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楊誠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一點四十七分,頓時長長地吁了口氣。
要知道,楊誠身上的衣褲可不僅僅只是破爛,而且滿是血漬殘痕。
殺怪物吸收的靈氣可以讓楊誠身上的傷口愈合后不留痕跡,但即沒法讓楊誠穿著的衣衫也恢復原樣。
楊誠此刻的扮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剛從殺伐戰(zhàn)場浴血歸來。這要是讓莊靜看到了,肯定得讓她揪心不已。
地下室里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但唯獨沒有服裝。
估摸著莊靜這會兒應該睡了,楊誠相信以自己的身手,溜進臥室想不驚動莊靜絕對不在話下。是以沒再多想,悄悄打開地下室那扇合金電子門,腳底無聲地往樓上飄去。
就在楊誠出地下室的同時,只穿了件吊帶睡裙的佟娜,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二樓客房出來,借著手機屏幕的瑩光,輕手輕腳地朝樓下走。
每逢周末,佟娜基本上都是玩游戲玩到深更半夜。這個習慣住進莊靜的新家后也沒改。這不,玩游戲玩得肚子有點餓了,打算到樓下廚房冰箱里找點吃的。
為了不驚動莊靜和葉雁冰,佟娜連樓道走廓燈也沒開,借助手機屏散發(fā)的綠色瑩光,黑燈瞎火地摸黑下樓。
剛從二樓樓道拐出,佟娜忽然看到樓下大廳里有個黑影朝她飄過來。
“有鬼啊!”
佟娜突然喊出的驚聲尖叫,頓時把“作賊心虛”的楊誠嚇得不輕。
看到樓道口站著的這個白衣長發(fā)臉孔綠森森的女人身影,楊誠同樣下意識地將身形飄然后撤,拉開距離,扯開嗓門厲聲大吼:“哪來的女鬼敢在我家出現(xiàn)!”
佟娜和楊誠先后喊出的大聲,毫無意外地把葉雁冰和莊靜都驚醒了。
就在楊誠打算對這只“女鬼”動手的時候,二樓的走廊燈、樓道燈忽然亮起,身上穿著系黑色蕾絲吊帶睡裙的葉雁冰,飛身從樓上下來。
在樓道燈光亮起的同時,楊誠也彈指將一樓大廳那盞水晶吊燈的開關打開。
看清楚葉雁冰的面容,楊誠不由得極為意外地失聲問道:“葉雁冰?!你怎么在這里?”
“你是楊先生?”
葉雁冰此刻聽出了楊誠的聲音,睜大眼睛明顯有點驚喜地問道:“你出關了?”
“姐夫,原來是你呀!剛才真是嚇死寶寶了!”
佟娜這會兒也看清了楊誠的臉,伸手在胸口連連拍著,心有余悸地嚷道:“姐夫,你走路怎么不是走,而是懸浮空中飄啊!你難道不知道人嚇人是能嚇死人的呀!”
“你是佟娜?你怎么也在我家?”楊誠將視線從葉雁冰身上移動佟娜臉上,眉頭緊皺著沉聲問道。
“阿誠,是你嗎?你終于出關了嗎?”樓上這時候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莊靜的問話聲。
“我先去洗澡,靜靜,麻煩你給我準備一套換洗衣褲,有什么時候等我洗完澡出來再說。”
沒等莊靜出現(xiàn),楊誠很果斷地閃身進了一樓的那間衛(wèi)生間,然后將門關上。
佟娜剛欲張口問什么,但旋即被葉雁冰用一個嚴厲的眼神給弄得欲言又止。
以葉雁冰的見識,她當然能從楊誠這身滿是血漬破爛不堪的衣衫看得出,楊誠這次閉關只怕不是簡單的練功閉關。
楊誠這么急匆匆地躲進一樓的洗浴間,明顯是不想讓莊靜看到他這副狼狽模樣。
楊誠的這個舉動,讓葉雁冰不由心生一種猜測。
莫非楊誠這些天并沒有呆在地下室?
聯(lián)想到楊誠之前說過他這段時間要回一趟師門,葉雁冰現(xiàn)在基本上可以斷定楊誠說他進地下室修練閉關應該是一個幌子。
雖然莊靜說了她是親眼看著楊誠進的地下室,但以楊誠的身手,他悄然溜出地下室想要不讓莊靜發(fā)現(xiàn),絕對是輕而易舉的小事一樁。
事實很顯然,楊誠用閉關的名義騙過一莊靜的眼睛,實際上他是趁機回了趟師門,而且還經(jīng)歷了一次生死歷練。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如此狼狽。
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沒有受傷?傷得重不重?
這時候莊靜已經(jīng)從樓上下來,三女一起下到客廳,莊靜明顯有點不放心地跑到楊誠所在的那間洗浴間門口,關切地問道:“阿誠,你餓不餓?我要不要給你準備點吃的?”
“嘩嘩”流水聲響中傳來楊誠的朗笑:“聽你這么一提,我還真覺得餓了。靜靜,不麻煩的話多給我整點吃的,我感覺我現(xiàn)在能一個人吃下一條牛。”
“嗯嗯!”莊靜開心地笑道:“你慢慢洗,我先給你拿換洗衣服,等下再讓佟娜為你做頓大餐,她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那行,我呆會兒就好好享享口福?!?br/>
聽莊靜這么一說,楊誠知道佟娜為什么會在自己家里出現(xiàn)了。
想來莊靜這些天一個人呆在這么大的房子里有點害怕,所以才把佟娜這個小姐妹叫來陪她。
莊靜跟佟娜的關系一直非常好,這一點楊誠當然知道。
只是佟娜的出現(xiàn)他能理解,但葉雁冰為什么也會在這出現(xiàn)?
以葉雁冰的精明,看到他這一身破破爛爛滿是血污的裝扮,如果再跟她說他在地下室閉關,她肯定不會相信。
看來得另外想套說辭,先把這位特調(diào)九局的美女處長唬弄過去再說。
莊靜很快就上樓幫楊誠拿來了一套新買的真絲睡衣睡褲,然后敲開浴室門溜了進去,但很快就臉帶嬌羞地從里面出來,嘴里哼唱著“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么愛你也不嫌多……”邁著輕快地腳步進廚房幫佟娜打下手去了。
葉雁冰見莊靜進了廚房,心中一動,悄悄來到楊誠所在的這間衛(wèi)生間門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楊先生,你說我該怎么幫你圓這個謊言呢?”
入耳葉雁冰的聲音,楊誠閃身來到門前,隔著磨砂玻璃門低聲問道:“你什么意思?”
“你這幾天肯定不是在地下室里呆著。”
葉雁冰顯得胸有成竹地輕聲說道:“如果莊靜知道你在騙她,不知她心里會怎么想?!?br/>
“葉美女,有什么話你直說吧!”楊誠開門見山,懶得跟她兜圈子。
“我想知道你這一身血,是怎么弄的?!比~雁冰很認真地問道。
“戰(zhàn)斗!”楊誠回答得很干脆。
葉雁冰聞言后眼神陡凝,臉貼著玻璃門,壓低聲音問道:“與什么人戰(zhàn)斗?”
“敵人。”楊誠模棱兩可地答道。
“什么敵人?是你的敵人還是你師門的仇家?”葉雁冰目光閃動,好奇地問道。
“我說葉美女,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干嘛要告訴你?”楊誠的語氣漸漸變得有些玩味。
“能讓你受傷的人,其實力絕對非??膳隆?br/>
“誰說我受傷了?當今世界又有誰能傷得著我?”楊誠毫不猶豫地打斷了葉雁冰的推測,傲然說道:“我身上染的血都是敵人的!以我先天強者的身體強度,他們能弄壞我的衣衫,但卻不能撼我身體分毫!”
“你沒有受傷?真的?”葉雁冰明顯不相信地怔然問道。
“嘿嘿,不信的話,要不你進來看看?”楊誠語帶調(diào)侃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