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顫動的愈發(fā)強烈,山洞中也傳來了陣陣響動,愈演愈烈。
“噗!”
一股龐大水柱若海嘯一般從山洞中噴涌而出,帶出了一道黑影,擊打在樹林間,良久才平息。
“塵哥哥,你沒事吧?”離悠蘿跑下山崖,看著鑲嵌在一顆巨木上的身影,嘀咕著:“要不是被樹擋著,也不知道飛哪里去了。今天這只王八的脾氣怎么也這么暴躁吶,平時看的挺老實的呀?!?br/>
“也不知道這笨蛋死了沒有——應該沒有吧,能在這個時間被黑船帶過來,定不是凡人。再說那條老龍和那只王八雖說脾氣不好,但應該也不會下死手……”
說話間,只見鑲嵌地緊緊實實的墨塵右腿微微抽搐了幾下,雙臂用力,從巨樹上的人形坑洞掉了下來。
臉上還殘留著幾片焦黑,頭發(fā)和眉毛卻燒的一干二凈,躺在地上一臉迷茫的望著天空,還沒緩過勁來。
“不好意思啊,塵哥哥。這里的山洞太多,地方太大,我好像記錯地方了。你起來咱們再找找,下次一定會找到的。”丫頭蹲在墨塵頭邊,看著墨塵光禿禿的頭顱,強忍住笑意,一臉的愧疚,不好意思的說道。
墨塵微微回了回神,溫柔的笑了起來:“你年紀還,這地方這么大,我都繞的迷糊,找錯地方可以理解。你扶我起來,咱們再找找吧!”
“嗯嗯!塵哥哥你真好,這樣相信我,我太感動了?!毖绢^眼中仿佛又閃起了一抹晶瑩。伸手想將墨塵扶起來,卻沒成想,明明不比自己大多少的身軀,卻是萬分沉重。
本就蹲在地上的離悠蘿一下沒使上力氣,腳下被濕潤的泥土一滑,一個趔趄便摔了下去,栽倒在墨塵的腹處。
若是平時還不要緊,之前在山洞,墨塵雖然人沒多大問題,渾身的衣物和毛發(fā)卻被火焰燒的一干二凈。如今丫頭摔得這個角度,卻是把墨塵的老二盡收眼底。
“塵哥哥,你好重啊,悠蘿扶不起來你啊……咦?塵哥哥你這里怎么長了根東西啊,好奇怪啊,是新品種的蘑菇嗎?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呢。”說著,丫頭便想伸手一抓,卻被墨塵攔了下來,焦黑的面容透出一絲紅暈。
“這個東西以后再說,讓我起來,咱們先找仙人的洞府,好嘛?”墨塵推開丫頭的腦袋,掙扎著坐了起來,身上幾處摔得可不輕,若不是墨塵體魄強大,估計燒光的就不光是毛發(fā)和衣服了,或者被這強力的水炮拍的粉碎。
從樹上摘下幾片葉子和藤枝,三兩下一件草衣便編織而成,擋住了重要部位——不得不說這里的葉子還真適合做衣服,又大又堅韌,比之前的破麻布衣服好了許多。
“塵哥哥,我們快點上路吧!我這次真的想起來該怎么走了?!币娔珘m雖然有幾分狼狽,卻也無甚大礙,丫頭便迫不及待的催促起來。
“先不急,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墨塵人立而起,一把拉住了丫頭,笑瞇瞇的說道。
“嗯,塵哥哥你問?!彪x悠蘿抬頭看著墨塵,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天真無邪。
“你覺得……我像個呆子嗎?”墨塵嬉笑的臉色瞬間一變,烏云密布,手掌一個用力,便將丫頭拍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塵哥哥,你這是干嘛呀?你弄疼我了。”丫頭摔得一臉懵,轉(zhuǎn)頭看著墨塵,耷拉著淚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的委屈。
“干嘛?教訓你!”墨塵惡狠狠的喊道,想起自己像傻子一樣被這毛沒長齊的丫頭耍的團團轉(zhuǎn),還裝孫子的恭維了她一路,便氣不打一出來。
“啪!”
墨塵的巴掌狠狠的落在了丫頭的屁股上,還沒發(fā)育開的翹臀微微一顫,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規(guī)模不大,打起來倒是挺有手感的。
丫頭臉色一滯,沒成想此人真敢動手,長這么大這島上誰不是對自己敬畏有加,哪里被人打過?
“啪!”
又是一下,丫頭終于回過了神,惡狠狠的看著墨塵尖叫起來。
“你敢打我?你會后悔的!我弟千千萬,隨便一個都能吃的你骨頭也不剩!”
“啪!”
“你再動一下試試!趕你出島信不信!”
“啪!”
“嗚嗚嗚,我爹我娘都沒打過我,你居然敢打我!他們要是知道了,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啪!”
“塵哥哥,我錯了。我?guī)闳フ蚁扇耍惴胚^我好不好?我好痛?。 ?br/>
“啪!”
……
丫頭一會兒出言威脅,一會兒委屈求和,墨塵卻沒一點動搖。
這口氣不出,遲早把自己憋死!
不過墨塵也沒用處多大的勁道,不然以他的力氣,怕是一巴掌下去便能把丫頭拍成肉醬。到那時候,恐怕就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不過這丫頭也著實不簡單,墨塵即便是一兩分的力氣,也不是常人能夠承受的,可她卻挨了這么多下也無大礙——雖然臀部高高的腫了起來,但也不容易了。
“哇!”
屁股火辣辣的疼痛越發(fā)強烈,墨塵每一次的拍打都仿佛有無數(shù)根針同時扎下一般,刺痛無比,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
從嬌生慣養(yǎng)的丫頭,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何時受過這種痛苦?終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哭聲響徹山林,驚走了飛禽走獸,豆大的淚珠這次終于流了出來,顆顆滾落。
淚珠仿佛有萬千生機蘊含,浸潤泥土。霎時間,眼見之處,樹木瘋長,百花齊放,開遍了山野,濃烈的仙氣氤氳而起,織出一副恢宏的錦繡花園。
墨塵呆住了,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再次舉起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久久不落。
“這是仙人的眼淚嗎?”
墨塵喃喃自語,轉(zhuǎn)而看向地上趴著的丫頭,剛想說些什么,卻感到胸口一陣劇烈疼痛。
下一瞬,四周樹木叢草飛速后退,一個身形高大雄偉的光頭站在了自己本來的位置,環(huán)抱著那個名叫離悠蘿的丫頭,諂媚的賠著笑臉,不知在說些什么。
緊接著,墨塵只感到背部一陣的劇烈碰撞——還是那顆被墨塵留下烙印的巨樹,那觸感還是那樣的熟悉,然而這次卻沒能扛得住,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這是?肉的香味!
一個簡樸的茅草屋,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墨塵靜靜的盤臥在上面,鼻子微微嗅動。明明還昏迷不醒,口水卻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眼皮微微顫動,意識回轉(zhuǎn),墨塵緩緩睜開了眼睛。然而印入眼簾的,卻依舊是那個用精湛演技成功哄騙自己的熟悉大眼睛。這次智商為零的表現(xiàn),完全可以作為墨塵人生的污點。
“塵哥哥,你醒啦?”丫頭歪著腦袋,嘴角帶著笑意,一臉溫柔的看著他。
“是你?你想做什么?”墨塵驚恐的睜大了眼睛,順著床沿挪了一挪,離丫頭遠了一點。
上次她這樣叫的時候,自己便被燒了個精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長出來,緊接著就被水柱拍到了樹上,差點扣都扣不下來。
現(xiàn)在一聽丫頭這樣叫,心里便瘆得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算計自己。
“不要這樣嘛,塵哥哥。雖然人家騙了你,但你不也打了回來嗎?到現(xiàn)在人家的屁股還火辣辣的疼呢,坐也不敢坐,昨天晚上睡覺都是趴著的?!毖绢^說著,眨巴了兩下大眼睛,癟著嘴,又做出了一臉委屈的樣子。
“我請你吃烤肉,咱們就算兩清了,怎么樣?”丫頭說著,轉(zhuǎn)身跑出屋子,搬來一只碩大的樹葉,上面擺著一只不知名的海魚,足足丫頭的兩倍之大。
“聽你昏迷的時候,喊了無數(shù)聲要吃肉,今天我特地讓夷山叔叔陪我去打了這條魚回來,親自烹給你吃。足足準備了一上午,你大人不計人過,便原諒我吧!”丫頭把烤魚放在了墨塵身前,抬頭看著他,一臉的期待。
“咕嘟!”聞著好久沒聞到的肉香味,墨塵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目光盯著烤魚根本挪不開,強忍住內(nèi)心的沖動,有些艱難的問道:“你是說真的?沒有耍我?”
“當然沒有!”丫頭一臉的認真,說道:“你若不信任我,那我嘗一口,你總放心了吧?”
緊接著,張開粉嫩的櫻桃嘴,咬下一塊魚肉,嚼了嚼便咽了下去。
“你看,我吃下去了,沒問題吧?”丫頭張開嘴吐了吐舌頭,說道:“塵哥哥你便吃吧,餓了一天還受了重傷,該好好補補了?!?br/>
本就難以忍耐的墨塵,見丫頭吃了下去,瞬間便放下了所有顧慮,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沒兩分鐘便吃的一點不剩,連魚骨頭也嚼碎了咽了下去。
烤肉手法雖說一般,但這材料卻是極品,便是隨便料理也是一道絕佳美味。
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長嗝,墨塵摸了摸油膩的嘴巴,說道:“丫頭挺有兩下子,這烤魚做的都快比上我的手藝了——對了,這魚是何種類?肉質(zhì)鮮嫩,香滑可口,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好吃的魚。”
“這個呀?這個是深海油魚,不僅美味,吃了之后可以讓你潤滑無比哦!”丫頭見墨塵吃的一干二凈,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高興的合不攏嘴。
“潤滑?什么意思???”墨塵疑惑的道,還從沒有聽過有人用這個詞形容自己,倒是怪得很。
丫頭擺了擺手,笑容又濃郁了幾分,說道:“什么意思你一會自然就明白了……友情提醒一下,茅房出門左拐,那個間便是。”
接著張開嘴,變戲法似的吐出了一塊魚肉,在墨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從容轉(zhuǎn)身離去。
“東西敢打我的屁股!不整的你桃花滿天紅,你便不知道這山花為誰開!”。
不出所料,丫頭剛剛出門,便見到墨塵扭扭捏捏的爬了出來。后腿內(nèi)八彎曲,兩股不自然的夾緊,亦步亦趨的走向了茅房,直到深夜才一臉虛脫的爬了出來,再次昏倒在了床前。
離悠蘿那魔鬼般的笑容,已經(jīng)成為了墨塵心中的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