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5 你說了不算

    如果這個(gè)世界上都拋棄了你，你卻還愿意相信一個(gè)人，那么你確實(shí)深愛著他無法抑制。

    如果你拋棄了這個(gè)世界，但卻有一個(gè)人仍然相信你，你很有可能會因此深愛他。

    只是可惜的，楚留香不屬于兩者中任何一個(gè)，南宮靈也不是……

    所以他們只能在這一次談話中感到一種戒備隔閡，楚留香或許想要靠近，可南宮靈卻下意識的遠(yuǎn)離，面對如此親密的話題，他也只能顧此而言它。

    “不說那么多了，明日我便會帶你去任夫人的住處。”

    “……為什么這么叫她？”

    “她不是我的母親，你知道的。哦，對了今晚你就在這睡吧，省的明天我找?！?br/>
    “……明天？”

    “明天?！?br/>
    南宮靈喜歡高處卻不喜歡爬山的感覺，從低處往高處，就像人本能向上爬的卑劣性格，只讓他覺得可笑、可卑，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人生而平等這句話，只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曲阜東南數(shù)里，有山名尼山，山雖不甚高，但景物幽絕，眼前的景色怡人，云霧繚繞下綠樹紅花都朦朧宛如仙境。

    楚留香入山未久，便已不知人間為何世，看到旁邊南宮靈精致的側(cè)臉，濃密的睫毛，在那上挑的眼角留戀著，氤氳的水汽緩緩上升如兩人乘云而上。

    神仙眷侶也不過如此……楚留香嘴角微揚(yáng)，目光溫柔而帶著苦惱，他當(dāng)然不會因?yàn)槟蠈m靈的一句話就此放棄，可也為著進(jìn)退兩難的局面而躊躇?？粗麄兟囊部斓搅松巾?，楚留香喉間微動，醞釀著想要說些什么。

    南宮靈眼眸微閃，他能感覺到身旁人的視線，那種即陌生又熟悉的情緒讓他有些猜測又不能肯定。本也不算多話的人，兩個(gè)人氣氛出氣奇的變得詭異起來，從清晨到現(xiàn)在一句話也沒有說。

    “你……”“你……”

    南宮靈停下腳步，開口說著轉(zhuǎn)身的同時(shí)就聽見看見楚留香做了同樣的動作，兩個(gè)人停下動作。

    “哎呦，好默契！”凝滯的空氣不過一瞬，南宮靈很快掛著吊兒郎當(dāng)?shù)谋砬樾Φ?“這山路爬的我可夠嗆，不過也快到了，你也不用著急，走過前面的懸崖，就能看到尼庵，任夫人就在那里發(fā)霉！”

    南宮靈習(xí)慣性說了句網(wǎng)絡(luò)俏皮吐槽話，楚留香聽著半點(diǎn)沒覺得有駁倫理不尊重長輩，反而偏心的覺得南宮靈還是很少不更事，孩子氣得很，“南宮……我緊張得很?！彼呀?jīng)開始覺得如果這么一直走下去該有多好。

    南宮靈眨了眨眼睛，調(diào)皮的說道:“楚留香也會緊張，你一向不是會輕易緊張的人吧，不過也難怪。一個(gè)風(fēng)華絕代、舉世無雙的絕色美人，風(fēng)流韻事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話語意猶未盡。

    楚留香只能溫柔而略帶寵溺的微微一笑，就和南宮靈一起在狹窄的山路上停下腳步，他的注意力卻不在另一側(cè)的百丈懸崖，而是看著眼前的一個(gè)身影，眼神微閃。

    潺潺流水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前面的崖下激流奔涌騰泄走，而南邊大約十余丈寬的地方，有條石粱相連。

    石梁上盤膝端坐一人，面色蠟黃，穿著一雙高齒烏木的木屐，木屐上放柄樣式奇特的烏鞘長劍。

    樣子擺的挺足，南宮靈似笑非笑的挑高一邊的眉頭，東瀛忍者也就這么個(gè)衰樣，心理吐槽著，臉上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楚留香看著清晨頗大的風(fēng)將那人的衣玦刮的呼呼做響，濃眉鷹鼻，一派冷寒的凜冽氣息鋪面?zhèn)鱽怼?br/>
    “這人是誰？”這般空寂詭異的空間竟然坐著這樣一位異域來客，楚留香微倒吸了口涼氣。

    “也許是火星人?！蹦蠈m靈饒有興致的說道:“就算是火星人，按照審美，任夫人也能迷醉他的心神。”

    自覺的把沒聽懂的話過濾掉，楚留香連蒙帶猜的篩出他所理解的意思，面前這個(gè)異域劍客，難道也是任夫人的裙下之臣，和沙漠之王扎木合等四人一樣的收到了任夫人的求助信。

    唯一不同的卻是扎木合四人都已經(jīng)死了死而他還活著。

    “朋友可否借個(gè)道給在下？”楚留香上前一步，抱拳喊道:“在下為見任夫人而去，怕是只有這一條道可走?！?br/>
    “任夫人！你們可知她原本名為秋靈素，當(dāng)初我甘受任慈一掌，為她的幸福飽受屈辱！但現(xiàn)在任慈死了，她便只屬于我一人，誰也不能見她！”那人聲音短促如利劍，瞬間掙開雙眼，眼神像刀芒般銳利的刺在楚留香臉上。

    楚留香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出口說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這時(shí)那人的目光看往了南宮靈的方向，不知處于什么心理，楚留香下意思的側(cè)了一步，擋住那人看向南宮靈的視線。

    在楚留香身后，本來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面部表情準(zhǔn)備對臺詞的南宮靈動作一頓，微微抿嘴。

    楚留香這時(shí)已躬身道："在下隨孤陋寡聞，卻也知道伊賀忍俠，神龍無敵，二十余年前，曾在閩浙一帶偶現(xiàn)俠蹤的，難道……便是前輩麼？"

    天楓十四郎扯嘴，僵硬的笑了起來，臉色難看不說更顯出一種陰森的冷酷感，“你倒是有些見識，知道我的名號，既然這樣我也不殺你，靈素說過她不愿意見任何人，你可以回去了！”

    楚留香回頭看了南宮靈一眼，眼里好像沒有一絲的情緒和含義，只是一眼便轉(zhuǎn)了過去，淡淡說道:“愿不愿意，不是……你說了算的，我要親自問過他才算作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