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并不遙遠,卓一峰卻走了一個時辰才到。鎏金大殿已沒有了往日輝煌,能夠感覺到的只有古樸和滄桑。遠古的氣息彌漫,恍如身處在洪荒之中。大殿匾額上寫著“道藏殿”三個字,雖然門戶洞開卓一峰卻沒有進去,因為他知道這里正是麒麟星宮原來盛放秘術典籍的地方,想來已是狼藉遍地,珍藏一空。
他又向著遠處看去,遙遙看到兩座建筑,一座高樓高聳如劍直插云霄,另一座卻是七座三層小樓拱衛(wèi)著一座五層高樓。卓一峰微微搖頭,這兩處樓宇顯然都不會是他想找的煉器之所。
不過,當他看向腳下那片山谷時臉上卻驟然涌上了一絲喜色。在山谷最低的地方聳立著一座不高的建筑,通體看上去像是一頭奔騰的麒麟,那赤紅的顏色仿佛燃燒的火焰,整片山谷也泛動著赤色。
卓一峰幾乎是飄飛而下,猶如大鵬飄掠在山丘之巔,然后深入山谷深處,站立在赤色的建筑面前。這座建筑實際是由一高一矮兩座建筑連接而成,高的是一尊麒麟獸頭,它的眼睛其實是兩扇巨大的窗戶,下方一塊斜掛的銅匾就像是麒麟的鼻子,上面兩個黑字“鼎盛”。下方巨大的銅門形如它的嘴巴,巨大的銅封像是麒麟交錯的牙齒。矮的建筑是一座長長的大殿,赤金色的琉璃瓦鋪滿了頂部,渾像是魚鱗一樣,此時沒有太陽,若是有定然是閃閃發(fā)光。兩座建筑相連在一起便渾象是一頭麒麟,他不得不驚嘆那些能工巧匠將這座建筑建成了如此逼真的模樣。建筑周圍百丈方圓寸草不生,露出赤色的山石泥土,便如被麒麟的火焰燒去了一般。
向銅門一步步邁進卓一峰的心情也是激動起來,當他緩緩的推開銅門的時候手已然有些發(fā)抖,銅門發(fā)出沉重的摩擦聲仿佛是對它沉寂這般久遠重新煥發(fā)生機的歡呼聲。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形如滾滾的熱浪,就連呼吸都在瞬間變得窘迫起來??墒悄切釟獾搅算~門之處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墻擋了回來,翻卷滾蕩,顯然這座建筑里面也有著獨立的封禁,阻擋火氣對山谷的毀損。
銅門徐徐而開,看到大殿里面的場景卓一峰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yōu)榱顺泽@,因為在大殿中央整齊劃一擺放著七尊青銅火爐,它們每一個都有半丈高,一丈大小,就像沉睡的猛獸,雖然沒有氤氳的火氣但依舊發(fā)出沉凝的氣息,感應中每一個都是極為古老的存在。古樸的火焰圖紋像是水流一樣銘刻在火爐表面,真正奇特的是火爐上方聳立的七個麒麟獸,環(huán)立在爐口,面向火爐中央,張著大口,仿佛在向著爐內噴火。不過,這里被封禁之后早已沒有了火氣之源,在這股氣息之外能夠感覺到的只有沉寂千百年的滄桑,看到的唯有積在上面厚厚的塵土。
青銅火爐旁是一個半丈高,半丈大小的圓形青銅鍛造臺,被銅錘敲打形成的痕跡通過沉積的灰塵顯現(xiàn)出來,層層疊疊竟如巨大的花朵。側壁上倒插著三柄頭大的銅錘,每一個也有五十斤的樣子,錘柄還有錘頭上皆刻著精美的星紋,雖然與現(xiàn)今的大為不同,不過卓一峰猜測得到錘頭上是力量星紋,足可使銅錘產(chǎn)生兩倍以上的重力,而錘柄上是速度星紋,增速應在三分之一以上。
這些器物古樸中透著華美,雖然卓一峰還不能判斷出這些上古之物的品質,但只是從煉器坊如此的規(guī)模來看必然不會是凡物,他推測至少應該在銀紋之上,如果有合適的火源使用這些器物至少能夠煉制出銀紋品質的兵器。這些器物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寶藏,有了這些東西他的計劃將會很快的視線。他心里振奮不已,仿佛看到流火山興盛的場景,流火山上殿宇林立,氣勢恢宏,門中弟子氣宇軒昂,至少有千人之數(shù)。山門外人頭涌動,皆是來自四洲八海的星紋士,他們拿著天材地寶等待著訂制兵器。宗門里則因為靈材靈物太多的緣故正在大興土木,興建靈材殿……
一夜之間朱珠,鐘離修幾人又陸續(xù)找到了三處聚元鼎星紋陣,其中兩座完好,一處卻因為大石損毀而失去了作用。他能感覺到隨著兩座聚元鼎星紋陣的啟動整個溶洞里的氣機再次發(fā)生了巨大變化。溫度明顯的降低,再也感覺不到炙熱之感,好像有一頭猛獸將巖漿火海中的火氣都吞吸而去??墒窃谥熘楦兄谢饸獾牧鲃訁s處于一種紊亂狀態(tài),就像海洋上的風流捉摸不清方向。
不知不覺竟已是天光大亮,陽光從火山口照射下來,便是溶洞里也有了一些微光。此時才發(fā)現(xiàn)他們所站的地方離巖漿火海只有十數(shù)丈的距離,赤光耀眼的火海仿佛在咫尺之間,就連臉上都像是被映出一片赤紅。因為氣機的變化他們卻感覺不到火熱的氣息,好像有一層壁障將他們隔絕了開來。
“師兄,你看那邊好像有人!”歐陽飛突然在此時小聲說道。幾人順著歐陽飛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道俏麗的身影??吹侥堑郎碛爸熘榱r吃了一驚,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人正是金烏玄刀門的梁芳。自從星紋空間形成之后朱珠的感官也是發(fā)生巨大變化,目光達到洞微之境,自比鐘離修幾人看的清楚。
他恍然發(fā)現(xiàn),梁芳所站之地正是火窟所在,而他們所處的地方正在火窟右側高處,所以能夠看到火窟。而就在此時他又看到卓清流和朱瑜。兩人走近,卓清流好像在說什么,只是太遠聽不清楚??吹阶壳辶髂菞l手臂又出現(xiàn)在了身上他已經(jīng)想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果然和當初猜想的一樣,卓清流逃出院落并沒有走遠,而是回去拿走了自己的手臂,斷肢再續(xù)。
“好像是卓清流他們!”幽若夢驚訝的說道?!笆裁?,你難道能夠看得清楚?”歐陽飛吃驚的問。幽若夢隱隱想到了什么,小聲道:“只是那么一點?!倍婋x修幾人也想到了什么,默然不語,他們知道這樣的變化到底意味著什么。
“你們不用害怕,他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辩婋x修,歐陽飛兩人的目光更加驚奇,絕然想不到朱珠的修為也超過了他們。朱珠就像是沒有看到,而是平淡的說道:“這個溶洞很可能與那邊是相連的,如果我們繼續(xù)走過去……”他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想到之前并沒有在火窟中發(fā)現(xiàn)通向任何地方的溶洞或是甬道,猜測在此時突然變得很是空洞。
“難道是被卓然師父隱藏了,就像這里的聚元鼎一樣被掩埋了起來?”他心中暗想,突然吃了一驚,因為此時他忽然想到之前那些掩埋了的聚元鼎星紋陣也有著人為的痕跡。這一切串聯(lián)起來竟像是隱藏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卓然師父?”他吃驚的自問??墒撬麉s想不出卓然為何要這要做。。
就在此時他們看到卓一峰也出現(xiàn)在了火窟中,好像說了什么話,卓清流,朱瑜,梁芳都顯得很是小心,然后就離開了。
“這么早出去?”朱珠起疑道?!靶煹?,乘那卓一峰不在我們過去殺了他們?!睔W陽飛突然憤憤的道。朱珠看了一眼東方月,東方月眼中分明有著恨意,可是她的臉上依舊平靜如水,清冷如冰雪?!拔矣X得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事情過去還不到一日,卓一峰又怎會掉以輕心?說不定就是一個圈套,等著我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