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P備案號:湘B2-20100081-3互聯(lián)網(wǎng)出版資質(zhì)證:新出網(wǎng)證(湘)字11號網(wǎng)絡(luò)文化經(jīng)營許可證:文網(wǎng)文[2010]128號
事情折騰一番的后果就是,趙寧和顧燁一同去了全林路的那個小區(qū),其余人則繼續(xù)該研究尸體的研究尸體,該繼續(xù)找線索的繼續(xù)找。[燃^文^書庫][].c|(全文字無廣告)
顧燁自己開的車,趙寧被要求坐到了副駕駛,只因他說不識路,趙寧這就不解了,那您大爺昨晚是瞬間轉(zhuǎn)移過去的?
想著又欲言又止,算了吧,她現(xiàn)在還不是特別想說話,這個案子拖太久了,人家家屬都有意見了。
趙寧將畫稿放在腿上,一只手捏著白紙的一角,細(xì)細(xì)研究著那黑白線條。
正好這時上了直路,顧燁看她一眼,又看看那畫。
“不覺得這幅畫透露出了不少東西嗎?”顧燁忽然這么跟她說。
趙寧疑惑看他,只見他正直視著前方的馬路,神色清閑。
“有何見解?”
顧燁沉默了一瞬沒說話,忽的好似想到什么,嘴唇突然抿的緊緊,眉頭也蹙了起來,剛才還閑適的表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趙寧默默看著他這變化,只道果真是精分,變臉比變天還快。
過了會,他將車速緩了下來,眉頭也稍稍舒展了開。
聲色清冽的道:“畫這幅畫的人應(yīng)該畫功不低于十年,或者十五年,從落筆及構(gòu)造方面來講,是非常熟練的教師級水平,從意境來看,又可以看出,他對生活的一種不滿。”
趙寧詫異,在顧燁眼里,似乎此時躺在她腿上的并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個活的犯罪心理研究對象。
而她的身體里也在不停的發(fā)問,這一切結(jié)論的根基又在哪?
“從那里看出的?”她說完也看看畫,平淡無奇的一幅畫,除了她認(rèn)為很可疑的那個女環(huán)衛(wèi)工外,根本毫無其他可言。
“畫功的話,顯而易見,非常精湛,至于那意境,則是來源于他對整幅畫的輕重。每個人的潛意識都是一個真話儀,就算你沒有很實質(zhì)的說出某些真話,你的小動作,也會出賣你。我問你,你看這幅畫,你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趙寧看看畫,第一眼,恩,應(yīng)該是那個吧,比較顯眼。
“那個女人?!?br/>
顧燁揚(yáng)唇一笑:“沒錯,女人,掃地的女人,在下午掃地的女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疑義,何況把她畫到這個畫上的人,不得不承認(rèn),他真是個聰明的隱藏者,懂得如何去表達(dá)自己,又糊弄了別人?!?br/>
趙寧深思不得解,顧燁這意思,她被糊弄了?
“什么意思,是說我被糊弄了嗎?”她好奇的看向顧燁。
那人沒理,專心開車,也不吱聲,就一直看著前面的路,沒過多久,車就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路邊的一個空車位上。
顧燁率先下了車,趙寧趕忙追上,這純屬吊人胃口啊,話都沒說完,就馬上下車了,耍人呢?
她追了幾個大步才和顧燁并肩,趙寧拉拉他的衣袖,微昂著頭問他:“你剛才什么意思,是說這畫其實在向我們傳遞了一個錯誤的信息?”
顧燁瞥了她一眼,隨之抬抬下巴,那指向的位置是對面的馬路。
一個女人,一個穿著環(huán)衛(wèi)工服裝的女人,她正在清理路上的落葉。
“現(xiàn)在幾點?”顧燁忽然問她。
趙寧抬手看表,答:“9點14分?!?br/>
她說完自己也放在心里揣摩了下,感覺這時間不太對啊,環(huán)衛(wèi)工清掃馬路最早早上五點多到七點初吧,這是冬令時。
還是說,這個女人得有多大的背景啊,敢這么囂張到想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上班?
趙寧雙手插在衣服口袋里,肩膀斜倚著路邊的樹干,接著她又看向那公交站,空空如也,連個等車的都沒有。
“要上去問問嗎?”
“嗯,我去?!?br/>
顧燁說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速度快到趙寧還未直起身子,他就已經(jīng)快到了對面,她以為他會直接去找那女人,卻不想人只是拐個彎去了小賣部。
似乎是要了一瓶純凈水,他接過,再遞錢,因為隔得遠(yuǎn),趙寧并沒有看的太清晰那老板和他說了什么,反正感覺沒好話,一臉笑嘻嘻的,就像讓她把那半箱冰棍都買了一樣,想拉拉大客戶。
卻沒想顧燁這個人,清高的瞥他一眼都嫌多,并且很快就轉(zhuǎn)身離開了,他再是徑直走向那女人。
大概是掃落葉掃累了,女人就著路邊的小花臺就坐下了,竹絲編的掃把就放在腿旁邊,她揉揉自己的胳膊和肩膀。
顧燁走上前去將水遞給她,女人抬頭,疑惑看他,沒接。
那是一雙很干枯無神的眼眸,沒有黑亮,只有棕暗,帶著打量和防備。
顧燁盯著她沒說話,她看著顧燁也沒說話,互相打量。
至于站在這邊的趙寧,被這情形嚇得夠嗆,什么情況?他買水給人家,人家還不肯收?
趙寧想著心里也直打鼓,要是顧燁把事情搞砸了怎么辦,暴露了怎么辦,她躊躇著要不要上前去解個圍,恰巧這時手機(jī)在口袋里震動了起來。
她從口袋里掏出,看屏幕上的號碼,是顧燁的,趙寧猛地抬頭去看對面的那個人,只見他正一只手負(fù)在身后,那個手上就拿著手機(jī)。
沒有更多的猶豫,趙寧連忙滑動了接聽,又將手機(jī)貼在耳邊,里面安靜的只剩風(fēng)聲。
“先生,我不需要施舍?!弊诨ㄅ_上的女人簡單敘述,她低垂著頭。
聲音同樣也清晰的傳到了趙寧的耳朵里,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顧燁想干嘛?
再看那邊的人,只見顧燁已經(jīng)將手中的純凈水放在女人的腳邊了。
“這不是施舍。”放完水他就雙手負(fù)在身后,身姿挺拔的站在一旁。
一時間,兩人又沉默了起來。
一秒,兩秒,三秒……半分都過去了,好像就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誰都沒有想過要開口。
趙寧在這邊看的好心焦,她不解,這是唱哪一出?
忽然,顧燁轉(zhuǎn)身就打算離開。
“等一會?!?br/>
女人叫住了。
顧燁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他轉(zhuǎn)過身子看向那人。
原本坐在花臺上的女人站了起來,大概158的個子,那才是昂著頭看顧燁。
趙寧清晰的聽到從手機(jī)里傳過來的聲音。
“先生是警察吧?”
“是的。”
?。。?!拿著手機(jī)的趙寧瞪大了瞳孔,怎么會,就知道了呢?
而且顧燁還承認(rèn)的那么爽快。
再繼續(xù)往下聽。
女人輕輕笑了兩聲:“先生有什么想問的,盡管問吧?!?br/>
“麻煩警局走一趟?!?br/>
————
審訊室里,趙寧手上拿著筆不停的按動那伸縮,啪嗒啪嗒的,非常醒耳。
顧燁淺淺抿口水,又將杯子擱在桌上,接著他一只手拿過趙寧手上的筆,放在桌上。
“別鬧。”男人嗓音低沉。
趙寧不滿的瞪他一眼,真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樣,從沒見過這么直接的就把人帶警局來了。
對面,坐著的正是那穿著環(huán)衛(wèi)工服裝的女人。
她面容冷靜的異常,無波無瀾。
“我叫金婉繡,45歲,燕京人?!?br/>
“住址?”
“全林路里進(jìn)小巷,第262號?!?br/>
“為什么主動承認(rèn)自己是殺人兇手?!?br/>
顧燁問,那女人答,趙寧則是一邊觀察他的神情,一邊做著筆記,心想還真是第一次碰到自主承認(rèn)自己是兇手的人呢,有意思。
金婉繡:“先生,人真的是我殺的?!迸撕鋈患恿艘痪?,仿佛生怕別人不信一樣。
“好,那請描述你的作案動機(jī),作案過程。”
審訊就是個很直接的事情,好,你說是你殺的,那你描述動機(jī)和經(jīng)過啊,不是我們警察不信,而是,我們不干錯判這事。
金婉繡:“我和他們家是宿敵,本來我也住在那個小區(qū)里,他家現(xiàn)在住的那個位置,就是之前我家的,但是,后來我們被強(qiáng)制拆遷了,我的丈夫因此突發(fā)疾病而死,我們不甘心!他寧家的人就是人,我的丈夫就不是了嗎,他家有權(quán)有勢,仗勢欺人!”女人說到這里,眼中早已泛滿了淚花,眼睛也變得紅腫,趙寧遞了幾張紙巾給她。
女人接著又說:“沒錯,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每每看到自己的現(xiàn)狀,再想想我那可憐的丈夫,嗚嗚嗚,他死的好冤?!迸耸窃娇拊娇蓱z,那聲音也嘶啞的根本聽不見。
趙寧稍稍蹙了蹙眉頭,她緩緩道:“但你殺的,是三個孩子,父母間的恩怨,不該牽扯到孩子這一代來。”
女人猛然抬頭詫異的看她,她瞪大了眼睛:“難道不是罪有應(yīng)得嗎?我丈夫就該死了?”
趙寧一時語塞,手中拿著筆愣愣的看了她一會,想罷又繼續(xù)在本子上記錄。
這女人,理智已經(jīng)在慢慢失去。
“金女士,請闡述下你的作案過程?!?br/>
出乎意料的,這個聲音來自顧燁,他并沒有去計較前面那事,而是很平淡無奇的讓女人直接說作案過程,可謂犀利干脆。
女人又抽泣了幾聲,哽咽的接著說:“我趁他們父母走了,我進(jìn)入了他們家,我說討口水喝,他們便讓我進(jìn)去了,我先殺的老大,再殺的老二老三,給他們戴上從路邊草坪拿過來的刺環(huán),最后再放進(jìn)浴缸。就是這樣?!?br/>
趙寧一直在關(guān)注著面前這個女人的神色,她說這些話的反應(yīng)和之前說自己多可憐的反應(yīng),兩個截然不同。趙寧撐著腦袋打量她,這女的,怎么看怎么奇怪。
而且,在顧燁之前的定論里,能讓大孩子開門的人,是個他很熟的人,所以這絕對不是這女人口中所說的討口水喝那么簡單。
越想越發(fā)愁,趙寧下意識的尋求顧燁的意見,只見他正兩兩個手肘擱在桌上,雙手交叉放在鼻梁下方,就像帶了個人肉面具,只剩一雙眼睛,和一半鼻子。
她用手在底下輕輕拉拉他的衣角:“喂,你覺得她像撒謊嗎?”她側(cè)過頭去和他交流。
顧燁側(cè)過頭看她:“還需要覺得嗎?明顯是在撒謊。”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整個房間都很安靜,他的話也相當(dāng)清晰。
坐在對面的女人則是震驚的看他一眼。
男人繼續(xù)道:“太快了?!?br/>
趙寧不解,什么太快了,這個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