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來我嘗試過去忘記,可是時間不允許,新歡沒出現(xiàn)。——難辭其咎——
徐吟盯著眼前說話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男人,感覺喉嚨干澀一句話也吐不出來,倘若放在從前,她會是多么地欣喜若狂,可是放在今時今日,一切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這些痛苦與快樂并存的日子里,她被希望眷顧,也受盡了折磨。她何曾不想去學會放下,學會忘記,但是命運輪轉,可能就在她和他相遇的那一刻起,她就沒在屬于過另外一個人。
“白總,我們還是談論工作……”她逃避的太明顯,眼神里都充滿了慌張失措。
白城根本就沒有理睬她口中所說的工作,只是玩味地甩掉手里的筆,邪魅一笑:“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需要去迎合我,只需要回答我答應還是不答應!”自己說出來都感覺思路凌亂,白城自己都沒有想到談過女友無數(shù)的他有一天竟然也會在一個小女人面前緊張起來。
徐吟生疑:“答應什么?”
“做我女朋友啊!”白城彎彎嘴角,一張?zhí)烊粺o公害的臉簡直可以迷倒眾生。
徐吟翻了個白眼,看著他老不正經(jīng)的樣子,無奈的走出了辦公室。
其實她心里是甜的,不是嗎?
北京的天氣晴空萬里,不像上海那般多雨,她在這里的生活原本也是自在,每天朝九晚五地上下班,坐在地鐵上看著行人匆匆,想想自己也是這般無奈。周六周日就去陪陳可,陳可被白城安排進了一家頂級康復院,簡直比住在家里還要享受,每次見到徐吟總是進步很大,醫(yī)生都說她快要能下床走路了。
世間萬般美好,能善待這一女子便是好。徐吟不再去奢求什么暗戀成真,可能只有狗血的電視劇里才真的會有所謂的有情人終成眷屬,就這樣一個人不也可以上演一出精彩的舞臺劇嗎?
她本是已經(jīng)這樣打算,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白城的突然闖入將這一切都打斷,她的心猶如山崩地裂,再次為了這個男人平靜不下來。
顧南允看到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消息時,實在是于心不忍,馬上通知了季綰過來見面。
對于他的邀請,不管她在大洋海外還是地獄天堂,她都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他身邊。
這次是約在顧南允的私人別墅,就是那個重逢的地方,就是那個他將她遺失在大雨中的地方。
“季綰,我現(xiàn)在正是通知你,這一切都和你沒有關系,你不用犧牲自己來替我做事,你這樣的做法我不能忍受?!鳖櫮显蔬€是那般霸道,不知是真誠的關心還是心里的顧忌。
季綰放下手里的咖啡,從躺椅上站起身子,眼前就是顧南允家里的游泳池,一片湛藍色的水,簡直可以和大海相比。
顧南允身上也有一種海的味道,在她眼里,她所愛的男人從來都是像大海一樣遼闊無邊。
“你不說我心里也清楚,你這么心急地想要讓任子安下臺是因為南梔吧!”季綰揭穿了男人偽善的面目。
顧南允沒有想到當初那個純潔善良的小女孩已經(jīng)變成了這副模樣,他在驚訝的同時也感到惋惜,說到底還是他毀了她,親手毀了她。
顧南允現(xiàn)在對眼前的女人除了愧疚還是愧疚,他不該把對她父親的仇恨都報在她身上,可能上天讓她陰差陽錯愛上他就是一種錯誤吧!
“季綰,你不要鬧了,南梔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要這樣糟踐自己了,好不好?”顧南允情緒激動一下子托住了季綰的肩膀,大聲地說道。
男人的眼神里煙波蕩漾,季綰感覺自己仿佛墜入了深海,她在里面沉淪窒息。
顧南允直視著季綰水汪汪的眼睛才發(fā)現(xiàn)自己方才的失態(tài),趕緊放開手,打算離開。
季綰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你還是在乎我的對嗎?”
顧南允低頭沉默,隨后繼續(xù)選擇離開。
季綰心中凄涼萬分,她沒有想到自己都這樣做了,那個男人連一句在乎自己的話都說不出來,難道就這么難嗎?
季綰仰天長笑,自己等待了十年,最后換回來的是這等令人悲痛欲絕的結果。
只見身材嬌弱的女人向后退了幾步,不知道是腳下一滑還是故意為之,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泳池里,瞬間水花四濺,水慢慢地漫上來,她在里面使勁掙扎卻還是止不住身體向下塌陷。
眼看著自己不停地嗆水,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感覺脖子上像是被繩子緊緊勒住一般呼吸不得,她兒時就不會水,這些年一直對對游泳有一種天生的恐懼感。
顧南允還在前面走著突然聽見身后傳來的落水聲幾乎是瞬間轉過身,顧不上身上還穿著緊身的西裝,不假思索地直接跳到說里,也沒有想過游泳池的水是多么凌冽。
季綰在一片水花彌漫中看見男人麻利地跳入水中,心里還是在去安撫著自己,你看,那個男人還是在乎你的對不對,否則怎么見你落水他會這么緊張的下水救你。
【看吧,我就是在這一次又一次的自欺欺人里麻痹著自己,只要你還在我眼前,那么你就是愛我的人。】
顧南允費力地在水下拖住季綰的大腿,用力地將她抱在懷里,一步一步地上岸,左右搖頭甩掉頭發(fā)上的水珠,大大小小的水珠落在季綰的臉上,有一種疼痛的錯覺,她這才意識到原來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夢,她此刻正依偎在他的懷里。
這種溫暖的感覺恐怕要追溯到三年前了吧,三年前,她把自己交給了他,三年后,再歸來,他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這個自己從十四歲就開始愛戀的男人給了自己無數(shù)希望又親手將這些希望磨滅。
季綰想要抬手撫摸一下男人潔白的下巴,才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全身冰冷失去了所有力氣才去動彈,只能看著顧南允的輪廓漸漸在自己視線里逐漸模糊起來。
顧南允,不管過去怎樣,我都不后悔將自己交給你,那一晚,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秋悄悄地入侵了每個人的生活,這本來就是一個寒涼的季節(jié),也不免讓人的心情變得微涼。
才值凌晨四點,任子安已經(jīng)悄悄地起了床,輕輕地吻了一下還在睡夢中的女人,一個人套上大衣出了門,上海的天變得越來越短,任子安開車行駛在公路上天甚至還蒙蒙亮,他不得不打開了雙閃,即使手臂并不是很舒服,還是硬挺著來到了墓地。
整個晚上他都徹夜難眠,腦海里一直閃現(xiàn)著季綰的話里有話還有顧南梔的慘死,事情已經(jīng)過去兩個月了,他好像已經(jīng)成功地愛上了方莫寒,可是每次深夜時,他還是禁不住會去想和顧南梔在一起的日子,那些只屬于自己一個人的青春回憶。
不得不說當年的顧南梔的確是她心底的一道光,徹底將他黑暗的日子照亮,可是他還沒來得及給她些什么,她就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
可能他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了,只能暗中調查她的死因,生前的顧南梔是那么陽光和善的一個女孩,怎么會突然一夜之間想不開尋了短見,這中間一定是有貓膩的。
只不過他調查了這么久也沒有調查出個眉目來,現(xiàn)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季綰了,她究竟知道些什么,顧南梔到底隱藏了什么。
任子安在黎明中深情地看著墓碑上的銘文,如鯁在喉。
風輕輕地觸摸到任子安微涼的臉頰,他開始變得傷情起來。
這一刻猶如從崖邊跌落,他孤身一人,感覺自己像一頭怪獸,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依偎的肩膀了。
許歆離大清早是被小狗狗叫醒的,終歸還是別人家的狗,來自己家賴著完全是因為自己做的可口飯菜,許歆離一陣奚落。
恐怕現(xiàn)在的蘇暖年正又在準備自己的競選吧,他怎么能這么優(yōu)秀啊,自己還怎么能配得上他……大清早便胡思亂想起來,許歆離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還頂著一頭雞窩處在自己房門外,和小偷一樣偷窺著對面的情況。
絲毫不知道蘇暖年已經(jīng)饑腸轆轆地站到了她身后,悄無聲息地說了一句:“我決定啦,你以后就是我的保姆,月入五千,包管一日三餐加遛狗?!?br/>
許歆離著實被背后冷不丁地聲音著實嚇了一大跳,看著男人像幽靈一樣,滿臉蒼白,就差吸血了。
“好了,我們趕緊開飯吧!”蘇暖年恬不知恥地直接進了許歆離的房間,當真看見自己的狗吃飽喝足地躺在地毯上,那神情好不快活。
這年代一只狗都比自己活得好,蘇暖年悲催地閉上眼睛。
肚子又開始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在忙些什么,為什么還不開飯,老夫真的快被餓死了!
此時的許歆離正在房間里焦急如焚地翻箱倒柜,穿哪一件好呢,穿哪一件更有女人味呢?還有要不要上個妝?。≌媸堑念^發(fā)這么糟,丟死人了!
正當許歆離還在萬分糾結是,殊不知坐在沙發(fā)上的某男已經(jīng)餓得快要暈死過去,看著活蹦亂跳的狗狗,面色枯黃,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