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把通訊器拿過去,對他說:“言董,梁工被人暗算,還在昏迷中,不過你放心,他沒有生命危險,很快就能蘇醒了。”
一聽這個,言磬頓時急了:“他被什么人暗算了?”
“他……”
占白又將通訊器搶過去,罵道:“青桐你叛徒??!干嘛要把梁工的情況告訴外人?”
青桐嘴角抽了抽:“言董是梁工男朋友,算哪門子外人?”
“哈?”占白瞪大眼睛,“你說什么?!”
言磬這邊急得站起來,厲聲問:“他到底怎么了?”
“臥槽原來外界傳梁工和言磬在一起了不是緋聞,是真的?!”占白還無法消化這個消息,整個人受到了沖擊,“梁工是不是瞎!”
言磬:“……”
他的眼神瞬間危險起來,對著通訊器咬牙道:“你說什么?”
占白和青桐還在小聲爭論著什么,通訊器被扔到一邊,言磬頭一次對梁飛的屬下感到無語,他這邊都快急瘋了,那兩人居然還有空就他和梁飛在一起的事聊八卦?大概是怕他聽到,通訊器忽然被掐斷了,氣得言磬差點把面前的電腦給砸了。
幾分鐘后,青桐重新開啟通訊,干咳了幾聲表示:“抱歉言董,占白剛才無禮了。是這樣的,梁工昨天執(zhí)行一項任務(wù),被人下了藥,昏迷過去,現(xiàn)在藥效還沒退,所以還沒醒,等他蘇醒后,我轉(zhuǎn)告他回你通訊?!?br/>
“他真的沒事嗎?”言磬問。
“真的,我保證。”
言磬卻不怎么相信,因為他記得梁飛正在調(diào)查特七處的內(nèi)鬼,如果占白和青桐是叛徒怎么辦?如果梁飛是被他們綁架了呢?不然他們破梁飛的通訊器做什么?
“你們在哪兒?我去看他?!毖皂鄦?。
“抱歉,言董,無可奉告。”
言磬瞇了瞇眼,疑心更重,他悄悄打開通訊追蹤模式,試圖找出梁飛目前所在的位置。梁飛的通訊器有反追蹤系統(tǒng),很強,他一時無法突破,好在青桐不想鬧得太僵,還在向他解釋,通訊仍然保持中。言磬繞過了梁飛的反追蹤系統(tǒng),植入了一個新的追蹤軟件,重新進行定位。
“好了,既然有你們保護他,我就放心了?!毖皂嗫吹降貓D上出現(xiàn)的位置后,打斷了青桐的話,“等他醒來,一定要讓他給我回個通訊。”
“好。”
言磬將位置記下來,向秘書交代了工作后,叫上保鏢,一行人悄悄離開聯(lián)晟,前往目的地。中途張堯提醒他換藥,言磬在車上讓保鏢幫忙換好,短暫的劇痛過后,他擦了擦汗,閉目趴在后車廂的沙發(fā)上休息。
張堯說得對,他還是太逞強了,可是沒辦法,他就算在家里休息,也放不下心。公司的事那么多,梁飛也不安全,他只能來回奔波。
快到目的地時,保鏢提醒他:“言董,快到了,要直接進去嗎?”
言磬緩緩坐起來,看著前方高高矗立的酒店,緩緩搖頭:“先不要,派一個人進去查探一下?!?br/>
一個保鏢正準備行動,言磬又忽然喊道:“不行,他們很警覺,會打草驚蛇?!?br/>
保鏢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言磬想了想,讓其中一人訂了個酒店商務(wù)套房,保鏢們先進去,他在車里休息片刻后,才整整形象,將車停好,重新進去。
因為他的s級權(quán)限,酒店服務(wù)人員將他引至貴賓區(qū),言磬找前臺拿了份酒店樓層平面圖,想從這里找出蛛絲馬跡。他乘電梯直上,準備選一間空客房備用。走廊的毛絨地毯將腳步聲減輕到最低,他向前走著,忽然發(fā)現(xiàn)前方一道熟悉的人影……
言磬身體快過腦子,在對方發(fā)現(xiàn)之前就找了個拐角躲進去。他貼著墻,微微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注視著對方緩緩前行,而后在某個房間停下來,按下指紋識別后,進去了。
“王暉?”言磬收回目光,靠墻站定,然而方才的動作引起肩膀的劇痛,他弓著身子蹲下去,豆大的汗珠滲出來,他卻咬著牙迅速思考著。
梁飛的幾個屬下里,他對王暉印象最深,因為當(dāng)初聯(lián)晟與特七處合作時,梁飛將日常對接任務(wù)交給副手王暉負責(zé),言磬是見過王暉幾次的,當(dāng)時還因為王暉迥然于梁飛的嚴肅高大形象而感到詫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目前特殊調(diào)查處的s級公民只有梁蒙、唐齊和梁飛,而王暉是b級公民。言磬撐著身體站起來,緩緩朝那個房間走去,路過的時候狀似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果然在門口的掃描盤上看到了“已預(yù)訂”“s”等標(biāo)志,說明預(yù)訂了這個房間的人是位s級公民,而王暉能進去,顯然是得到了對方的權(quán)限允許,對王暉的身份識別信息進行了錄入。
言磬看旁邊的一個房間空著,他按下指紋選擇了預(yù)訂,系統(tǒng)掃描過后,將他的身份信息錄入,并打開了房門。
進到屋里,言磬搖搖晃晃地來到電腦前,一邊開機一邊通知保鏢們原地待命,又讓兩個人幫他去買一套新衣服,并把藥帶上來。
做完這些,他坐在椅子上喘著氣,從兜里拿出一個盒子,從里面找出一個芯片插入電腦,又撕下一塊三角形金屬貼紙貼在電腦后,活動幾下手指后,他輕聲道:“讓我們看看這座酒店的系統(tǒng)有多厲害……”
保鏢拿著東西上樓敲門時,房間系統(tǒng)得到言磬的指令將門打開,兩人先后進門,正準備將衣服和藥遞給言磬,就看到他們的老板坐在電腦前十指翻飛地敲著鍵盤,而他面前擺著一臺電腦,空中還投射著三塊智能光屏,無數(shù)畫面閃爍其上。
兩人面面相覷,走近了些,報告:“言董,東西帶來了?!?br/>
一湊近,空氣中的血腥味便明顯起來,兩人定睛一看,言磬面容冷峻,臉色蒼白,而冷汗不停地滲出,打濕了他的頭發(fā),襯衫衣襟也濕透了。兩人迅速繞到言磬身后,果然看到有血滲到了西服外,暗紅色的一片,看上去尤為可怖。
“言董!傷口裂開了!您不要動了!”保鏢勸道。
言磬手下不停,嘴里道:“我身體一直保持不動,沒事,很快就結(jié)束了?!?br/>
保鏢還要再勸,言磬卻加快了手指的速度,眼睛牢牢盯著屏幕,篩選自己想要看到的信息。
保密權(quán)限不夠簡直太限制他的發(fā)揮了,破開酒店安全系統(tǒng)雖然容易,可想找到s級顧客的信息實在是件難事。
又過去五分鐘,他終于停下來,雙手懸在鍵盤上空不動了,而目光仍舊鎖在目前的屏幕上,幾秒鐘后,電腦忽然黑屏。言磬猛地抬頭,唰地站起來,盯著空中的三道光屏,眼睛一眨不眨地將迅速閃過的信息記下。
保鏢連忙撲過去扶著他,就見光屏也迅速暗掉。
言磬撕下電腦后的金屬貼紙,又取出芯片,交給其中一個人,吩咐道:“燒了。”
對方接過去,拿到衛(wèi)生間銷毀,另一個人扶著言磬:“言董,你先到床上趴下,我看看傷口?!?br/>
言磬在他的幫助下趴到床上,閉上眼睛將頭埋進被子里,悶聲道:“直接把衣服剪開吧?!?br/>
他現(xiàn)在實在沒力氣把衣服脫掉了。
對方拿出自己的匕首,劃開言磬的衣服,剪開紗布一看,本來愈合了一部分的傷口因為開裂,藥膏和血肉混在一起,還有些膿水,紅白黃混在一處,看上去惡心又恐怖。保鏢皺了皺眉,不得不表示:“言董,我恐怕得割掉一部分肉了,傷口有些發(fā)炎?!?br/>
言磬深吸一口氣:“割吧?!?br/>
保鏢先給他打了局部麻醉,才利落地將那塊肉割掉,立刻進行止血,將藥膏重新敷上,為他包扎好,上衣全部撕掉后,另一個人端了一盆水和毛巾過來幫他將身上的汗和血擦干凈。扔在地上的破衣服上全是血跡,這一幕要是被梁飛和張堯看到了,怕是要氣得發(fā)瘋。
“言董,你需要打消炎針。”其中一人去收拾垃圾,另一個人幫他打針,還警告他,“現(xiàn)在,您不能再亂動了,否則傷口又會裂開,您需要休息?!?br/>
言磬氣息微弱,好在神志還清醒著,他說:“你們幫我監(jiān)視一下隔壁房間的客人,另外,28樓有一場婚禮,新郎叫青桐,你們找個沒人注意的時間,把人帶過來?!?br/>
“是?!北gS應(yīng)下后,從柜子里拿出另一床被子幫他蓋上,“您先休息一會兒,有情況我會向您匯報的?!?br/>
言磬嗯了聲,閉上眼休息。
留下一人守著他,另一個人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
漸漸地,言磬有些昏昏欲睡,他趴在枕頭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一旁的保鏢盡職地守著他,并隨時盯著自己的通訊器,等待同伴們的呼叫。
梁飛醒來的時候,耳邊是模糊不清的喧鬧聲,似乎有很多人在吵鬧,他掀開眼皮,漸漸恢復(fù)神智,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酒店的床上,而隔音不算太好的門外,是越來越清晰的忙碌爭吵聲。
他想起自己昏迷前發(fā)生的事,揉著腦袋下了床,打開門,就看到另一間屋子里好多人在來回跑,找東西的、找人的、問時間的,有些眼熟的人,也有些陌生人。而青桐被人圍著,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西服,占白站在沙發(fā)上亂指揮,而大家都帶著笑,鬧哄哄的。
居高臨下的占白一眼就看到臥室門口的梁飛,大聲喊道:“梁工你可醒啦!快快快把衣服換上!”
一盒衣服被塞進懷里,梁飛茫然:“換衣服?”
青桐擠出人堆,跑過來,無奈道:“梁工,今天我婚禮,你不會是忘了吧?”
“……”梁飛失笑,“我還真忘了,不好意思?!?br/>
占白跳下來:“哈哈,就怕你忘記,所以我們都幫你準備好啦!你快去換衣服,婚禮快開始啦!”
梁飛被他們重新推進去,只好趕快換衣服。占白中途跑進來:“梁工,言董下午給你撥了通訊,你記得回他一下。對了,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為什么沒有告訴我!這對我不公平!”
梁飛接過自己的通訊器,瞟了他一眼:“關(guān)你屁事?!?br/>
“我這么顏高貌美性格好,還和你朝朝暮暮這么久,你為什么放著我不要卻選了他!”占白佯裝憤怒,“我不服!”
梁飛嗤笑一聲,答道:“他也顏高貌美性格好,關(guān)鍵還有錢,你有嗎?”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梁工!”占白捂著胸口倒在墻上,“我的心好痛!”
梁飛把換下來的衣服扔到他頭上:“你心痛個鬼!你都沒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rice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4-1720:17:07
謝謝蒼天大樹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4-1720:09:41
謝謝路過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7-04-1719:10:55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