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更大的慘叫聲,在旁邊精壯男子的幫助下,洪三兒卡在手心中的筷子拔了出來,洪三兒當即痛的跪在了地上,看到鮮血淋漓的雙手,在地上疼的打滾。
陸銘從沙發(fā)椅上起身,走了過來,站在了三位女生的前面,嘴里用牙簽剔著牙齒,隨即把牙簽吐出。
吐牙簽的動作,嚇得眼前這幫人后退了一步。
陸銘咧嘴一笑,“哥幾個,怎么回事?”
語氣中帶著輕蔑,用嘲弄的眼神望著他們。
這幫人表面上兇神惡煞,擺出一幅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架勢,退后的這一步倒是挺真實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之前把洪三打倒在地的就是閣下了?!?br/>
洪興沒有擦臉上的鮮血,眼睛微瞇。
“誰讓他不好好服務,影響我的興致的,難道不該打他么?”陸銘冷哼一聲,嘴角的胡子掀起,差點掉在地上,急忙用手按了按。
他這一時的窘態(tài)反倒讓原本注視他的三位女生笑了起來,銀鈴清脆,悅耳動聽。
“原來是你這個家伙。”白冰蛾眉微蹙,她已聽出了陸銘的聲線。
有時候最了解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敵人,兩個人互相吵架,對彼此的聲線早已熟悉且印象深刻,有時候,還沒聽到聲音,兩人可能就會吵起來。
哼,這該死的默契。
“你們是黑社會么,憑什么扣押我們?!绷_薇心中涌出一股勇氣,大聲責問。
“我們才不是那種幼稚的家伙?!焙榕d咧嘴一笑,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邊的血跡,面目可憎,猶如一條三角眼的毒蛇。
“沒錯,他們是一群灰乎乎的家伙,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渾水摸魚,上得了臺面的只有你一個?!?br/>
陸銘指著洪興說道。
“你是什么人?!焙榕d眉頭一挑,大喝道。
“放了她們三個,我就告訴你?!?br/>
“我怎么知道你的價值,是否有眼前的這三個家伙大,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br/>
洪興臉色陰沉,擦了擦眼角的血跡,身體不覺間擺出了一個拳架的姿勢,隨時準備出手。
“這個足夠了吧?!标戙懱统鲆桓y針,雙指夾起,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其他人見此不明所以,洪興瞳孔一縮,隨即激動不已,指著陸銘,“你是……你是……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出去找你,沒想到你卻主動送上門來,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
“現(xiàn)在可以放了她們了吧?!标戙懙吐暤?。
“不行,我要像你廢洪三那樣,廢你兩只手?!焙榕d討價還價,眼中帶出隱晦的狡詐。
“放了她們,我答應你的要求。”陸銘坦然接受。
“不要,我不要同學你為了我這樣。”徐嬌堅決反對。
“我欠你爸爸一個人情,也該換上了,放她們走?!标戙戨p臂一橫,任由黑臉大漢用粗繩子捆綁著。
“好!好!有情有義真漢子,放她們出去?!?br/>
洪興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潮紅,極其的興奮,全身放松下來,看著陸銘被縛雙手,拍手叫好。
三個女生在一旁精壯男子的推擠督促下,回頭看了一眼,眼睛中隱含著淚水,不只是害怕還是傷心,乖乖地走了出去。
三個女生出門不超過三秒鐘,拳頭粗的麻繩被陸銘一下子撐開,反手扣著陸銘手腕的黑臉大漢被無情的甩了出去,摔倒在他砸碎的玻璃碴中,臉朝下,直接就破了相。
“你要反悔么?”洪興退后一步,擺出拳架子,威脅道,“那三個小妞可還沒走遠呢?”
“看把你嚇得,在此之前我想摘掉這些裝備,太難受了?!标戙憣⒋蠼疰溩诱码S意的扔在一邊,接著手表打架礙事也扔掉,然后是胡子,撕了下來,最后將墨鏡摘下,一雙血月雙瞳露了出來!
“你繼續(xù)捆綁或者直接用刀子刺穿我的雙手。”陸銘用月華瞳掃視著所有人,一臉淡然,甚至嘴角噙著淡淡地微笑。
黑臉大漢用手糊了糊臉上的玻璃碴,感受到臉上凹凸不平的傷痕,他知道他的臉徹底花了,眼眸閃現(xiàn)一絲血色,怒氣上涌,拿起兩把鋼刀,一把一把插進了陸銘的手上。
扎穿了!鮮血四濺!
染紅了后面白色墻面!
整個過程陸銘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嘴角含笑,表情依舊,一如剛才那么的淡然。
陸銘的承諾兌現(xiàn)了,徹徹底底,沒有掌聲,反而是無數(shù)的拳頭。
陸銘的雙手扎著鋼刀,還在流著血,垂著手臂,雙腿如鞭,甩出去發(fā)出爆裂的轟鳴。
每踢一腳,都能將一名精壯大漢踢飛,就像成年人進入幼兒園打架,一腳一個小朋友。
“呼啦”一聲!
一道狹長馬刀閃爍著銀光,朝陸銘劈了過來,銳利的刀芒仿佛一刀能將他劈成兩半。
陸銘側身閃開,右腿向前一探,踩到他的腋下,膝蓋彎曲,用力一擰,咔嚓一聲!隨著一聲慘叫,那只舉著馬刀的手臂發(fā)出骨裂的脆響。
陸銘再補一腳,那人來不及喊疼,就被踢飛,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人事不知。
這一切發(fā)生在幾個呼吸的瞬間,一眨眼,那群精壯男子就被陸銘的雙腿統(tǒng)統(tǒng)踢倒,對面只剩下一直躲在后面不出手的洪興。
雖然打倒了那么多人,陸銘一點都開心不起來,這一個才是貨真價實可稱為對手的人,真正的難對付。
陸銘大喝一聲,將兩柄插在手掌上的鋼刀刷了過來,鮮血止不住,還在肆意的留著。
陸銘也沒時間止血,任憑鮮血橫流,臉色越來越蒼白,嘴角含笑,“你應該是灰蛇吧?!?br/>
“眼光不錯,我就是灰蛇?!焙榕d看著身體越來越虛弱的陸銘,坦然承認道。
嘴角抹過一絲陰險笑容,“不愧是黑鷹,實力強悍,不過腦子不好使,這般莽撞著打,你還能堅持多久,還能笑得出來?!?br/>
“我知道你的打算,不要在拖延時間,否則我就要止血了?!标戙懭允切χ?,艱難的抬起雙手,做出一個要止血的姿勢。
洪興當然不會給他機會,膝蓋微屈,一個彈射朝著陸銘沖了過來,沖的過程中,拳頭上漸漸散發(fā)出黑色猶如實質的拳芒。
陸銘不得已放棄止血的打算,耳邊傳來刺耳的銳嘯聲,身體向右彎曲成一個傾斜的弧度,勉強躲過了這一拳。
可第二拳瞬息便到,陸銘來不及躲閃,狠狠地砸中了他的小腹,喉嚨一甜,嘴角吐出血沫子。
陸銘不顧傷痛,銀牙一咬,一擊鞭腿踢在了灰蛇的身上。
灰蛇不管不顧,沖過來又給了陸銘一拳,陸銘又還了灰蛇一腳。
拳來腳往,以傷換傷,這就是洪興的策略,灰蛇的陽謀,偏偏受了傷的陸銘沒法避開,只能被動的拼命。
陸銘手掌的鮮血一直流著,臉色越來越蒼白,大腦似乎變得混沌,腿腳越來越遲鈍。
灰蛇逐漸占了上風,一拳一拳又一拳,打得陸銘漸漸無法還手,逐漸被動挨打,直至全身染血,身體漸漸倒下。
陸銘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可即便如此,灰蛇也不肯放過,他還是舉起黑色的拳頭朝著倒下的陸銘狠狠招呼,他本就是毒蛇,不會留給對手一絲一毫的機會,直到探到陸銘沒了鼻息,心臟停止。
洪興反復試了他的鼻息,確定他死了,終于滿意的站起身來,興奮地大喊,仿佛將他這一陣子的倒霉氣傾倒干凈。
他被眼前的這個高中生實際是暗界的黑鷹,一直追殺地不能露頭,不能隨意出去自由活動。
今天組織派來了新的老大,第一項任務就是找出黑鷹,處死黑鷹,結果讓他留在此地守候,他被新來的老大看不起,甚至連報仇的機會都沒給,讓他繼續(xù)憋屈的留在這個地方。
他都快呆瘋了,也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他們一直尋找的獵物乖乖的送到了他的口中。
他也聽說了對手如何如何厲害,因此一開始他也沒有想著直接對決,而是用計謀迂回,索性對方只是個學生,沒有社會經(jīng)驗,還在乎義氣這種東西,真是可笑。
為此,白白丟了兩只手,因此丟掉了勝利的契機,實在太可笑了。
洪興低頭看著陸銘的尸體,就像是在看白癡,他聽說了黑鷹在暗界的擂臺賽上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強大,可惜骨子里不過是個中學生,只能在公平的對決中取勝。
對于社會的爭斗方面,還是太年輕,只能算是個雛,白瞎了一身的好武藝。
經(jīng)此一戰(zhàn),洪興受了很重的傷,身上染滿了鮮血,有對手的也有自己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嗯,有點甜。
“還有那群白癡,竟然看不上我灰蛇,是,我承認我實力不及你們,可論計謀你們那個能和我比?!?br/>
灰蛇看了一眼橫七豎八的手下的尸體,“你們能做的,有我這么果斷,這么狠么,你們做不到?!?br/>
“所以我才能即使在家里,也能在任務上獨占鰲頭,壓住你們所有人,總有一天,會成為組織的巨擘,登上人生的頂峰?!?br/>
灰蛇舉起雙臂,狀若瘋狂的大喊道,隨即便是恣意的大笑聲。
“我是未來組織的王。”
“高興的太早了吧,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得逞?!标戙懙摹笆w”動了一下,睜開血紅雙眸,食指一勾,“死!”
說完這個字后,倒在了地上,再度沒了氣息,好像就這樣死去了。
與此同時,一枚銀針從灰蛇的后腦穿過從眉心處傳出,留下一個滲人的血洞,“為什么,我的人生明明就要走上……走上巔峰。”。
懷著一顆不甘的心,洪興雙眼瞪得老大,身體最終還是倒下了。
洪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