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
周自悠理了理頭發(fā),有些緊張的看著對面的周立,周立沒有穿那天的西裝,他穿了一件白色無帽衛(wèi)衣,簡單休閑。
他看著很好相處的模樣,做事說話不讓人冒犯,很有分寸,盯著周自悠的眼神也沒有油膩粘稠感。
“喜歡吃鴨腸、毛肚?”他說:“我也喜歡?!?br/>
“喜歡吃什么就點,我們放松自在點?!?br/>
他慢慢道:“吃好,吃飽,吃完我們?nèi)ズ竺娴墓珗@散散步吧,我知道那里有一處地方風(fēng)景還不錯?!?br/>
周自悠頗為文靜的嗯了一聲,一點都沒有平時在灰尾面前大吼大叫的模樣,此刻的她,儼然一副淑女形象。
無論是坐姿、還是吃飯,都十分優(yōu)雅。
“我還沒去過呢,聽說那公園有湖?”
周立嗯了一聲:“有,還有黑天鵝?!?br/>
周立說完,看了看手機,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他起身,在周自悠好奇地目光里,說:“我去打通電話,公司里的事?!?br/>
“好,你去吧?!敝茏杂茰芈暤馈?br/>
周立出去了幾分鐘就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周自悠覺得周立打了個通電話回來后,臉上有些疲憊之色。
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氣,用公筷給周立夾了一塊肉:“這個可以吃了,快吃吧?!?br/>
“謝謝?!敝芰⑷嗔巳嗝碱^,抬眼看著她,過了一會兒,似是感嘆:“不怪男人都想找個女人成家,你們心思細(xì)膩,會體貼人?!?br/>
最重要的…
周立目光下移,落在周自悠肚子上,那地方被桌子擋了一些,透過衣服可以知道肉感的腰部,周自悠的身材不胖不瘦剛剛好,很適合孕育孩子。
周自悠本來覺得周立的那句話有哪里怪怪的,抬眼就見周立盯著她的——
她也跟著低頭,盯著她的肚子?
那種眼神不帶溫度,像是看一個可以利用的東西的眼神,讓她微微一怔。
周立很快回神,朝著她笑了笑:“我不是很會說話,你別介意,我就覺得…你挺好的?!?br/>
周自悠眨了眨眼睛,小聲哦了一聲。
之后,周立用公筷給她夾了好多吃的,吃完,他又掏出一個盒子,推了過來:“打開看看?”
周自悠沒想到他會準(zhǔn)備禮物,這才是第二天呢,她有些尷尬,她自己都沒準(zhǔn)備什么東西。
她道:“你有心了,其實不用……”
“因為我是認(rèn)真的?!敝芰⒛抗舛ǘǖ囟⒅?br/>
周自悠愣了下。
“我不會輕易和人確定關(guān)系,既然確定了,我就想好好經(jīng)營,好好談,我送你什么都是我真心想送?!敝芰⒄Z氣認(rèn)真的說。
周自悠的臉一下子發(fā)燙起來,她本就喜歡成熟一點的男人,周立這種不愛開玩笑,表情一直認(rèn)真,讓她覺得…她這次好像真的找到了。
周立好像知道她不喜歡什么一樣,從不觸碰她的雷區(qū)。
“我下次也給你準(zhǔn)備禮物。”她小聲說,輕輕打開了盒子,一條項鏈躺在里面。
周立說:“我能給你戴上嗎?我覺得它很適合你,你皮膚很白?!?br/>
周自悠今天搭配衣服的時候,就把灰尾給磨的牛骨頭項鏈取下來了,此刻脖子上空空蕩蕩。
她剛開口:“我……”
“還是說,你不喜歡?”周立明明打斷了她的話,但是語氣卻低了幾分,看著有些失落。
周自悠忙道:“沒有,喜歡的,謝謝?!?br/>
然后,周立就站了起來,拿起項鏈到了她的身后。
周自悠握緊手,身體僵硬,緊張起來。
她感覺到頭發(fā)被輕輕撥開,男人的氣息在身后傳來,她抿了抿唇,有些不習(xí)慣這種陌生的男人氣息,下一秒,項鏈帶來的冰涼觸感貼在鎖骨上。
“扣好了?!敝芰⒑芸焱碎_,回到了對面,看著她,笑了笑:“果然很適合你?!?br/>
周自悠臉都有些紅了。
“是嗎?謝,謝謝?!?br/>
“我去一下洗手間。”
洗手間鏡子前,周自悠看著脖子上的項鏈,輕輕微笑了一下。
他們到底沒去成公園,周立被一通公司的電話叫走了,不過,他不知什么時候定好了一束淡雅的百合花。
周自悠抱著百合花回了家,一路上,感覺自己都有點飄起來了。
雖然某些時候,她覺得周立有點怪怪的,但那或許是她自己想多了。
總之,目前來說,她覺得周立還不錯。
到了樓下,她看到清瘦高大的男生站在小區(qū)門口,默默地盯著她——手里的百合花。
周自悠沒注意到,她喊了一聲:“灰尾!”
走了過去。
“你在這里干什么?有什么東西忘記拿了嗎?”
她越走越近,脖子上戴著的閃著光的銀項鏈也顯眼起來。
灰尾看著自己磨的牛骨頭項鏈已經(jīng)消失不見,不由將唇抿緊。
不用問,都知道她打扮的這么漂亮去了哪里,身上還一股男人的的味道。
她去見她的相親對象了。
她把他的項鏈取下了,明明早上都還在的。
偏偏他沒資格問。
灰尾握緊手,低眸,表情有些淡。
“灰尾?怎么不說話?”
灰尾握著手機,手機里拍了今天看得那幾套房子,他想讓她看看哪一套好,她說哪套不錯他就買哪套。
可話到了嘴邊,他還是不受控制問:“項鏈…”
“我磨的……你不戴了么?”他低眸看著地下,說著話,根本不看她。
那張凌厲的臉,那身高明明高了周自悠一大截,此刻,在小個子的悠悠面前,好像他才是受害者,他才是個脆弱寶寶。
——高大的脆弱寶寶。
周自悠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還這么直白,她頓了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莫名有一種心虛感,就像減肥的人被自己的健身教練發(fā)現(xiàn)她在小吃攤偷吃…
灰尾又看她手里的花,似乎懂了什么,自顧自哦了一聲,語氣有點冷。
啊這…
周自悠覺得這氣氛有哪里不對,話說,她怎么倒像是做錯了什么一樣?
她頓時有了底氣,聲音提高:“你有什么事嗎?有事就說!”
周自悠沒覺得自己的語氣有哪里不對,她平時就是這么跟灰尾說話的。
但此刻,灰尾卻有些受傷的看了她一眼,抿緊唇,沉默一會兒,突然把手機遞給她:“我要買房?!?br/>
他語氣又低又悶:“你給我看看哪套好?!?br/>
周自悠接過手機,小心翼翼問了句:“那個,你有錢???”
以前灰尾還不覺得有什么,此刻,他吐字清晰:“有。”
“房買了,就買車?!?br/>
他也是可以買車買房的,別的男人提供的他也可以。
買花買項鏈他也可以!
他好想說,讓她不要戴別人送她的東西,就戴自己送的,他心里難受死了,他喜歡的那白皙肉嫩的脖子,居然戴了別的項鏈!
那項鏈上面的氣味難聞死了,人類雄性身上帶著汗味、火鍋味兒的都到了她身上。
周自悠不知道灰尾想什么,倒是被他的話驚了一下,一直以為的窮逼,比她還有錢?
她驚訝極了,打開手機滑動相冊,看起了房子,邊說:“那什么,怎么突然要買房買車了?”
灰尾一頓,臉色突然紅了起來,看著她,語氣結(jié)巴了。
“幼崽…要…要上幼兒園?!?br/>
嗯?周自悠以為耳朵聽錯了。
什么幼崽?
她抬眸,看他。
灰尾更緊張了,移開目光:“要有伴侶了,所以要買。”
周自悠覺得這個世界變化的也太快了吧?
她睜大眼睛:“啥?你的意思是,你要娶媳婦兒了?”
“差不多?!被椅裁嗣羌猓樇t道。
周自悠:???滿臉疑問。
灰尾:………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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