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漸多起來,車馬緩行,三人已走入朱雀門繁華地帶。
數(shù)不盡的店鋪,綾羅綢緞,胭脂水粉,金銀寶石首飾,成衣鋪,干果雜貨鋪,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朱雀門就是一個大大的城門,四處掛滿了宮燈,以此為中心成為秦淮河的猜燈謎中心地帶。
很多家族都把自己自制的宮燈拿出來,少則十多盞,多則三四十盞,分一二三檔,都有獎品。有的獎品還相當(dāng)豐厚,就比如王家的一個燈謎,居然價值十金,那宮燈下圍的人最多,卻沒有一個人猜得到。
“先生,我們猜燈謎吧?!毙∑吣橆a紅撲撲的,攥緊粉拳。
項叔微笑不語。
“還是去看咱們明天就要開張的新鋪子?!绷荷降馈?br/>
“先猜燈謎吧?!?br/>
梁山笑了笑,道:“我要出手,這些都燈謎全要被我包圓了?!?br/>
“吹牛!”小七嗔道。半個月接觸下來,梁山是怎么個人,小七業(yè)已清楚,沒大沒小原本就是她個性。
知道宇文風(fēng)任東方巡使之后,小七著實郁悶了兩天,今天心情難得大好。
梁山擺了擺手,道:“一年到頭,寒門子弟指著猜燈謎打打牙祭了,不爭這一口,等看完花魁會再回來,那些沒人猜中的,咱們再出手,那時就無妨?!?br/>
小七撇了撇嘴,道:“花魁大會,有什么好看的?”
梁山看小七一眼,微笑不語。
感覺梁宮主目光又在自己胸迅速瞥了一下,小七暗惱。
“先生說得對,你沒看那些人都在絞盡腦汁猜迷,還臉紅脖子粗的嗎?”項叔說道。
小七嗔道:“走吧,沒有你們大仁大義。”雖然這般說,小七卻知道梁山說得對。
修士與世俗的態(tài)度總結(jié)而言就是不爭兩個字。
一爭就麻煩,全部猜下來,那就是堵了別人財路。
小七打量四周,的確是與不少寒門子弟出現(xiàn)在各樹下正迅速地猜燈謎。
若是獲得十金,多寒門子弟而言,一年生活費、讀書費也就多有了。
小七目光戀戀不舍,最終還是跟著梁山與項叔到新金陵宮。
新金陵宮就坐落朱雀門東南一百多米三條巷子交匯處,有三個鋪面那么寬,分上下兩層,柜臺、藥柜,坐診大夫的診斷室,針灸室、按摩室都在二樓。
二樓每人一間臥室,還有兩間作為藥庫以及丹房,與圣劍堂聯(lián)絡(luò)的水晶球就暗暗裝在丹房當(dāng)中。
馬德意笑盈盈在旁充當(dāng)導(dǎo)游,介紹新金陵宮各項設(shè)施。
小七來了興致,已然忘了燈謎那一茬。
梁山環(huán)顧左右,家具用什他不太明白,但看起來高端上檔次的模樣,也就比忠勇王府稍差一些。
金字招牌閃亮,還沒有開業(yè),外頭就有人頗為關(guān)注,可以說梁山的初步目標(biāo)是達到了,看來馬德意還是很了解自己的意圖,執(zhí)行力也非常不錯。
“先生,您看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馬德意問道。
梁山點點頭,道:“不錯,真不錯!明天開張要熱鬧熱鬧,對了,那個金大夫與吳大夫都送貼呢嗎?”
“都送了,我親自送的,答應(yīng)了明天過來?!?br/>
金大夫與吳大夫就是那夜與梁山一同會診忠勇王的,他們算是建康城內(nèi)的杏林代表。
“忠勇王府呢?”
“都送了,放心?!瘪R德意笑道。
梁山點點頭,正要說兩句勉勵的話,外頭就響起銀鈴一般的聲音:“咦,還真不錯?!?br/>
梁山一聽,正是長樂郡主劉俏兒,臉上立刻擠出笑容,邁步迎了出去。
小七站得梁山最近,見他表情忽然如此做作,抬目就看到一身男裝的劉俏兒,眉頭微蹙,心道這梁宮主什么都好,好色跟阮籍匡有得一拼。
不過,這邁步進來的小娘們真是俊俏,穿著男裝更有一股風(fēng)流氣息,鳳目含春,粉面含威,這樣的女人,嘖嘖,很容易讓男人心頭升起征服欲。
“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忠勇王府的長樂郡主,這是老馬,這是老項,這是小七?!?br/>
馬德意、項叔、小七三個自然拱手道:“見過長樂郡主?!?br/>
“逛燈會,順便過來看看?!?br/>
“郡主多指點。”梁山臉上笑得一朵花一般,
“不錯,布置得非常好,別具一格,有病沒病都愿意到這來坐坐?!?br/>
“謝謝郡主夸獎reads;!”
小七覺得自己要暈了,梁山居然有這一面,太丟人了。
“你的伙計我聽說過,赫赫有名啊?!?br/>
“哦?郡主真是體察民情?!绷荷侥抗庵行σ庖琅f,心里卻琢磨這劉俏兒說這些什么意思。
“小七姑娘,小長干一帶的博戲高手,人稱賭神;這位是項叔,品酒大師,還有馬德意馬大夫,秦淮河上賞花人啊?!眲⑶蝺号九救湓挘c出三人的特征。
馬德意面色訕訕,項叔則微笑道:“郡主過獎了!”
“不知道金陵宮是否需要入股?”說了這些,劉俏兒走到梁山跟前,頭微側(cè),吐氣如蘭,忽然說道。
明眸皓齒,膚如脂玉,梁山露出色授魂予之色,卻搖了搖頭,道:“多謝郡主美意,現(xiàn)下金陵宮還不差錢?!?br/>
“真的不需要?”劉俏兒目光趨冷。
“不需要?!绷荷胶芨纱嗟卣f道。
劉俏兒笑了笑,語氣有些冷:“那祝金陵宮生意興隆?!?br/>
這話多少透著威脅之意,梁山聞言一愣,這女人翻臉跟翻書一般,心道,自己好歹救過你老爸。
小七臉色不忿,瞪著這劉俏兒,耳邊卻傳來項叔的傳音:“這女人不簡單?!?br/>
“還請郡主多捧場?!?br/>
小七聞言嘴角翹起,梁宮主說話,真不用擔(dān)心什么,之前低眉順眼瞧著不舒服,關(guān)鍵處一點都不客氣。
“是啊,金陵宮生老病死一條龍服務(wù)。”小七說道。
“是嗎?”劉俏兒嘴角一揚。小七心里不爽起來,一個什么狗屁郡主,惹老娘不生氣,正要口一張,說出“郡主生娃、婦科病之類找金陵宮絕對沒錯”之類的話,外頭忽然響起一個男子一般的聲音:“長樂郡主,你原來在這?”聲音透著些許歡喜與急切。
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