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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命鎖, 可烙印于他人身上, 讓他人為自身替死, 也可反其道而行之, 讓自己替他人而死。
南顏細細查看此術(shù), 越看越是皺眉, 因為這同命鎖十分霸道,讓他人替死,幾近于魔修手段。此術(shù)解除的方式有兩種,一是被施術(shù)者的修為超過當時施術(shù)者的修為, 可以自身修為化解, 二是要施術(shù)者本人解除。
倘若有心性殘忍的魔修得到此術(shù), 必會戕害無辜,讓他人做自己的保命符。
不過好在此術(shù)觸動本界規(guī)則邊緣, 需消耗大量自身生機, 一個人一生也至多施展三次,否則自己就會先耗盡生機而亡。
南顏心頭暗嘆,睜開眼時觀察左右, 只見云念周身已籠罩在一股奇異的星光中, 雙目輕闔,已然入定,外人無法打擾。
再看穆戰(zhàn)霆這邊, 卻是嚇了南顏一跳。
穆戰(zhàn)霆面前是壁畫乃是一道焚城圖, 在這幅赤帝出征長卷中, 規(guī)模最大, 情狀也最為慘烈,想來是赤帝成名之招。
這畫看起來就十分兇悍,又豈是那么好悟的。只見穆戰(zhàn)霆雙目充滿血絲,像是在忍耐著什么極大的痛苦,南顏看去時,他的右眼已流下一行血紅。
南顏一驚,但她知道修士悟道極忌諱打擾,便一咬牙跑到穆戰(zhàn)霆身后坐下,念禱起了觀音心經(jīng)。
佛修最擅長驅(qū)散心魔,平定心緒,南顏聲聲梵唄,宛如一縷清泉在秘殿中流蕩,雖然仍未能將穆戰(zhàn)霆從其中喚醒,但也聊勝于無。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云念那邊同受梵唄襄助,本身又是心境平和,提前結(jié)束了參悟,感受了一下神識中參悟到的秘術(shù),面露欣喜之色,正要起身向南顏道謝,愕見穆戰(zhàn)霆情狀,駭然不已。
“穆道友這是?!”云念不敢說出聲打擾穆戰(zhàn)霆參悟,只能悄悄傳音給南顏。
南顏回道:“家兄好似想強行參悟這焚城神通,已入執(zhí)迷,我盡力以佛言相助,卻還是無法把他拉回來?!?br/>
云念驚道:“這……這焚城神通乃赤帝之‘盤牙天火’,只有身負奇火的人才可嘗試參悟,若無奇火,妄自參悟,會被拉入此圖幻境中被灼燒神魂而亡!”
南顏雖然知道穆戰(zhàn)霆曾經(jīng)收服過大日火精,但心頭還是不免憂慮:“中間不能放棄嗎?”
云念道:“強行打斷,一樣會傷及神魂?!?br/>
南顏道:“會怎么樣?”
云念道:“大概會變成心智只有三歲左右?!?br/>
南顏松了口氣:“那就好,三歲已經(jīng)比我想得好多了,等下他要是瀕死了我就打斷他?!?br/>
云念:“???”
又過了半個時辰,穆戰(zhàn)霆連瞳仁都變成火焰一般的色澤了,云念觀察若久,仍覺得不行,道:“不若我去請赤帝瑤宮的化神期長老,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別的辦法?”
“唉,實在不行就去請人來看一看……嗯?”
南顏與云念交談間,驟感整個秘殿氣溫驟升,一把拉住云念往后退到秘殿邊緣,只見穆戰(zhàn)霆面前那幅盤牙天火圖從畫中飄出一絲一縷的炎流,那炎流極細,待靠近穆戰(zhàn)霆時,他的金丹驀然飛出,那金丹與尋常人的不同,完全被一團跳動的火焰所包裹,焰芯處竟有一只眼睛,正貪婪地看著那盤牙天火。
“怎有這般奇異的丹火?”云念一臉茫然,下一刻卻見那火眼朝著盤牙天火狠狠一吸,但盤牙天火素有來歷,當即與那大日精火所化火眼互相拉扯起來,而穆戰(zhàn)霆也開始七竅流血。
南顏眸光一閃,心想既是赤帝的遺留之物,不知對自己的血脈認不認。她這么一想,決定嘗試一下,便咬破拇指,一滴血液拉成血線朝穆戰(zhàn)霆飛去,那炎流碰到血線的瞬間,原本乖張的模樣頓時柔順了不少,任由火眼吸去,圖中焚城的火焰本是紅色的,卻隨著炎流被吸出而逐漸變淡。
云念在一邊看得一怔,不免對南顏的身份有些猜測,但此時穆戰(zhàn)霆已吸完那圖中火焰,閉目昏厥,便和南顏一起上去扶住他。
南顏把了把穆戰(zhàn)霆的脈,又用神識侵入查探,長出一口氣:“神魂遭天火焚傷,怕是需要些療魂的丹藥?!?br/>
云念道:“我稍后便會去求太妃賜下靈藥?!?br/>
南顏對云念這少年人的純真和善十分喜歡,但在那洞府一探后,卻不敢信任云太妃,何況云念也是帝子,實際上和穆戰(zhàn)霆是競爭關(guān)系,若讓他說出去,不止怕他周圍的人節(jié)外生枝,還怕云太妃會忌憚穆戰(zhàn)霆獲得盤牙天火之事。
南顏想了個借口道,垂眸道:“不過是些神魂之傷,我們自可解決,不敢勞煩太妃。另外辰巳兩洲正在交戰(zhàn),家兄作為帝子,安危皆會影響戰(zhàn)事,云道友若有心,還望暫時為他如今情狀守秘?!?br/>
守秘是雙方的,云念知道山海禁決中,還有其他敵人,與其說出去,不妨讓他和穆戰(zhàn)霆參悟得的秘術(shù)互相保密,只有彼此知道,兩方勝算更大,便一口答應(yīng)。
出了秘殿后,外門的人看見穆戰(zhàn)霆的情狀慘烈,只以為他是參悟失敗,大多一笑置之。南顏也只宣稱他強行參悟使得神魂受創(chuàng)。
回去時告知龍都修士穆戰(zhàn)霆的異狀,他們丹藥雖不少,卻大多是療愈身傷或增進修為的,能滋養(yǎng)神魂的藥在諸洲都很罕見。
南顏考慮了一下,主動去請教已是七品的煉藥師墨行徵。
“神魂類?真是不巧,我有是有,只是此次來寅洲只盤桓數(shù)日,沒有隨身攜帶,若有靈罡花,我倒是可以直接煉制一顆沐神丹。”墨行徵雖然手頭事情不少,對南顏仍是十分熱情,問了赤帝瑤宮的人后,道,“山下今日有一處拍賣會,會有靈罡花。”
南顏雖然對道生天多有偏見,但也不得不說道生天的弟子當真是能力出眾,無論是奇聞異事還是丹器符陣,一概難不倒他們,無怪乎諸洲對之都這般敬重。
再三道謝后,南顏抓緊時間下了山,根據(jù)墨行徵給她找來的拍賣行地點找尋而去。
……
西皇山四周有四座山脈環(huán)抱,每條山脈上都坐落著一座巨城,寅洲的繁華半數(shù)云集于此。
諸洲各有特性,子洲重于學(xué),辰洲重于財,而寅洲之內(nèi)秘境數(shù)量為諸洲之最,便重在一個“奇”字,是修士尋覓奇寶的圣地。
南顏在赤帝瑤宮西北方向的城池中落下,入城不過走了三條街,兩邊的店鋪便讓她看花了眼。什么頭頂生角的猴子,雙頭的烏鴉,還有用彩羽織就、一穿上就會跳二十多種舞蹈的裙裳,險些讓她迷了路,找了半個時辰才找到拍賣行的地點。
拍賣行是背后靠著一座小山,遠遠看去,好似山中被掏空,造成了一處巨大的會場,門前的裝飾也十分奢華,全部由青玉砌成,迎來送往的都是穿著紅衣、赤足上纏著金色鈴鐺的女修。
南顏本以為走進去時也是女修來接待,沒想到還沒進去,就有一個露著胸膛的俊俏男修迎了上來,看他氣息,竟隱約散發(fā)著一股爐鼎特有的異香。
那爐鼎男修看南顏是個佛修,唯恐觸怒她,守著分寸行禮道:“這位前輩,可是第一次來敝行?”
“沒錯,我想求購些稀罕靈草?!蹦项佀懔艘幌驴诖锏撵`石,又道,“再寄賣些霜元果?!?br/>
這霜元果,便是在封妖大陣中所得,乃是化嬰丹主藥。
一聽霜元果,那爐鼎男修雙目一亮,道:“請前輩隨我來。”
南顏進去時,身后長街上,有三個騎著異獸的結(jié)丹修士,為首一人頭戴金冠,已經(jīng)結(jié)丹大圓滿,坐下一匹紅蹄蛟馬,威武非常,走在街上引來無數(shù)人羨慕的目光。
陪在他旁邊的,乃是一個馬臉修士,一臉阿諛奉承:“雷師兄這番閉關(guān)出來,可是為了山海禁決做準備?”
那頭戴金冠的修士傲然道:“沒錯,我寅洲雖然還沒有正式冊封帝子,但山海禁決中,必有我雷泰的名字。董金堂,聽說你前幾天被打了?”
馬臉修士嘴角抽搐,他正是那日找穆戰(zhàn)霆二人的麻煩,被元嬰修士責罰的人,此時一提到所受之刑,頓時目露怨恨:“是辰洲之人太過囂張!在赤帝瑤宮的地盤還敢欺到我寅洲頭上,我只不過是維護宮中的體面,卻被那野地方出身的帝子不依不饒地打壓!”
那雷泰皺眉道:“那辰洲之人……我想起來了,之前聽族人說,吾堂弟雷錕被一個辰洲來的女修三招打得爬不起來,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馬臉修士看他神色,又道,“明明都是結(jié)丹初期,女修怎能打得過雷氏一族的天驕,我猜她必是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沒準那女修就是以佛修為障眼法,暗修魅惑之術(shù)!”
雷泰點頭贊同:“說的也是,這街我逛膩了,今日這拍賣會是什么時辰開始?”
“我已囑咐拍賣會將雷師兄要的靈罡花運來拍賣會了,師兄放心?!?br/>
雷泰滿意地嗯了一聲,道:“我雷家的法門需要靈罡花穩(wěn)定神識才可洗練雷電,我看……”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馬臉修士驚叫一聲。
“怎么了?”雷泰不滿道。
“那剛剛進去的那個女修!”馬臉修士看得十分清楚,看南顏是獨身前來,報復(fù)之心頓生,興奮道,“雷師兄,剛剛說的那女佛修來了拍賣會!”
雷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見一個雖穿著寬大樸素的禪衣,仍難掩曼妙身形的女修,一臉興味道:“結(jié)丹初期而已,身段倒是比我院子里的那些侍妾好多了,走,去請她喝杯茶。”
而此時拍賣會中,南顏被領(lǐng)到一處廂房里,廂房不大,面前一道光幕遮擋,想來等到開始時,光幕便會散去。
那爐鼎男修送她來了之后也一直沒走,對她殷勤招待,時而沏茶打扇,時而端點心靈果,眼神里更好似帶著鉤子,意圖簡直不能更明顯。
——只是,施主我是個尼姑,我又不能結(jié)道侶,何必呢。
被盯得實在太難受,南顏不得不出聲道:“施主有什么需要傾訴的嗎?”
爐鼎男修目露興奮之色,道:“前輩乃貴客,出手便是十顆霜元果,按敝行的規(guī)矩,成交在一萬中品靈石以上的寶物,完成交易后,可帶走侍奉的爐鼎?!?br/>
帶走?你是贈品?
南顏心想這城里就是不一樣,拍賣會的伺候未免太周到了點兒,想想還是拒絕道:“你也看見了,我是佛修,你若有心,不妨尋其他愿待你好的修士?!?br/>
爐鼎男修只有凝氣圓滿的境界,修界多怪人,有些修士心性殘忍,帶回的爐鼎吸干后就被丟棄,嚴重的會被殺。佛修就不一樣了,心性仁慈,絕不會行惡事。
爐鼎男修咬了咬下唇,跪下來道:“前輩想是從外洲來,女修收侍君在我寅洲是尋常事,連太妃身邊都有幾個知心人。若前輩不信,待用過我之后便知個中妙處——”
——啥?你說啥?太妃有啥?
南顏被嚇得失語時,外面的門砰砰敲響,殷琊的聲音傳來。
“阿顏我聞到你的佛香味兒了,我給你買的新口脂你看看這個色兒——”殷琊正好就在這拍賣會里,直接推門進來,一眼就看見一個男修跪在南顏腿邊,頓時狐容失色,“……我的妖皇老祖,兩天不見,你進步就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