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有時候,很想不在意??墒亲约旱男脑谕?,那便是情動了!
皇甫冷冽和凌夕兒整整在外逗留了一天,凌冬兒使出渾身解數(shù),耍寶逗樂。路人都羨慕望著他們,誰也沒看出這并不是一家人!
“l(fā)ee,怎么才回來?!秉S昏時分當皇甫冷冽三人甫進家門,喬伊娜就熱情迎了出來,摟住他的頸項,獻上熱情一吻。
“讓我等你這么久,今天要補償我哦。”她挽住皇甫冷冽的胳膊,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quán)。
“冬兒,累了吧,我們上樓休息?!?br/>
凌夕兒小臉上淡然依舊,拉起冬兒的手上樓。臨走還禮貌對兩個人頜首。
這女人,竟然比她還會隱藏?喬伊娜撇唇。
看到皇甫冷冽的眼光追隨凌夕兒上樓,立刻伸手板過他的俊臉,撒嬌道:“l(fā)ee……”
皇甫冷冽回頭,心中卻因為凌夕兒突然的冷淡很是不悅。
腦中卻猛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事情翻轉(zhuǎn),喬伊娜看到自己和凌夕兒親密在一起,無動于衷。他會怎么?
答案那么明顯!他會很欣賞她的大度與賢惠。但是為什么看到凌夕兒的無動于衷他卻總被激怒?他不希望凌夕兒那么冷漠對自己,為什么?
驀然間,似乎抓住了自己的心思。
一個埋藏在心底許多年的字眼蹦出來——難道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愛?!
如果他真的愛上她,那么她呢?
冷眸中瞬間暗波洶涌,皇甫冷冽努力想留住心底最真實的感覺。
“l(fā)ee,你不舒服嗎?”喬伊娜溫柔將手覆在他的額上,貼心問道。她知道皇甫冷冽在為誰出神,心底怒火中燒。但是臉上依然帶著可人的笑,因為她知道lee喜歡她大度!
“沒有?!被矢滟⑽⑵^頭,躲開她的手。
“你今天有些魂不守舍?!?br/>
“……”
“我不放心,留下來照顧你好不好?”
“嗯。”他真的不知道喬伊娜說了什么,只是淡淡隨口應了聲。
喬伊娜留下來用晚餐。凌夕兒便很識趣地想把餐盤端到樓上。
“怎么。凌小姐那么討厭我,不愿意和我一起用餐嗎?”未料,喬伊娜卻微笑著出口阻攔。
凌冬兒也忽閃著一雙大眼,“小媽,我們就在這里吃吧。”有他冬兒在,才不讓小媽退縮。
無奈,凌夕兒只好坐回餐桌旁。
“冬兒不乖哦,阿姨不是告訴你,不能叫她小媽嗎?”喬伊娜立刻指著凌夕兒糾正,臉上還帶著很溫柔的笑。
“可是,老爸只是說在外人面前不能叫啊?!绷瓒瑑貉b出一副迷惑地樣子,撓撓小腦袋。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啊!我知道了。我們四個里,喬伊娜阿姨是外人,所以我不能叫小媽……”
這個小東西,果然是最大的麻煩!喬伊娜心里很不舒服,但還是擺出一副笑臉來,她就不相信自己斗不過一個小鬼?!拔耶斎徊皇峭馊耍沂悄憷习值奈椿槠?,將來,冬兒是要叫我媽咪的?!?br/>
“媽咪怎么可以亂叫,”凌冬兒不滿地嘟起小嘴嘀咕?!叭绻@樣,路邊隨便找個阿貓阿狗都可以做媽咪了。”
竟然暗指她是阿貓阿狗!喬伊娜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將炮火指向一直靜默的凌夕兒。
“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小小孩子說出這么惡劣的話,太沒禮貌了?!?br/>
“冬兒的話雖然不文雅,可是說的都是實話。媽咪好叫不好當啊。不過如果喬伊娜小姐喜歡,讓冬兒現(xiàn)在叫你媽咪也無妨,皇甫家臥虎藏龍,我正巴不得多一個人保護他。”說完,還嗔怪地瞪了兒子一眼說?!岸瑑?,你真是不懂事。阿姨讓你叫媽咪是喜歡你,知道嗎?”
“才不是呢。”凌冬兒噘起嘴。
“好了,吃飯?!币恢背聊幕矢滟⑽Ⅴ酒鹆嗣?,這兩個女人在干什么?把他當做透明人嗎?
凌夕兒攪動著碗中的白飯,感覺味同嚼蠟。但是,仍舊一勺一勺吃著!心理面再不舒服也要忍著,她凌夕兒向來干脆,不想要的就徹底丟掉!丟掉!
心里沒了他的位置,也不會讓他再次攪亂自己的心湖。
“l(fā)ee,這個魚排看起來不錯,多吃點?!眴桃聊葴厝釈故缣婊矢滟龏A了一塊魚。
“嗯,你嘗嘗這個,味道不錯?!?br/>
皇甫冷冽破天荒為喬伊娜夾了菜,然后又給凌冬兒夾了塊肉,“多吃一點!”
獨留下凌夕兒,有些尷尬。
凌夕兒不動聲色,只是更加用力攪動著碗中的白飯,倘若那一顆顆白米粒是皇甫冷冽英俊的臉,此時早已被她搓碎揉扁。
還是凌冬兒乖巧,一看凌夕兒臉色不對,連忙夾了一大塊肉放到她碗中?!皨屵?,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多吃點哦,吃飽了,我們才有力氣打妖精。”
什么妖精?這孩子……凌夕兒扭過頭,冬兒調(diào)皮地朝她眨眨眼睛,她忽然明白他口中所說的妖精是指什么了。
這孩子真是調(diào)皮,可是又那么的貼心。唉,真蠢,明明早就下了決心,怎么還那么輕易就被那兩個人影響了情緒呢?現(xiàn)在冬兒才是她最重要的。
想到這她笑著夾了塊肉放到凌冬兒的碗中?!皝?,冬兒也要吃的飽飽的哦。”
她語調(diào)輕松,笑得燦爛。
望著她笑得沒有一絲偽裝的小臉,皇甫冷冽郁悶了。無論他怎么做,她真的都不在乎嗎?俊眸危險瞇成直線,她的淡漠讓他忍不住想要殘忍地試試她的底線。
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虛偽的女人!
晚飯后。
喬伊娜隨皇甫洌進了房間。凌夕兒照顧累了一天的冬兒休息。
“夕兒,夕兒……”
“什么?”凌夕兒呆愣中驚醒。
凌冬兒揚起水淋淋的小臉抗議?!霸傧聪氯ィ乙搶悠ち?。”
“哦,洗好了?!绷柘夯琶δ闷鹈怼!皝恚烈徊了X了。”
“夕兒,那個女人還在老爸的房間里,是不是?”所以夕兒才這樣魂不守舍,唉,不明白!明明夕兒很在意老爸的,為什么又要躲老爸呢?是因為那個藍眼睛的妖精?
“什么女人?小孩子不要說話這么粗俗。”凌夕兒邊用大毛巾揉搓著冬兒的短發(fā),邊教訓著。
“好,那個妖精,怎么樣?”毛巾下的小臉禁不住扮個鬼臉?!跋?,要不我?guī)湍阕崤芩伞!?br/>
“凌冬兒。我沒教過你嗎?不管別人對你再怎么無禮,你都要保持自己的紳士風度!被動不動就想揍人!”
從毛巾下探出頭來,冬兒一臉困惑?!靶層羞@樣說過嗎?”
“我說有就有?!庇么竺肀ё∷纳眢w,她一把抱起他?!岸瑑海阌涀?,現(xiàn)在我們在別人家里。別那么囂張,不然他們會打更壞的主意把我們分開。”
“什么別人家里?這不是老爸的家嗎?老爸的家就是我的家,我的家就是小媽的家。那個妖精她就是個外人。小媽不要怕,現(xiàn)在由冬兒和老爸一起保護你,沒人敢欺負你。”
望著凌冬兒很是認真的小臉,凌夕兒一時無語。她在心底嘆口氣,要是事情有這么簡單就好了。
“夕兒,今天我們一起睡,好不好?!绷瓒瑑禾傻勾采希€撒嬌摟著凌夕兒的脖頸不肯放。
她很想說好,可是——“不行!”因為待會她還要將自己送到他的床上。即使受再大的屈辱她都要這樣做。
“夕兒……”
“我會陪你到睡著再走,玩了一天,你也該累了,快睡吧。”凌夕兒偎在床邊,輕輕拍撫著被單下柔弱的小身軀。
“嗯……”凌冬兒聽話地合上眼睛,不久就進入甜蜜的夢鄉(xiāng)。
望著他恬靜可愛的睡顏,凌希兒不由嘴角漾起笑意。輕輕地俯身在他嬌嫩的臉頰上印下一吻?!拔覑勰?,寶貝?!彼詾榱四悖屖裁炊寄苋?,什么都能做!
現(xiàn)在,她就去洗個澡,然后再獻上自己。即使他剛剛和別的女人歡合,即使她的心倍感屈辱。都沒關(guān)系、無所謂,只要能為冬兒打開一扇生的門……
兩扇門幾乎同時打開。
凌夕兒看到衣衫微亂的喬伊娜從皇甫洌的房間走出來,慵懶地氣息,迷離的眼神和那更顯紅顏的唇,無不彰顯著她剛剛做了什么?
很想不在意,心還是痛了!想躲,卻無處匿身。
喬伊娜挑釁看著她,目光最終落在她平坦的小腹?!跋M銧帤庖恍?,lee說等你懷上孩子,我們就結(jié)婚。我的幸福就拜托你了。”
“好啊,不會耽擱你們太多時間的?!彼竽X一片空白,但是臉上還帶著微笑。
“那就好?!眴桃聊然仨┝艘谎邸!斑M去吧,lee也想早點解脫。”說完別有深意睨了凌夕兒一眼,轉(zhuǎn)身妖嬈離去。
其實,剛剛他們什么都沒做。無論她怎么誘惑,lee只是悶悶抽著煙。她忍不住了,吼出這些日自己的委屈。然后他就告訴她,“等凌夕兒懷上孩子,他們就結(jié)婚?!?br/>
“……lee說等你懷上孩子,我們就結(jié)婚……lee也想早點解脫……”
凌夕兒腦中回蕩著喬伊娜的話,冷笑著走回自己的房間。她該感謝他么?沒讓她背上勾引有婦之夫的罪名。
在床邊坐了好久,她才脫掉衣服走近浴室,即使心情有些低落,她也無法放棄每夜的“工作”。
閉眸仰臥在浴缸里,強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可是,水涼了,她還一無所覺。
咔嚓似是門開啟的聲音突然傳來,才猛然將她從失神中驚醒。坐起身子細聽外面并沒有什么動靜,唉,是她神經(jīng)太緊繃,產(chǎn)生誤聽了吧。嘆口氣,從浴缸中站起,隨便扯過浴巾裹住纖濃合度的嬌軀。
走到衣櫥前,拉開門,里面擺放著不下十幾款的名款睡衣,是那夜后他派人送來的,他應該是嫌她只穿著白襯衣太寒酸吧。
每件看起來華貴奢侈又性感,太薄太少的布料讓她無從下手選擇。瞪著令人眼花繚亂的睡衣很久,她才再度嘆口氣,從中抽出一件相對保守的黑色吊帶睡裙。
扯掉浴巾,剛把睡裙套上頭,她忽然聽到一聲奇怪響聲從背后傳來。
“誰?”她本能扯下睡衣,擋在胸前。
“還有必要多此一舉嗎?”
就見皇甫冷冽正慵懶斜倚在窗前,冷眸犀利猶如盯著獵物的黑豹。
“你……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難道剛才門響就是他?是自己太大意了,凌夕兒緊緊揪住胸前的衣料懊惱。
“哼……”他嗤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徑自邁開長腿緩緩逼近。
翌日,用過早餐。
凌夕兒帶著凌冬兒剛走出大廳,就看到樹叢后一抹鬼祟的身影。
“呆在這別動?!彼愿篮枚瑑?,便幾步走上去?!罢l?”
“噓……”蔥綠的樹枝后,露出一張慌亂地小臉?!傲栊〗闶俏??!?br/>
“莎莉!”她認出是那天被冬兒撞到的女傭。便壓低了聲音,“什么事?”
“凌小姐?!鄙蚧艔埖乜纯此闹?,將凌夕兒拉到樹叢后,急急說道。“剛剛,我就看到有人拿了許多橢圓形的小石子扔到草坪上,她還拿著一桶油很詭異地跑到游泳池邊……啊,有人來了,總之,你要小心點……”說著她轉(zhuǎn)身,急匆匆離開了。
呆愣片刻,凌夕兒才將莎莉沒頭沒腦的幾句話聯(lián)會貫通。而她也被自己領(lǐng)略到的意思嚇到。有人要對冬兒下毒手?為什么?是女人的嫉妒還是男人的權(quán)勢攛奪?
不過,凡是冬兒的事情,她都不能掉以輕心,她捂住自己猝然鼓動加速的心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越是在這種時候,她越要冷靜沉著不能慌。
“少爺,你怎么自己站在這里?!蓖高^樹枝間的縫隙,她看到是個身著女傭服的年輕女人在和冬兒說話。
是紅凈!她依稀記得,她和莎莉還有個叫做楓溪的女傭因為長得干凈,手腳利索,不時會被于媽安排進別墅內(nèi)服侍。
但是,今天好像這里沒什么事情需要她們,她為什么會來?
難道……莎莉口中的那個人就是她?凌夕兒不由摺起細眉。雖然,不能因為莎莉的片面之詞就斷定什么?不過,她的確得處處小心。
不再多想,凌夕兒閃身從樹叢后走出?!吧贍斣趺纯赡芤粋€人呢?”她微笑著接話。
紅凈睨她一眼,也是一臉無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