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塵望著遠(yuǎn)處對著她微笑的陳洛嬋,再次深深吸了口氣,他的腳尖,隱隱有著微弱的暗金色光芒浮現(xiàn)。
沈一塵旋即身形猛的暴掠而出,如同一只靈巧的飛燕!他心頭暗喝一聲:
“梵訣!步輕梵飛燕!”
沈一塵輕點腳尖,暗金色光芒若隱若現(xiàn),他的身姿頓時猶如一只飛燕一般,以一種巧妙的姿勢,直直躍出!
本來一臉微笑的陳洛嬋,此時忽然眼皮一跳,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這是什么身術(shù)?好生巧妙…”
還不待得陳洛嬋反應(yīng)過來,沈一塵的速度便是異常快速,幾下蜻蜓點水般的姿勢,人就直接飛到她的面前!
“這么快!”
陳洛嬋不禁驚嘆,下意識的一抬手臂,一道堅實無比的真氣光罩便是浮現(xiàn)而出。
可還未等到真氣光罩完全覆蓋,沈一塵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再次刁鉆的從側(cè)面突襲而去。
在一旁的陳之燁,手中捻轉(zhuǎn)的佛珠,在此刻也是停頓片刻,他疑惑的自語道:
“這身術(shù)…怎么有些眼熟?”
現(xiàn)在的沈一塵,催動了“步輕梵飛燕”這道梵訣的身術(shù)后,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他現(xiàn)在是在強忍著虛弱,以及丹田感受到幾乎撕裂的痛楚,才透支著體力,施展出“步輕梵飛燕”的。
畢竟,只有應(yīng)真境五星的他,雖然真氣底蘊固然極為扎實穩(wěn)固,可是底蘊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如地真境的人,強行使用三道人術(shù),無疑透支太大。
不過為了十萬真幣,沈一塵也不顧不上那么多了,此刻他刁鉆的朝陳洛嬋側(cè)面襲去,催動“步輕梵飛燕”,成敗在此一舉!
“拜托了!再快點!再快點!”
沈一塵在心中暗喝,催動全身真氣,腦海中的暗金九層塔,也是不斷的轉(zhuǎn)動著,腳尖的暗金光紋愈加璀璨。
半柱香的時間即將結(jié)束,而沈一塵距離陳洛嬋,也是越來越近了!
面對運轉(zhuǎn)著“步輕梵飛燕”的沈一塵,陳洛嬋絲毫不敢怠慢,她連忙身形暴退,嬌軀向后飛速退去,帶起陣陣刺耳的破風(fēng)聲。
沈一塵脖頸上的青筋,此時都仿佛暴起,他的真氣已經(jīng)快要徹底枯竭了,若是再追不上她,可就是真正失敗了。
“唉,就連碰都碰不到,這女孩子,估計比劉府全部的學(xué)徒還要強!”
沈一塵一邊看著前方身形靈活快速后退的陳洛嬋,一邊心中暗想,旋即猛的將體內(nèi)真氣盡數(shù)釋放,他的速度再度暴漲。
陳洛嬋施展出身法,此時二人都是在極快速的追逐著,一跑一退,二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數(shù)尺之差,近在咫尺。
陳洛嬋準(zhǔn)備全力加速,徹底甩掉沈一塵,從而贏得這場比試,因為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她只需要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將其甩掉即可。
“陳姑娘,對不住了!”
可是就在她準(zhǔn)備全力加速時,胡金亮卻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竟然沒有任何玲香惜玉的意思,直接隔空一掌拍向陳洛嬋。
陳洛嬋見到飛來的這一掌,發(fā)覺這道掌印也是個二品人術(shù),她迫不得已,只好分神去化解這道掌印。
陳洛嬋只是玉手微抬,手腕微轉(zhuǎn),一道真氣轟向掌印,那道掌印竟然就這樣消散而去,化為真氣碎片。
胡金亮目瞪口呆,他這道掌印可是個二品人術(shù)啊,竟然讓陳洛嬋就這么輕而易舉,如同拍拍灰般就化解了?
雖然只是一抬手的功夫,陳洛嬋不到一秒分神化解,已經(jīng)打破了二人的相對靜止,無疑是給了沈一塵乘勝追擊的機會!
“就是現(xiàn)在!”
沈一塵低聲喝道,旋即把所剩無幾的真氣盡數(shù)傾瀉而出,玄黃氣在腳尖涌動著,與暗金色的光紋一同爆破開,猛然推動著沈一塵最后一次的沖刺!
“必須碰到她!碰到一下,就碰到一下!我就贏了!”
沈一塵看著不過一尺距離的陳洛嬋,他的身形在“步輕梵飛燕”以及玄黃氣傾泄的反作用力下,速度!達(dá)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沈一塵腳尖一跺,繼續(xù)直沖而去,碰到陳洛嬋,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
他的面目猙獰,這是因為真氣的過度透支,導(dǎo)致他清晰的有著一種,五臟六腑被撕裂開來的痛覺。
陳洛嬋微微側(cè)頭,驚訝的看見沈一塵居然趁她化解掌印的瞬間,能加速到這種程度,她也是不再留手,無數(shù)真氣噴涌而出,包裹住她的腳腕。
沈一塵哪敢放棄這次機會,他右手突然探出,一把伸向陳洛嬋的香肩。
沈一塵已經(jīng)能夠聞到,陳洛嬋身上那種少女般的幽香,以及清新秀發(fā)的味道,他的手就要碰到陳洛嬋的肩膀了!
只要沈一塵觸碰到她,哪怕只是一瞬間,這場比試,歸他贏。
沈一塵修長的手掌伸向陳洛嬋,為了命中她的香肩,沈一塵的掌心伸展開來,露出了掌心上緊閉著的第三只眼。
陳洛嬋也是頭微微一偏,本來正欲身形暴退的她,卻突然看見了沈一塵掌心的那只眼睛,略感錯愕,旋即急速后退的嬌軀也是一滯。
不過陳洛嬋反應(yīng)也是極快,她立刻閃避了沈一塵抓來的手掌,旋即腳一踩地,柳腰一扭,直接飛至半空,揚長而去。
沈一塵喪失了最后一次機會,他沒能來得及碰到陳洛嬋,自己的真氣也是在此刻,完完全全枯竭得一干二凈,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剎那間,他的渾身如同被抽干了一般,這是真氣完全衰竭的警告。
沈一塵感到頭昏,腦海一陣眩暈,無力感如潮水般襲來,他已經(jīng)消耗了全部真氣,沒有一分一毫可以調(diào)用,感覺身體被掏空。
“好快…”
沈一塵最后喃喃道,旋即便是無力的“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jīng)燃盡,時辰已到,此時比試已出分曉,二人連碰到陳洛嬋一下,都碰不到,可見這彈琵琶的少女,是有多么妖孽?。繉㈥惵鍕?,和梵月兒劉雪莉相比,唯恐有過而不及。
遠(yuǎn)處的胡金亮一看,連忙沖了過去,將沈一塵扶起來,自己則也不由得嘆了口氣:“算了,輸了就輸了,你不用那么拼的啊?!?br/>
陳洛嬋也站回了陳之燁身邊,她自己望著沈一塵這般用盡全力,倒是美眸中蘊含著一抹訝異,但也是悄悄緩了口氣,畢竟她差點兒就被沈一塵碰到肩膀了。
陳洛嬋遙遙對著二人拱手,顰顰一笑,剛欲說話時,可沈一塵卻忽然氣喘吁吁的站起來。
陳之燁白眉一皺,沉聲問道:“怎么?你又沒碰到她,比試也算你們輸了,難不成你要反悔?”
沈一塵蒼白的臉龐笑了笑,他搖搖頭,穩(wěn)定下體內(nèi)翻涌的氣血,虛弱的笑道:
“我只是想問一下,碰到頭發(fā),算不算?”
下一刻,沈一塵便在三人驚訝的目光下,緩緩伸出他修長的手掌,掌心處,安然躺著一根烏黑的發(fā)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