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快到了,集市上的人漸漸少了。
包子開心地咬著山蘋果,可老伯面前黑乎乎的膏藥還是無人問津。
不過,現(xiàn)在大家東西換的買的也差不多,開始慢慢悠悠溜達。
一個肩膀長著疥瘡,膀子一高一低的人走了過來,無憂眼眸一亮,起身招呼道:“這位大哥,您是不是肩膀疼?”
那人驟然聽到有人這么脆生生的喚自己,還有些不肯相信。
無憂笑著沖他招招手:“大哥,您這肩膀疼的毛病應(yīng)該已經(jīng)很久了吧?”
那人這才回過神,疑惑地走過來。他身后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
無憂拿起黑乎乎的膏藥,干脆利落地說道:“這黑膏藥專門行滯祛瘀,開竅透骨、散寒止痛,我瞧瞧您的肩膀……”。
無憂草草一眼,又抓起那人手腕,只是手指頭一扣,心里便有了分曉。
“你用我的黑膏藥,保管一副止痛,二副活血,三副除根”說著,無憂將膏藥遞到那人面前。
那人嚇得連忙擺手:“我……我……我可沒錢,我不要……”。
大家也都議論紛紛。
“狗子的病可有好一陣子了,能三副膏藥就治好嗎?”
“莫不是騙子吧!”
“這人是男還是女???”
……
無憂哈哈一笑,將頭上的帽子往后戴了戴,她一副男子打扮,故意在臉上涂了些灰:“狗子哥,這三幅膏藥我送給你!你回去用清水將肩膀洗干凈,然后將黑膏藥噴一酒,貼著爐膛烤熱,一定要趁熱貼在疼得地方,第一副貼三天,第二和第三副都貼兩天,七日之后還是這個時候,還是這個地方,若是你的肩膀沒有好,那我賠你……”,無憂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粒銀瓜子,伸到狗子面前。
“是銀子??!”
“真的假的?!”
老伯也滿眼疑惑,無憂連忙開口:“這是我跟我兒子的全部家當(dāng)……”。
“若……若是……治好了,我也沒錢給你啊……”狗子有些心動,但又苦于實在沒錢。
無憂擺擺手:“治好了,我也分文不要!”
“真的?!”狗子一臉驚訝。
無憂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那你圖什么?”
“這小兄弟是不是瘋了?”
……
大家又是議論紛紛。
無憂笑著說道:“大家若是有興趣,那就七日后再來,給我跟狗子哥做個見證,看看我的黑膏藥是不是管用!”
“好!”
本來山中生活就十分乏味,現(xiàn)在又這樣的熱鬧看,每個人都一臉興奮,恨不得明天就是七日后。
收攤的時候,老伯一邊走,一邊沉聲說道:“小夏啊,就算你的膏藥管用,這村子、鎮(zhèn)子上也沒有能買得起藥的人。我們這里叫赤崗鎮(zhèn),就是因為除了山,就是海,山上的地沒法耕種,海邊的地更是顆粒無收,我們這里的年輕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老的老、殘的殘,大家不過是相互幫襯,湊合活著?!?br/>
無憂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并非是要用這膏藥賣錢,而是希望大家能夠相信我?!?br/>
老伯更加疑惑不解,信不信你又有什么意義?
路過鎮(zhèn)上驛館時,信差正在整理信件。
無憂的神情黯淡了下來,已經(jīng)四個月了,想必母親已經(jīng)快到京城,也不知道尚君如何,與梓青是否已經(jīng)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