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冰晶凝結(jié),溫度頃刻間下降到了一個極限,連臺階似乎都無法承受這樣大的變差,龜裂而開。
難以想象,這會有多么的寒冷,常人在這樣的溫度,怕是直接就會被凍成冰雕,死于非命。
戰(zhàn)天不是常人,但并不代表他就沒事,在他的身上,一層層冰層覆蓋,若非有王道戰(zhàn)鎧護身,想必即便是他都不能幸免于難,可能遭劫。
這就是云氏一族的寶術(shù),威能不能用恐怖來形容,具有非常大面積的殺傷力,最主要的是,爆云亂的作用是凍結(jié)對手的氣場。
在這里強調(diào)一下,所謂氣場,乃是每個人都具有的,但區(qū)別在于,只有達到真元境才能將這種氣場轉(zhuǎn)化出實際的作用,到了這個時候,氣場不僅僅只是氣場,更確切的應該稱之為‘域’。
在‘域’之中,修行者將成為主宰,一旦對手進入自己的‘域’,勢必會受到無盡的制約,從而占據(jù)主導。
當然,真元境的‘域’還不能稱之為真正的領域,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境界的‘域’還很簡陋,作用也過于單一,唯有達到斗靈境,讓這種‘域’得到升華,上升到另一個高度,才可以稱之為領域。
不過,真元境的‘域’同樣不可小覷,作用單一,卻很實用。
比如戰(zhàn)天,他能力超群,強行將自己的氣場壓制在了三丈范圍之中,在這三丈的范圍里面,存在著極其恐怖的壓力,外人一旦涉足,后果不堪設想。
而這樣的方法,也只有戰(zhàn)天這種體魄足夠強大的人才能做到,因為控制氣場,會給身體帶來難以想象的負荷,常人根本無法駕馭,就算勉強做到,不但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反而會讓自己受到制約。
正因如此,戰(zhàn)天的氣場給云猛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近身之下,他幾乎不能與戰(zhàn)天相抗,處處陷入被動。
如今,凍結(jié)了戰(zhàn)天的氣場,使之近身之下的能力遭到削弱,這讓云猛看到了機會。
轟!
云猛掄刀,他身型高大,看上去像是一尊魔王出世,凌厲的氣勢沖破云霄,仿佛要將天辰斬落,可怕到了極點。
戰(zhàn)天身軀一震,磅礴的氣勢釋放而出,覆蓋在他身上的冰層盡數(shù)脫落,恢復了自由之身。
隨即,他大喝一聲,再也沒有保留,催動了體內(nèi)的雷道之力。
可以看到,他整個人包裹在雷光中,一道道電弧在他的銀色戰(zhàn)甲上閃爍,頃刻間化成了一尊名副其實的雷神,氣勢迫人。
遠遠看去,這堪稱是一場雷神與魔王的對決,二者皆非常人,戰(zhàn)力之強,讓人都不禁懷疑他們是不是真元境的修行者,因為誰都不會相信,真元境的修行者可以具有如此強大的戰(zhàn)力。
碎石成片,也不知多少臺階在二者的交戰(zhàn)中化成了齏粉,打得此地狼藉得不成樣子。
云猛吐著粗氣,心中震驚萬分,他很難相信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強到了這樣的地步,可以與他正面相抗,不落下風。
要知道,他們之間在境界上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小,盡管此子依靠一件王道戰(zhàn)鎧,增幅了不少的戰(zhàn)力,縮小了在境界上與他的差距。
可是,對于云猛這樣的天才而言,境界上一旦占據(jù)優(yōu)勢,那是完全可以碾壓任何對手,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云猛實在想不通,這個少年怎會強到了這一步,肉身再如何不凡,也應該受制于境界才對,哪里會像他這樣,境界的優(yōu)勢蕩然無存。
事實上,戰(zhàn)天比云猛還要吃驚,戰(zhàn)到現(xiàn)在,他可沒有保留什么實力,借助王道戰(zhàn)鎧的作用,他已經(jīng)發(fā)揮出了百分之兩百的戰(zhàn)力,誰知即便如此,也無法壓制住云猛,讓他心中難以平靜。
以前,戰(zhàn)天不乏挑落過比自己境界高的修行者,甚至在力量的比拼上,他完全可以碾壓對手。
但是在這一刻,他深刻的體會到,真正的天才和普通人究竟存在著怎樣的區(qū)別,遇到這樣的人,他還想跨越五六個境界壓制對手,顯然已經(jīng)不可能。
“你是我遇到的對手中,唯一一個將我逼迫到這一步的人,你很強,但是到此為止了,今日必然是你在這里倒下?!?br/>
云猛突然大吼,在他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尊模糊的虛影,而隨著這尊虛影的出現(xiàn),他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眨眼間就來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粗略估計,怕是至少增幅了一個境界的戰(zhàn)力。
也許在他人看來,一個境界的提升并不是很大,但需要知道的是,云猛本是一個真元七境的修行者,在一個境界走到他這樣的高度,想要更進一步,說是比登天還難也不為過。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第五個層次之后的每一個層次,提升難度都超過了一個大境界的跨越,一點也不會夸張。
如今,云猛在戰(zhàn)力上得到暫時的提升,盡管只有一個境界,可也不能同日而語,比之先前,至少強上了一倍不止,增幅巨大。
戰(zhàn)天心頭一沉,傳言這個云猛覺醒了血脈之力,而今看來果然所言非虛。
壓力,戰(zhàn)天感受到無與倫比的壓力。
但是,這就讓他害怕嗎?顯然不可能,因為他還有最后一種手段未曾動用,那是他的底氣所在。
輪回天功,自從戰(zhàn)天修煉這部功法以來,遲遲不能駕馭體內(nèi)的三顆真元,這是因為他境界還太低的緣故,而今云猛將他逼迫到了絕境,要是還不動用,那就真的是他自己作死了。
戰(zhàn)天現(xiàn)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希望王道戰(zhàn)鎧帶給他的增幅效果可以幫助他駕馭體內(nèi)的三顆真元。
轟!
在戰(zhàn)天放開對體內(nèi)三顆真元束縛的剎那間,一道無量的血氣從他頭頂沖出,直貫云霄,造成了難以想象的巨大動靜。
風族的無數(shù)神山上,也不知多少人感應到了這股血氣,紛紛眺望而來,盡皆動容。
“好強的氣勢,是風族的哪位王者在大發(fā)神威嗎?”
人們震撼,這股氣勢太驚人了,超乎了想象的強大,在他們的認知中,第一時間想的到是某位王者釋放出的氣勢,但誰又會知道,這股氣勢是由某一個真元境的修行者釋放出的血氣所造成的異象。
在深處的一座神山之巔,盤坐于一座天殿中的一個老者豁然睜開雙目,閃過一道訝色,隨即他身形一動,消失在天殿之中,瞬間來到了戰(zhàn)天所在的上空。
這是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身穿一件灰色的長袍,他負手立在虛空中,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韻。
若是齊天看到這個老者,肯定會跳起腳來大罵,因為這個老者便是當初前去鎮(zhèn)壓他的那個老者。
這時,有幾道散發(fā)著強大氣機的身影也從遠空飛掠而來,老者頓時有所感應,當即傳音,讓這幾個人不要過來。
顯然,這個老者在風族有著至高的地位,那幾個身影不敢忤逆老者的吩咐,恭敬的行了一禮后,退走了。
階梯下方,無數(shù)人震撼,抬頭看望高處,可是相距實在有些遠,根本看不到究竟。
“該死,臭小子不想活了嗎!”齊天失聲大吼,也不管自己正在與陽世一族的真陽體交手,當即一溜煙的跑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上階梯。
眾人被他這么一吼,全都嚇了一跳,隨后更是看到了這一幕,所有人都傻了。
要知道身處這樣高度的階梯上,那壓力簡直不能用恐怖形容,縱然是來自風州各地的翹楚們,也必須時刻吃力的抵抗著四周的壓力,沒有必要的話,誰都不會移動半步。
誰想,這個活血境的少年,完全無視了階梯上的壓力,在這上面健步如飛,全都像見了鬼似的,嚇得不輕。
“難道是蒼引發(fā)的動靜?”柳若雪心思細膩,一下想到了戰(zhàn)天身上,因為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知道齊天口中的臭小子除了戰(zhàn)天不會有其他人。
一旁,姬承也坐不住了,擔心戰(zhàn)天遇到了什么意外,當即取出秦九皇交給他的王道戰(zhàn)鎧,穿在身上,隨后也是向階梯高處沖去。
到了這一刻,其他人再傻,也看出了貓膩,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不少人動身,開始攀登階梯。
此刻,云猛滿臉的駭然之色,他不敢相信,如此強大的氣勢竟然來自于戰(zhàn)天,面對這股氣勢,強大如他,也不禁有種跪拜下去的沖動。
這是什么概念?
須知,而今的云猛可是有著真元八境的實力,縱然是面對斗靈境強者,就算不敵,他也能叫板一下,可是現(xiàn)在戰(zhàn)天的一股氣勢,卻讓他如同面對神靈一般,心中顫栗難安。
這種感覺,他只在族中的那位老祖身上方才感受到過,他忍不住失聲道:“難道他是一個王者?”
云猛不敢相信,換做任何人也一樣不會相信。
“不,他不可能是王者,十幾歲的王者,歷史上從未有過?!痹泼偷挂膊皇浅H耍芸炀妥屪约豪潇o了下來。
然而不久之后,云猛震驚的發(fā)現(xiàn),重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人,竟然不是戰(zhàn)天,而是一張全新的面孔,一張從未見過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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