己,六公主眼前一亮,像是瞧見了救命稻草:“唐風輕你來得正好,你的長姐也是在這里跳荷花池自殺死的,你和魏公公說一說,這曾家是不是欺人太甚?”
面對魏公公考究的模樣,唐風輕苦笑沒有說話。
她不出招,魏公公憋在心里的大招只能繼續(xù)憋著,他又只能繼續(xù)哄這不懂事的六公主,“公主啊,您是什么身價,那唐家小姐是什么身價?曾家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怠慢您啊,您不要聽別人挑撥離間的話,這世上多得是有人巴不得咱們過不好呢!”
這話全是說給自己聽的,唐風輕卻一點也不惱,畢竟魏公公說得沒有錯,她的確不希望他們過得好。
“魏公公,你在宮中不知道這府上的情況。我嫁進曾家還不足一月,我夫君只與我同房三次,除了這三晚,他都在一個下人那里睡的!府上的人早就在看我的笑話了,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不信,你問唐風輕!”
這個六公主還真是怕魏瑾不記得她唐風輕,再次被點名的唐風輕不能再裝小透
明了。她嘆了口氣,順著六公主的心意往下說:“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正常,更何況,人不風流枉少年。這些話我前些日子都已經(jīng)勸過公主了,我想,公主這般難受,定是在這里承受了我們難以想象的委屈。畢竟這個世界上感同身受是很少很少的?!?br/>
多么體己的話啊!
六公主感激涕零地點點頭,“是啊,獨守空房的我早就成了這個府上的笑話,我還在乎什么呢?魏公公,你就幫我和我父皇說一說,讓我回宮吧!”
魏瑾沒有立即回答公主的話,反倒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這個始作俑者唐風輕。看來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三言兩語就把公主勸得服服帖帖,教唆公主和自己對著干,偏偏自己還還不了手,這種對付不了的人,只能送她去死了。
好人不僅她唐風輕會做,魏瑾也駕輕就熟,不過兩句空頭支票,就能哄得人開心,實在是簡單得很。
“好的六公主,您先別傷心了,您在這里遭遇的一切,我回宮一定會與皇上說清楚。那您現(xiàn)在可以去靈堂了嗎?”
魏瑾的苦口婆心換來的是六公主依舊我行我素,“為何非得要我過去?這曾家上上下下,沒有人把我當做少奶奶。他曾瑜不是喜歡那個同房丫頭嗎?就叫那個賤人給她母親去披麻戴孝,叫我干嘛?”
“這……”
魏瑾內(nèi)心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他實在沒有遇見過六公主這樣任性又愚蠢之人。就是這樣的心智,斗不過沫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公主,有句話您還是要聽我一言?!?br/>
唐風輕走到六公主身邊,拉著她的手,擦干她的眼淚,“您這樣繼續(xù)任性,只會讓曾瑜覺得你是一個不懂禮數(shù)的女人,這樣只會讓他離你越來越遠。我若是你,此刻我一定會過去披麻戴孝,不僅如此,我還要做到讓所有人都對我贊賞有加。你想啊,現(xiàn)在夫人走了,往后曾家的主家母就是你了,你若是此時不去主持大局,日后怕是難以服眾??!”
想不到她竟然這樣為自己著想,六公主竟然對唐風輕有了幾分感激之情。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這些都是我心里的真實想法,六公主比我聰明許多,這些是對是錯,我想公主心里應該早已經(jīng)有了想法。”
不著痕跡的恭維顯然很讓六公主受用,她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現(xiàn)在就過去,讓他們看看本公主的氣量!”
“公主,您這樣想就對了嘛!咱們何必自降身價和那種賤人一般見識呢!”
魏瑾趕緊見風使舵,當務之急就是要將六公主安頓在曾府,這樣皇后才會一門心思地幫他們啊!
“走!”
六公主一揮手,帶著一大堆下人往曾夫人靈堂趕去。
魏瑾留在最后
,見人都走遠了,終于露出一點狐貍尾巴:“唐小姐巧舌如簧,百聞不如一見,在下佩服?!?br/>
“多謝夸獎?!?br/>
唐風輕誠心道謝,這般不按常理出牌讓魏瑾直接愣在了原地。
好你個小妮子,以后多得是你哭的時候!
六公主帶著一大堆下人出現(xiàn)在靈堂,引起了不少的騷動。曾瑜擔心外人看出家丑,趕緊上前挽住六公主:“夫人可休息好了?”
女人的眼睛在看女人的時候一向很毒辣,在一片白茫茫的喪衣之中,六公主第一眼就看見了跪在人群邊兒上,正朝自己看著的沫莎。
“多謝夫君關(guān)心,我只是有些傷心過度?!?br/>
六公主靠著曾瑜的胸口,軟綿綿地說道。她的確傷心過度,不過并不是為了曾夫人的死。
“夫人節(jié)哀,母親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會十分欣慰的。”
曾瑜把六公主攬入懷中,往來的賓客心里都未這對新婚伉儷祝福。只有曾太傅一人,從早上開始一直在靈位前燒香,未曾片刻休息。
于心有愧,從此怕是再也不敢晚上路過那段路。
“我們走?!?br/>
杜子譽輕輕地拉扯了一下正在看戲的唐風輕的衣擺,唐風輕回過神來,便看見沫莎正鬼鬼祟祟地準備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魏瑾呢?”
唐風輕左右觀望,卻再也見不到到魏公公的身影。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么時候消失的?
唐風輕被杜子譽拉著一路尾隨沫莎穿越人海,最終在曾家后廚的院子里停了下來。兩個目前的最危險的人鬼鬼祟祟,定是要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透過走廊上鏤空小窗子的縫隙,唐風輕屏住呼吸觀察著遠處背對著自己的兩個人。
但是……
“你聽見他們說什么了嗎?”
唐風輕就差把自己的耳朵塞進墻里面了,卻還是什么都沒有聽見,擔心自己聾了,她只好轉(zhuǎn)頭問杜子譽。
“我們……好像被發(fā)現(xiàn)了?!?br/>
杜子譽看著遲遲未動的二人,心里的想法越來越肯定。
這兩個人,的確和之前的那些草包不一樣呢!
“別動!”
杜子譽一聲命令,唐風輕立馬瞪大了眼睛,筆直地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緊接著,她就眼巴巴地看著他俯下身子,然后,然后……
原來,他的嘴唇這么軟啊!
唐風輕小小的掙扎了一下后便放棄了,閉上眼睛,好好享受這人生的第一次。
雖然莫名其妙,但卻很開心。
“嗯?”
軟軟的嘴唇離開了,唐風輕心里有些失落,為何開心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
杜子譽溫柔的眼神從她身上離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哪怕嘴上掛著笑容,眼神都是冰冷的:“魏公公好巧?!?br/>
“世子,打
擾了!”
魏瑾盤算好的事情再次泡湯,原本想打個招呼就離開,但杜子譽并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魏公公和那位女子認識?”
杜子譽目光所去的放下,沫莎正在快速地向前走去。
魏瑾心虛地低下頭,“世子真會開玩笑,我怎么會和曾府里面的小丫頭認識呢!”
“公公既然不認識,又怎知此女子是曾府的小丫頭呢?”
唐風輕一針見血,魏瑾冷笑兩聲:“我猜的?!?br/>
“魏公公不愧是皇上面前的紅人,看人一看一個準,看來我們以后都要多向魏公公學習,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此人是何人。還希望魏公公對方才看見的事情保密,畢竟我們還未成親,傳出去對風輕不好?!?br/>
杜子譽攬過唐風輕的腰,風度翩翩地離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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