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么!”蕭景軒大驚,立馬看了一眼蕭燁,唯恐他信了鳳千璃的話,沉聲說道:“不過是怕婉兒無聊,才把你們聚集于此,怎么就成了拉攏朝中官員培養(yǎng)勢力?”
蕭景軒狠狠地咬牙,臉上籠著一層戾氣,鳳千璃未免太過聰慧,她根本算準(zhǔn)了他會在意蕭燁的看法,即使再惱火,也會忍著聽她把話說完。
鳳千璃微微笑著,眸子深處快速滑過一抹厲色,為了林婉兒特意舉辦宴席,蕭景軒你當(dāng)真是疼愛她!在你心里,難道就沒想過曾經(jīng)也有個女人對你癡心一片嗎?
追憶過往,胸前傳來了一陣刺骨的疼痛,似乎那把劍還在插在胸口,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滅族的仇恨。鳳千璃閉了閉眼,忍住體內(nèi)瘋狂洶涌的恨意,心道:“蕭景軒,林婉兒,我絕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對林家做的一切遲早都會大白于天下?!?br/>
蕭燁就坐于亭內(nèi)的石椅上,打量的目光落在了鳳千璃的身上,他倒想知道,這個女人會說出什么話來。
“鳳小姐,您怎能這般無端揣測?殿下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他不過是為了讓我和眾位姐妹說說話,好好開心而已?!绷滞駜狠p輕攏著秀眉,一張如玉的臉龐上布滿了擔(dān)憂,看著更加地楚楚可憐。
蕭景軒笑了笑,看向林婉兒的目光里充滿了柔情,低聲說道:“婉兒不必憂心,清者自清,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br/>
“嗯。”林婉兒點(diǎn)點(diǎn)頭,滿目柔情地看著身邊的男人,眼里似乎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鳳千璃有些悲涼地勾起了唇,她抬起頭,目光放在蕭景軒俊美的臉龐上,有些嘲諷地想道,前世相處幾年,她從未看透過蕭景軒的內(nèi)心,也從未見他這般溫柔的笑顏,一開始以為他身處高位,只是性格冰冷了些,可到死了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蕭景軒的溫柔從頭到尾都只給了林婉兒而已。
林婉兒輕輕依在蕭景軒身旁,端的是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實(shí)則趁機(jī)暗中給蘇苗秋使了個眼色。
蘇苗秋立馬就明白過來,走到了鳳千璃面前,厲聲質(zhì)問道:“你聽到了?太子殿下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拉攏勢力,這一點(diǎn),我們大家有目共睹。只有你故意曲解太子的好心,把婉兒置于危言之中,你究竟有何居心?”
鳳千璃眨了眨眼,上前一步避開蘇苗秋,無辜道:“太子殿下,我們自然相信您。只是,別人可未必會這樣想,臣女可聽說,朝堂上還有一些人至今對您頗有說辭呢。”
聽到這句話,蕭景軒的神色一凜,明顯是把她這些話的意思聽進(jìn)去了。
鳳千璃微勾著唇,接著又說道:“太子殿下試想,雖則太子妃冊封大典是遲早的事。可是,冊封大典畢竟尚未舉行,蘇小姐這般堂而皇之地打著太子妃的名號招搖過市,若是被有心人聽見了,豈不是要猜度太子殿下的心思?”
蘇苗秋一愣,隨后便明白過來,鳳千璃是說她在故意給太子招惹是非。她立馬就急了,恨不得要把鳳千璃的嘴巴縫上,這女人實(shí)在太能說了,“你胡說,我什么時候……”
“閉嘴!”蕭景軒面上瞬間就冷了下來,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蘇苗秋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太子,當(dāng)著眾人被下了面子,有些尷尬地不再說話。
蕭景軒沉著臉,嚴(yán)肅地看著鳳千璃漠然的臉,心里微微沉思著。他雖明白鳳千璃是在狡辯,可不可否認(rèn)的是,她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朝廷上那幾個老東西一直對他頗有微詞,如果真因?yàn)樘渝Q號一事,告到父皇那兒,恐怕不免生事。
這般想著,蕭景軒微微笑了一聲,語氣一下就緩和了下來,輕輕道:“鳳小姐說得沒錯,婉兒現(xiàn)在的確還未冊封。是本宮想得不夠周全,諸位小姐還是按平時的稱呼便好。”
他都開口了,其他人自然也都紛紛附和,都連忙應(yīng)道:“殿下說得是,臣女等人明白。”
蕭景軒輕輕點(diǎn)頭,思忖了片刻,走到蕭燁身邊坐下,狀若無意地說道:“讓八皇弟看笑話了,此事的確是我考慮不周。若不是你出聲阻止,我還想不到背后有這么一茬。”
蕭燁挑眉笑了笑,俊逸的臉龐上有些高深莫測:“皇兄不必多說,皇弟都明白。只是,你應(yīng)該感謝的人不是我,而是鳳小姐。”
蕭景軒臉色僵硬了一下,蕭燁有意要維護(hù)鳳千璃,倒讓他有些為難。他堂堂一國儲君,怎可輕易給一個女人道謝?可此事又的確是鳳千璃提醒,眾目睽睽之下蕭燁說得這般坦然,若不道謝又說不過去。
正在蕭景軒兩難之時,蘇苗秋便站了出來,她看著鳳千璃淡然的神色,心里就窩火。終是不顧林婉兒的阻攔,出聲說道:“太子殿下,縱然此事是臣女冤枉了鳳小姐,可她故意穿著白色衣裙赴宴,實(shí)在不吉利,她說是仰慕婉兒的容顏,可到底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br/>
“按照南越的習(xí)俗,主宴禁穿白色,是為不吉?!碧K苗秋輕哼了一聲,不依不饒地說道:“太子請看,鳳千璃臉上未施粉黛,頭發(fā)也只用一根步搖別住,她以為這是在鳳府嗎?竟穿得如此隨意。臣女一開始還以為她家里死了人呢,身上儼然是披麻戴孝的行頭?!?br/>
話落,就聽見周圍傳來一陣竊笑,幾人湊在一起細(xì)聲討論著,蘇苗秋說話實(shí)在是太過有趣。
蕭景軒抬眸往鳳千璃臉上看去,才發(fā)現(xiàn)她臉上并未搽脂粉,玉容上干干凈凈,膚色細(xì)膩如脂,一雙燦眸像是含了春光一般,分外有神。
注意到蕭景軒一直盯著鳳千璃的臉,林婉兒臉色一白,妙目里快速滑過一抹陰狠,她狠狠地瞪了鳳千璃一眼,低聲說道:“鳳小姐,不是蘇小姐故意編排,實(shí)在是你這身裝扮惹人誤解?!?br/>
鳳千璃微微笑道:“我以為,我剛才的解釋已經(jīng)得到了林小姐的滿意?!?br/>
林婉兒面色不變:“鳳小姐的心意我都明白,只是,南越的習(xí)俗擺在這兒,其他人難免會誤解鳳小姐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