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事后,云邪和喬溪兩人被方熠引入宗內(nèi),盛情款待一番,靜候明日的丹塔盛會。
夜色漸籠,周野無聲,云邪與喬溪靜坐屋內(nèi),面色皆有些沉重。
“可有把握應對?”
喬溪冷冷問道,她猜到左風蕭絕不會善罷甘休,若有圖謀,必是在明日的丹塔盛會,云邪首當其沖,恐難防暗手。
再有,丹宗之主的態(tài)度,并非明確,此人的實力超然,不容忽視,亦是一樁隱患。
畢竟這一次,丹宗顏面盡失,他作為一宗之主,豈會無動于衷?
“難……”
云邪沉聲呢喃,搖了搖頭,若只是對付左風蕭一人,自然不在話下,但其身后,是否有魔族插手,云邪還不知。
如果這次丹塔盛會,真有魔族的算計,那這渾水,深得就超乎想象了。
眾人本意,乃是沖著雷弒天和血屠生而來,但眼下卻暗有舉世皆敵之跡。
雷宗,血宗,魔族,還有立場不明的丹宗,僅憑道宗八人之力,如何應對?
“你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看著云邪臉色陰沉,喬溪眉頭一皺,靈力突起,隔絕四方。
她知道,云邪可不是畏縮之人,區(qū)區(qū)一個左風蕭,不值得他這般慎重,其中必有其它緣故。
“今日,你可見從左子豪身上發(fā)出的那道血光?”
疑問之聲,喬溪點了點頭,從進入青城,她就一直暗中跟著云邪,左子豪偷襲自然是被她看在眼里。
那道血光雖詭異,卻并無多大力量,故而喬溪未曾重視,但云邪接下來一句話,令她頭皮發(fā)麻,猛然站起身來。
“那血光中,隱藏著血魔的力量。”
“而左子豪的體內(nèi),孕有魔種!”
血魔,魔種,身為道宗弟子,喬溪自然明白云邪所言何意,但她想不到的是,沉寂千年的魔族余孽,竟已侵入丹宗之內(nèi)。
怪不得當時云邪會痛下殺手,若是換做她,也定不留情!
“之后左風蕭出現(xiàn),你可曾注意,他第一反應并非報仇,而是急忙收起左子豪的尸體……”
云邪繼續(xù)言道,將自己的見聞猜測盡數(shù)告知喬溪,并未有所隱瞞。
“亂戰(zhàn)之時,我欲查探左風蕭是否與魔有染,不曾想丹長青會出現(xiàn)?!?br/>
“若魔族真有算計,那明日的丹塔盛會注定不會太平了?!?br/>
喬溪亦聰慧之人,瞬間知曉了前因后果,若情況真如云邪猜測般,那眼下的困局,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是他們八人的葬身之處……
誰都沒想到,丹塔盛會之下竟暗含洶涌波濤,諸多無辜之人,已是被卷入其中。
“我們,要不要告知丹宗之主?”
暗中諸多矛頭,皆指向丹宗,可見魔族的謀劃,既是丹師,喬溪不愿見此慘狀,欲要聯(lián)系丹長青,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
但這些,皆是云邪一人所言,又怕丹長青誤解,故而咨詢云邪的意見。
哪知云邪忽顯幾分釋然,輕言回絕了她。
“不用了。”
“他人……已經(jīng)來了?!?br/>
話鋒突轉(zhuǎn),只見一道身影在屋內(nèi)悄然凝聚,正是丹宗之主,丹長青。
“小友,果真是奇人!”
發(fā)自肺腑的盛贊,丹長青以同輩相稱,足見其對云邪的重視。
而今夜,他暗下來訪云邪,便是為了三長老左風蕭。
“丹城變故,老夫還未曾來得及感謝小友?!?br/>
“而今日,卻又是要麻煩小友了……”
丹長青拱手拜道,態(tài)度誠懇,言意真切,看得喬溪是滿眼詫異,堂堂一宗之主,竟會對云邪這般客氣。
“何事?”
云邪淡然回應,但心中已是猜到了丹長青的來意,想來昔日在丹城,自己的提醒還是有些作用。
這丹宗內(nèi),倒有明白人。
“魔族之事?!?br/>
丹長青直言不諱,戳明意圖。
“丹城之事,小友的善意提醒傳至宗內(nèi),老夫便著手調(diào)查?!?br/>
“丹宗內(nèi),與血宗來往密切者,僅有三長老左風蕭。”
“但除此之外,老夫還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左風蕭與一神秘人來往頗深,言語間竟提及魔族……”
說到這里,丹長青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甚是沉重,其實他先前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但今日見到云邪的果斷殺伐之后,心中才有打算。
“呵呵?!?br/>
“前輩嚴重了,這左風蕭乃是丹宗三長老,即便有叛,那也應是丹宗內(nèi)部之事?!?br/>
“至于魔族,這個層面也非我能接觸的?。 ?br/>
“所以,前輩之言,與我何干?”
云邪面不改色,冷聲笑道,談吐間將自己撇的一干二凈,只因他不確定,丹長青所言是否屬實,萬一他也是魔族的走狗呢?
自己一言坦白,豈不是羊入虎口?
故而在這里繞起彎子來,想辦法探一探這丹宗之主的虛實。
只是他的犀利言詞,令丹長青胸口悶氣驟生,甚是憋屈,原來云邪,確實如某人所說的那般,油鹽不進……
糊弄人,還真這般一本正經(jīng)。
“老夫知小友顧慮,但有一人,可證實老夫的誠意。”
“何人?”
“道宗,劍尊?!?br/>
此言一出,云邪與喬溪兩人猛然抬起頭來,極為詫異,這事情怎么繞了一圈又回到自己身上了?
莫非自家宗主,早就知曉了魔族算計丹宗之事?
再或者說,此次云邪來參加丹塔盛會,道宗弟子盡出,是他一手安排的?
不及兩人疑問,彼此身上的劍字令牌內(nèi),皆傳來一道訊息。
“配合丹宗,鏟除魔孽?!?br/>
云邪深吸一口氣來,嘴角抽搐不止,自己無形之中又被劍尊坑了一把。
鏟除魔孽,鏟除魔孽……
奶奶的!魔孽是那么容易鏟除的嗎?
少爺我這小身板,怎么配合丹宗?
剛踏入帝君境,老子自己都不敢飄,你都替我飄了?
一時間,云邪的心中鬼哭狼嚎,將劍尊罵了千百遍,而他卻又是忽然想起一事。
既而起身來,直面丹長青,字字頓頓道。
“敢問前輩,此次丹塔盛會奪魁者的獎勵,星辰天魂果……”
“可是那老家伙出得主意……”
丹長青先是一愣,不知云邪為何會問這事,但還是順聲點了點頭。
“嗯,是劍尊之意?!?br/>
這星辰天魂果,確是劍尊的主意,他也不知其中緣故,雖說此物珍貴,丹宗僅有一株,但劍尊開口,他也不好意思拒絕。
聽了此言,云邪竟一口岔氣,兩眼發(fā)黑,腳步踉蹌不穩(wěn),嘴里還喃喃著。
“好,好,很好?!?br/>
“老家伙,你,比我狠!”
“少爺我……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