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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瑾拒絕, 大概就是出于被家長拒絕的惱火。權(quán)衡利弊之后,杜晏決定還是回去參加表彰, 免得方想想心中的天平又倒向了白月光小哥哥。
杜晏開口,對電話那邊的陳老師說到:“不用取消, 我會讓他去參加的?!?br/>
***
晚上十二點, 賀瑾從出租車上下來。
明天是周一, 七點就要到校,升旗典禮。
賀瑾并不在乎,或者說他是故意這么晚才回來, 他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明天直接遲到不參加了。
反正也沒人在乎。
他心里這么憤恨地想著, 才關(guān)上車門,賀瑾就愣住了?;▓@外面停著的車很眼熟, 黑色商務(wù)車,中規(guī)中矩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那不是杜晏公司專門用來接送他的車嗎?那人回來了?賀瑾的步伐不自覺加快了幾分。
他一把推開大門, 客廳里站著兩個人,風(fēng)塵仆仆的杜晏和李助理。
李助理回頭看了賀瑾一眼, 然后繼續(xù)說:“謝總,這些東西放這里了?!?br/>
杜晏點頭:”辛苦了, 明天你休息?!?br/>
“謝謝。”李助理同賀瑾打了個招呼, 然后關(guān)上門離開。
賀瑾走到杜晏面前,卻只是盯著許久不見的杜晏, 不知道說些什么。
杜晏身上的衣服筆挺得找不出一絲褶皺, 頭發(fā)向后梳得整齊。只是他皮膚本來就較常人要白, 這讓他眼底的烏青有些明顯。
相比平日里的高高在上, 竟是整個人看起來有絲陰郁頹廢的美感。
賀瑾想了想,還是問:“你怎么回來了?”
“那邊的事情剛好告一段落,就回來了。明天我跟你去學(xué)校?!?br/>
說完這些,杜晏直接拎起行李箱上樓,并不等待賀瑾的回答。
冷酷而專一制的家長,不需要聽孩子的意見。杜晏為了維持人設(shè),完全不提自己是把那邊的公事壓縮到三天內(nèi)解決,然后趕回來的事情。
賀瑾看著杜晏上樓的背影,隨后掏出手機,發(fā)了條微信給李助理。
自從上次李助理打電話來后,他們就互相加了微信。李助理說平時杜晏工作忙,賀瑾有事找不到人的時候,可以直接聯(lián)系她。
“李阿姨,有件事情能不能問下你?”
“盡管問吧。”
“我……舅舅這兩天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他臉色不太好的樣子?!?br/>
“是啊,在m城本來預(yù)計是要待五天的,不知道為什么謝總非要把工作壓縮到三天之內(nèi)做完趕回來,這邊公司其實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他回來主持的?!?br/>
過了一會,李助理又發(fā)來一條:“其實我們這些助理到還好,畢竟有幾個人可以換班,謝總就不一樣了,這三天他加起來的睡眠時間不超過五小時?!?br/>
原來是這樣。他真的是因為我那一個電話,就急急忙忙完成公事趕了回來。
賀瑾站在客廳,看著樓上杜晏房間的方向,覺得這幾天的陰郁一掃而空,想起那人眼下的烏青,心里又生出一絲愧疚感來。
第二天一早,賀瑾破天荒地起得很早,坐在餐桌旁等著杜晏。
杜晏下樓的時候,身上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斜紋領(lǐng)帶,藍(lán)寶石袖扣。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杜晏在西裝外面穿了剪裁得體的卡其色風(fēng)衣,整個人分分鐘能去參加國際會議的樣子。
這個人,永遠(yuǎn)是得體又優(yōu)雅的,身上的衣服永遠(yuǎn)是最經(jīng)典的款式,不會有任何太過出格的時尚打扮。
這明明是賀瑾最討厭的一類人,循規(guī)蹈矩得令人覺得無趣。
賀瑾看著眼前這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南外的校服設(shè)計還算不錯。西服外套白襯衣,風(fēng)華正茂的青少年穿起來也是自有一番青春洋溢的美感。
不過對于賀瑾這類校霸來說,肯定是不會好好穿校服的。襯衣扣子從來不會好好扣上,西服也總是揉得皺巴巴的。
賀瑾以前覺得自己這樣聽酷炫的,特別有扛把子的風(fēng)采?,F(xiàn)在站在優(yōu)雅得體的杜晏旁邊,他卻憑空生出幾分不自在起來。
明明覺得杜晏這個樣子好看得不得了,賀瑾卻還是摸了摸鼻子:“不就是個升旗儀式,至于穿這么隆重嗎?”
熟悉的冷嘲熱諷,不會好好說話。
杜晏扣好袖扣,抬頭看了賀瑾一眼:“這是禮貌問題。”
說完,杜晏又皺著眉頭看了看賀瑾身上的校服:“你就穿這衣服上臺接受表彰?”
被鄙視地賀瑾反射性頂嘴:“是又怎么樣?”
別看賀瑾嘴上說得強硬,其實他倒是有點期待杜晏把他押到摟上,強迫他換上干凈熨燙整齊的校服外套,強迫他把襯衣好好扣上。
如果杜晏真的這么要求的話,看在他特地趕回來的份上,賀瑾覺得自己可以勉強配合一下。
杜晏卻是果斷轉(zhuǎn)身:“反正需要上臺的不是我,快遲到了,走吧?!?br/>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反正丟人的不是他,無所謂?這個舅舅,果然一點都不在乎他!
新的一周,南外的扛把子賀瑾依舊是黑著臉去了學(xué)校。
***
升旗儀式過后,賀瑾坐在貴賓席,看著賀瑾站在主席臺上,帶著大紅花從校長手里接過表彰。
賀瑾黑著臉,眉頭微皺,一點也不像是要接受表彰的樣子。要不是胸前的大紅花,大概旁人會以為他在臺上接受人民審判。
特別傻,傻透了。傻得杜晏忍不住拿手機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
小捌終于忍不住了:“你這是干什么?”
杜晏回答:“沒什么,想到以后會作為反派被賀瑾碾壓,到時候就只能看看現(xiàn)在這個傻乎乎的賀瑾來安慰自己了?!?br/>
表彰儀式一結(jié)束,杜晏起身就準(zhǔn)備離開。離開學(xué)校這么多年,這種咋咋呼呼鬧哄哄的場合,吵得他太陽穴一抽一抽痛得慌。
還是趕緊回家補個覺,杜晏覺得自己再不好好休息估計要猝死了。
“你又想提前退場?”賀瑾的聲音傳來。
杜晏轉(zhuǎn)身,看著賀瑾大步跑來,表情猙獰咬牙切齒的,胸口還戴著那朵傻乎乎的大紅花。像只二哈,這是瞬間浮現(xiàn)在他腦中的想法。
杜晏終于忍不住,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眼中帶出了幾分笑意來。
賀瑾剛好沖到杜晏面前,就這么直面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神。
剎那間,賀瑾覺得周遭嘈雜的聲音全都化為虛無,只余下一種單一又規(guī)律的聲響。
砰——
砰砰——
砰砰砰——
這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快,直至占據(jù)賀瑾整個心神。這是,什么聲音?
“這是賀瑾,姐姐的孩子?!?br/>
“哦?!敝x伯順做恍然大悟狀,“是文茵的孩子啊?!?br/>
他走上前來,拉住賀瑾的手,眼眶中竟是泛起了淚花:“孩子,在外面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br/>
杜晏在旁邊看到賀瑾的臉?biāo)坪踅┝艘凰玻睦镉X得有些好笑。
“您……”賀瑾有些欲言又止。
杜晏在旁邊說到:“他是你外公的哥哥,你可以叫他大外公?!?br/>
“大外公,舅舅把我照顧得很好?!辟R瑾輕柔又不失堅定的把自己被握住的雙手抽了出來。
“……”謝伯順向來笑瞇瞇的臉,僵硬了幾秒。
謝伯順剛剛那句話,也就是講點場面話罷了。
雖說他也有點影射杜晏不早些把賀瑾帶回來認(rèn)祖歸宗,挑撥一下舅甥間關(guān)系的意思。只是話沒說明白,在這種大家族中,哪個不是笑著敷衍下就算了。
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直接,不愧是那個年紀(jì)輕輕就跟人跑了的謝文茵的孩子。
謝伯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么,賀瑾也不打算再說場面話,杜晏更不是會站出來緩和氣氛的人。
三人相對無言之時,一直站在后面沒吭聲的謝思琪,突然走了過來。
謝思琪一把挽住了杜晏的手:“堂哥,好久不見,你今天必須和我一起吃飯。”
杜晏是真有些搞不懂這個謝思琪,明明他和謝伯順只能維持一個表面上的平和,這謝思琪每次見到自己卻是親熱得不得了。
謝思琪身上的香水撲鼻而來,杜晏各種知覺本來就要比常人敏感些,嗅覺也不例外。
就在他勉強忍住鼻子的癢意,免得失禮又太失形象的打出一個噴嚏來的時候,旁邊伸過來一只手。
那只手輕輕捏住杜晏的手臂,溫柔又堅定地把他的手從謝思琪那里解救出來。
“抱歉,舅舅他不習(xí)慣離別人太近。”
謝思琪向來得寵,又是謝伯順最小的女兒,本來就有些刁蠻任性,被賀瑾這么下面子,立馬柳眉一豎:“你這么對女孩子!太沒風(fēng)度了吧!”
賀瑾笑了笑:“從輩分上來說,我應(yīng)該叫您一句表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