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甘愿搬進林家暫住,最開心的人莫過于林方思了。
其實她一直以為林方思跳舞時說的那句“youfascinatedme.”只是一句社交用語,類似“nicetomeetyou.”一樣,只是一句隨意的客套話,可她沒想到的是林方思竟然是認真的。
她正和林蓁說著話,房門就被人輕叩了一下開打,林方思倚著門框一臉失落,“小愿真是不給我去接你的機會啊?!?br/>
甘愿還未回話,林蓁就一記白眼拋了過去,“你鼻子倒挺尖,這個月都沒見你回過家一次……”
林方思乜了妹妹一眼,不予理睬。對著甘愿招招手示意她跟自己來,“我?guī)闳タ春脰|西啊。”
甘愿當然知道他口中的“好東西”是什么,但是眼前的林方思顯然已經(jīng)被顧雙城在無形中刻上了“小姑父”的烙印,怎么覺得有點不想過去呢……等等,她干嘛總要在意他的話呢!
就算是小姑父,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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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不愧是藝術(shù)名流,家中的藏品相當可觀,看得甘愿眼花繚亂,口水直流。按說顧家財力雄厚,祖上也積攢不少奇珍異寶,古董字畫,無奈都在祖宅里藏著,甘愿從性別上來說,連顧家祠堂都入不得,更別指望有機會給她大飽眼福了。
“中國山水畫,李成的樹,范寬的山,馬遠的水……都不及倪瓚的逸筆草草,蕭疏枯淡啊……”甘愿捧著那幅《霜柯竹石圖》看得眼珠子都要貼上去了,這、這是真跡啊!不是圖片啊!也沒有隔著玻璃??!這樣的真跡就被她抓在手里?。?br/>
林方思瞧她那幅認真的模樣著實可愛得緊,“你這么喜歡這幅畫?”
“那是當然!”甘愿嘖嘖贊嘆,越看越喜歡,“宋元名家里,我最喜歡的就是倪瓚了。”
“那……”他試探地說了一句,“那這幅畫就送給你吧……”
她頓時手一抖,急忙把畫軸塞回他手里,“啊,這個太貴重太貴重!”她八成又是幻聽了,自己和林方思不過才第二次見面,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被人定義為奸佞邪惡屬性的林方思急忙為自己洗白,而證明自己不奸也不盜的唯一方式就是他并非無事獻殷勤,“和你比也不算太貴重,作為定情信物如何?”
“……”好吧,甘愿頓時徹悟了,有事獻殷勤也可能非奸即盜。
林方思反手把畫軸往后面的書案上一擱,欺身就把她抵到了擺古架前,俯身湊上前看著她,眉目清朗,含情脈脈,“是我表現(xiàn)的還不夠明顯嗎?”
甘愿心里一個咯噔,大概是她反射弧太長了吧,她到這會才領(lǐng)悟了林方思那天那句話并非社交語,可林大少爺卻已經(jīng)進行下一階段了。“太、太快了吧……”她有些結(jié)巴地說道。
他輕輕一笑,說不盡的溫潤儒雅,“我對你一見鐘情,為什么要慢慢來呢?”
她想,顧雙城的眼神還是比自己好的,他一眼就看穿了林方思想做小姑父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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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顧雙城扣著某人的護照,是不用擔心她能蹦跶到哪里去的。要說心里的那點小小的不安,也不過是因為甘愿說的那句話。
不是以前的自己……那是不想做小姑媽的意思嗎?
他玩味地回憶了一下,那就不做小姑媽唄,反正他不想做侄子很多年了!
“二少爺。”李特助敲門走進,往內(nèi)室瞥了一眼。顧雙城開口,“她不在?!?br/>
“嗯?!崩钐刂惺聡乐?,壓低了聲音說,“城西那塊地,連凱確實和我們較上勁了,連老本都要出手了……”
顧雙城勾起嘴角,似乎一切早在意料之中,“去年投資慘敗,他把希望都寄托在‘安仁’的風投上,城西那塊地又是合作的條件,他自然會破釜沉舟拼一把?!?br/>
“顧董的意思呢?”李特助問道。
“大家都較上勁了唄,那就該咱們出手了?!鳖欕p城說道。
“嗯?!崩钐刂鷳?,轉(zhuǎn)而又說,“對了,t&d那邊……”
“把下午的行程取消,我親自去一趟?!彼f著起身,側(cè)目掃了一眼內(nèi)室緊閉的門,大抵這個小東西是跑去林家避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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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思和顧雙城是大學同學,私交不多也還算熟悉,他那種夢幻主義的生活方式讓顧雙城十足不屑,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和諧友好。他去年剛從國外回來創(chuàng)辦了t&d,就接下了顧氏的設計項目,也算是一炮打響了知名度。
“不過就是設計方案,竟然勞動顧二少親自來我這里,我可真是不敢當。”林方思對顧雙城的到來頗感吃驚。
“這有什么不敢當,林大小姐親自去送的方案,由我送回來也是理所應當?!彼f著話鋒一轉(zhuǎn),“林蓁今天不在公司?”
“你找她?”林方思很詫異他竟然關(guān)心起了自己的妹妹,這不科學啊,林蓁那丫頭不是和顧一鳴……怎么顧雙城也參合在里面嗎?不不,他轉(zhuǎn)念一想,頓時明白了,“你是在找小愿吧……”
“小愿?”顧雙城顯然不喜歡林方思用的這個稱呼,自己叫她小姑媽,他叫她小愿,那他是自己的誰……
“她現(xiàn)在住在我家……”見自己猜中了答案,林方思坦然地說道,“你不知道嗎?”
顧雙城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只是客氣地說,“那真是麻煩你們照顧她了……”
他一說麻煩,林方思頓時就不好意思了,急忙回道,“不麻煩不麻煩……”可這話一說林方思又覺得更不好意思,這個對話怎么聽著像是小愿的娘家人把她托付給自己一樣呢。想著就藏不住滿心的歡喜,笑容洋溢了滿臉。
顧二爺挑眉,表示好奇。
“哎呀,告訴你吧……”林方思性格還是和大學那會一樣,滿腦子的風花雪月,還有極度樂觀主義。估摸著是覺得自己和他也是熟人,他又是甘愿的侄子,絲毫藏不住一點小心思。于是拍了拍某人的肩頭,用一種自信里夾雜著羞澀,羞澀中帶著炫耀的表情說道,“沒準以后你就得叫我小姑父了!”
這下顧二爺連異樣的神色都收了起來,笑瞇瞇地回道,“那我倒是真不知道,倘若真是這樣,顧氏和t&d以后合作起來一定更加親密無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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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思一路超車往家里開,目光瞥著后視鏡里后座的一幅水墨畫,藏不住的滿心歡喜。小愿看到了一定很喜歡吧……他腦補了一下用一顆一顆花生米吸引小松鼠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畫面,禁不住微微哼起了歌。
可車子才到門口,就見甘愿急匆匆的從大門走出去,后面跟著的林蓁似乎在說什么。他急忙停下車,解開安全帶,卻見她已經(jīng)上了另一輛車。等他開門下車,就只能看見車子的疾馳而去的背影了。
“怎么了?”
“說是家里有急事?!绷州璧恼Z氣有些擔心,不過想來有顧雙城在,也不會有什么大事。斜眼一瞥旁邊一臉焦躁的哥哥,“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林方思的目光還未收回來,根本沒聽見她的話。林蓁不爽,狠狠在他手臂上揪了一下,他才吃疼地叫了一聲,“呀……”
“把你眼珠上捆個火箭,射出去好了……”林蓁嘖嘖嘴,“你們才見幾次啊,你要不要搞得如此難舍難分啊?!?br/>
“你懂什么叫一見鐘情么?”林方思白了她一眼,儼然一副癡情少年的模樣。
林蓁被嗆得差點沒把肺咳出來,“一見鐘情?!那請問親愛的哥哥,你鐘情她哪點啊?”
“純真啊……”林大少摸下巴,瞇眼回憶甘愿害羞的小模樣。
“純真……”林蓁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這玩意兒我也有啊。”
林方思斜眼,“你那是真蠢……”
不管甘愿是純真,還是真蠢,當她遇到顧雙城的時候,就只剩下蛋疼了。
某人躺在床上,額頭上煞有介事地搭著一塊濕巾,眼神茫然無助。一邊是滿面焦急的李特助,“大小姐,你可來了!”
“你生病了?”甘愿還是覺得這個消息太突然了,她前腳離開時他顧二爺還精神矍鑠,一個電話都能遙控到法國名媛舞會的安排,這還沒出四十八小時,怎么就一副……乖狗狗求抱抱的表情了?
他眨巴了一下眼睛,眼底泛起水樣的光澤,“小姑媽……我好難受啊……”
甘愿抽搐了一下嘴角,這表情……還做得真像!
“咳……”李特助干咳一聲,“大小姐,二少爺真的生病了,這是病歷,這是處方,這是夏醫(yī)生開的食譜……”他說著把所有東西往甘愿手上一交接,禁不住流露輕松的表情,“那我回公司了!”
“等等……”甘愿一把揪住他,“他既然病了,就送去醫(yī)院住著,專人陪護,24小時問診,不是更好么!”
“小姑媽……”床上的某人鼻頭一酸,低聲啜泣了一聲,“你走吧,反正我從小就沒母親,生病沒人照顧這種事我也應該自己習慣了,只怪自己命不好……”
“大小姐!”李特助義憤填膺了,“二少爺都這樣了!您、您……”
“我知道了……”她早就該想到,李特助打電話給自己,能有什么好事呢!
作者有話要說:母親節(jié)啊~今天加更,那是為了節(jié)日!為了偉大的母親!為了我昨天說了今天加更,所以言出不必行。
但是你們呢。。。改看完拍屁股走人的還是拍屁股走人。。。根本么有出水的霸王==我的心被傷成碎渣渣,吐艷~~太吐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