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渾身軟綿綿的,張愛德靠在辦公桌前,人呀!倒霉的時候就這樣,且不說人灰頭土臉的,就連生意也很慘淡,平時吧!忙都忙不過來,哎!本來想放開手腳大干一場,沒想到自己此時也無所事事。
“喂!愛德,周一上午咋沒有開門呢?”唐震笑嘻嘻地走了進(jìn)來,愛德無精打采地望著他,半天沒有說話。
“這是怎么啦?憔悴不堪的樣子,”唐震瞅瞅他。
“哎,老同學(xué),悲哀呀!那天上午去辦離婚手續(xù)了,”愛德陰沉的臉上一絲苦笑。
“哎喲!我以為啥事兒呢!離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在上個月就離了,”他幫愛德點燃一根煙。
“這女人嘛!對她太好,她厭倦,對她不好吧!說你冷落她,不好伺候,整天叨叨不停,煩死了,”他緊鎖眉頭。
“對,說的太對了,”他一拍桌子,非常贊同。
“終于找到知音了,我們是同命相連呀!”愛德舒展開來眉頭。
“你找我有什么事兒嗎?你一般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愛德恍然大悟,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還沒有給氣糊涂呢!放心,我找你呀!是有你好處的,”他揚(yáng)起眼眸,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我承包了一樁裝修業(yè)務(wù),有點大,連材料一塊,資金有點吃緊,所以,我想……”
“你是想在我這里賒欠材料,對吧!”愛德一言擊穿。
“哎喲!一猜就著,不愧是生意人,頭腦靈活呀!我就知道,你會幫我忙的,再說,你也有錢賺呀!何樂而不為呢?”他一陣陽奉陰違。
“你怎么就知道我要答應(yīng)呀?”他瞥了唐震一眼。
“不是,我給你說,我現(xiàn)在的處境異常艱難,全家老小等著我養(yǎng)呢!我,我哪有資金去壓貨呀!”他皺著眉頭解釋道。
唐震一下呆住了,看來希望又變成肥皂泡了,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其實,唐震這個人還是挺實在的,算不上憨厚老實,但也踏踏實實,做起事兒來很有魄力,還是值得信賴的,如果和他一起發(fā)展,應(yīng)該還是有前途的,眼看生意這么暗淡,貨壓著也不是事兒,不如賭他一把,看又沒有發(fā)展前途。愛德叼著煙,思索著。
“嗯,唐震,你看,這樣行不,”他微笑著。
“你說,你說,”唐震似乎看到了一線生機(jī),有點等不及了。
“我呢!你是知道的,沒有多大勢力,我把我現(xiàn)在剩下的貨都給你,但是,你要算我一股,我們合伙干,我也想擴(kuò)大業(yè)務(wù),沾你的光,好早點發(fā)財呀!”唐震驚呆了。
平時他老實吧唧的,沒想到,一離婚,就變聰明了,挺會算計的,倒也沒有關(guān)系,沒有他的幫助,一點機(jī)會都沒有。
“好,沒問題,只要你看得起我,以后,我們倆共同發(fā)展,我就喜歡你這樣實在的人,”唐震喜笑顏開。
“那我走了,一言為定喲!”他再次提醒。
瑤瑤一直渴望雅欣能夠接受自己的感情,這種不尋常的感情,沒想到,經(jīng)過這么久的掙扎和煎熬,雅欣居然接受了,完全的接受了?,幀幒軡M足,自己的男性角色終于被肯定了,但是,她的內(nèi)心還是有一絲?;?,?;笥谧约汉蛣e人之中。
就這樣,瑤瑤和雅欣走得越來越近了,晨語也只好盡可能地和她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過朋友間的關(guān)系依然是保持著的。有許多同學(xué)在背后開始指指點點地議論她們了。那些議論多多少少使瑤瑤有點難堪,雖然表面上她還是能做出泰然處之的不在乎,但內(nèi)心的感受并不是不在乎,她偶爾也會覺得煩躁。
雅欣接受瑤瑤的感情之后,瑤瑤的一舉一動很明顯比以前更男性化了,甚至笑起來,都是男孩子那副腔調(diào)。面對巨大的壓力,她又開始矛盾了。難道她懼怕別人的議論?難道自己這種行為真的是天生的嗎?難道我不能試著改變自己嗎?
“瞧瞧!一班的女子籃球比賽又得了第一,那個周潔真不簡單,進(jìn)球率真高?!背空Z望著操場上那堆喧鬧的人群。
“嗯,是呀!真了不起!那女孩兒看上去也好男孩子氣喲!”一旁的一個女同學(xué)看看沉思之中的瑤瑤。
對呀!像那個周潔在言行上也像自己這樣趨于男孩子味兒嘛!但是,她還是和正常的女孩子一樣,喜歡和男孩子交往,為什么自己卻做不到,就那么討厭男孩子呢?她被這一大堆疑問所困擾著。
奇怪的是那個李效霖真的對她充滿了興趣,不斷地找晨語給瑤瑤送信,都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少封了,除了第一封拆開過,以后都從來沒有拆過,基本上讓晨語替她扔進(jìn)了垃圾桶。
“晨語,你說,這個李效霖到底怎么樣?”瑤瑤看著剛拿在手上的那封信。
“我覺得挺實在的,也蠻帥的!”晨語笑了笑。
“晨語,也許,也許現(xiàn)在的我真的有點矛盾了,我想,我想以這個李效霖來做做實驗,試著改變我自己?!?br/>
“你,你不喜歡雅欣了嗎?
“沒有啦!我很喜歡她,也還是討厭男生,以前我是特別的堅信,可是,現(xiàn)在雅欣雖然接受了我,但是面對大家的議論,我還是沒有辦法把持自己,甚至今后的超越自己?!爆幀幟芰诉@么久,終于說出了心中疑慮。
“瑤瑤其實你是孤獨的,表面上你比誰都笑得燦爛,實際上你內(nèi)心是孤寂的,我了解你,你這樣并不開心,知道嗎?
“我當(dāng)然知道,但是我有很多話不能對雅欣說,像我心里的矛盾,我更不敢向她說,萬一說了,她會疏遠(yuǎn)我,躲避我,甚至離開我,無論怎樣,我現(xiàn)在依然喜歡她,比以前更喜歡她?!?br/>
“可是,你這樣做很自私,你知道嗎?對雅欣你是占有,而不能給她真正的幸福,對李效霖,你是欺騙,欺騙他對你的感情,這是不對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一直以來,你都是第一個了解我的人,也是世界上唯一了解我的人。也許是我的意志不夠堅定,可是那些特別的眼神常常讓我否定自己,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一輩子不結(jié)婚,更懷疑雅欣也是不是真的一輩子不結(jié)婚。這個世界是美好的,可有時候也是很令人厭惡的,那就是永遠(yuǎn)都不能做一點自己想做的事?!?br/>
晨語靜靜地聽著,她沒有再說話,看著她用力地吸著煙頭,遲遲都舍不得扔掉手中的煙蒂。
“晨語,我很需要有一個人了解我,你沒有感受到被周圍人指手畫腳的感覺,和把自己封鎖起來的那種滋味兒,你一輩子都不可能嘗到的,所有人都不會,只有我。所以,我決定挑戰(zhàn)自己,就這一次,僅僅一次?!?br/>
“這事你要告訴雅欣嗎?”
“不行!肯定不行!幫我保密,說實在的,我很怕她知道,你知道嗎?自從接受了我,她現(xiàn)在連男孩子看都不看一眼,我怕她心里難受,而離我遠(yuǎn)去?!?br/>
還是牛仔褲,T恤,瑤瑤就這樣和李效霖第一次在約定的地點見面了。
“嗨!終于肯見我了?!?br/>
“嗯!被你的誠心感動了,來給你一個臺階下而已?!爆幀幰桓睙o所謂的樣子。
瑤瑤從上到下地打量著他,帶著殷切的笑容,露出白白的牙齒,和瑤瑤一樣,一條磨得發(fā)白的牛仔褲,一件深色襯衣。
“真是來給我臺階的?”
“差不多吧!或許是心血來潮,你可以這么理解?!?br/>
“這個理由簡單,也不可思議?!?br/>
“還能有什么其他復(fù)雜的理由?瑤瑤瞟了他一眼,有點不耐煩了,可想想實驗這兩個字,她只好竭力地在嘴角邊擠出了一絲笑容。
“好倔的樣子,還是以前那么兇巴巴的樣子?!?br/>
“不順眼呀!你可以選擇離開呀!”
“好呀!那我就走了哈!真走了!”他笑著轉(zhuǎn)著身,沒想到,他突然后退幾步,手臂一張,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就像她搭著雅欣一樣,很親近的樣子。
“干嘛!放開啦!”
“我突然舍不得離開,所以就回頭了?!彼坪鹾艿靡庾约旱挠哪e動,很坦然的笑容。
李效霖沒有放下手,瑤瑤也沒有掙脫,想想平時總愛擁著雅欣這樣走路,自己也來親自體會一下這種感覺,因為這是在挑戰(zhàn)自己,盡管心里還是有那種很厭惡的感覺,可是這條路是艱難的,必須得忍耐。
她看了看那張黝黑的臉龐,還有隨時露出來的白牙,和高中時代比起來,更成熟,更氣質(zhì),帶著一點男人的味道。在男孩子里,他應(yīng)該算不上很討厭的那種,如果自己不是特別的個性,極可能會喜歡上他呢!也許在幾個月前就開始談戀愛了呢!
今天是鼓足了勇氣來看劉浩,她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著,想想他的出現(xiàn)將會是一個怎樣的場景呢!
“子藝,是你?”劉浩很驚奇,緊緊地盯著她。
“你,你還好吧!”子藝站起身來,有點不知所措。
“我挺好的,你呢?過得怎樣?現(xiàn)在他對你怎么樣?”他迫不及待地問了一大堆的問題。
“好!我一切都好!”她笑了笑,順手拉了一下袖子,因為那塊淤青正在手腕那個地方,很顯眼的。
“那就好!那我這樣也算是值得了?!眲⒑泣c點頭。
“對不起!把你害成這樣!”
“等等!你的額頭,還有你的嘴角,怎么會有淤青呢!”
“那天,不小心撞的,不小心?!彼B忙躲閃他那專注的眼神,可那不聽話的眼淚還是滑落了下來。
“子藝,你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劉浩一把拉著她的手。
“天哪!還有你的手,手臂,這都是他干的嗎?”他的心好痛,好痛!
“沒想到他還是那樣對你,早知道就再用力一點,打斷他的手好了,看他還能不能這么對你?!彼粗怀陕暤淖铀?,心里一陣刺痛,但這種痛真的好無力,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