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算你這老東西爽快,既然這樣,我也不能不識相?。∧阏f怎么喝?喝多少?看老子灌不死你!”老怪物看到判官疾風般飄出大殿,知道很快這兩件事就會辦完,所以心里一高興,就端起酒樽來找秦廣王碰。
站在一旁的應一飛只見老怪物與秦廣王推杯換盞直喝得天昏地暗。一個時辰過后,秦廣王早已東倒西歪,大著個舌頭還一個勁地叫:“哈哈哈,今......今天你......你......你個老怪物夠......夠意思,真......真的喝爽了看你現如今的表......表現我......我心里真......真的高興,你......你說......還......還喝不?”
“老不死的!我都醉......醉了還喝......喝什么啊?不......不喝了!”
“呵呵,再......再來點!”
“要......要喝也行!只......只是......”老怪物說完,用眼睛直看應一飛,還不住地努嘴巴。
應一飛不明就里,云里霧里地看著這老怪物,不明白老怪物的意思。
“只是......只是什么?我......我這輩子就......就煩你這......這老怪物!一......一到關......關鍵時候就磨嘰!”
“呵呵,老子......老子是怕把......把你喝......喝醉了你......你丟臉!”老怪物邊說話,邊用手式招呼應一飛靠過來。
應一飛緩緩地走向老怪物身邊,老怪物動作麻利地從應一飛懷中掏出收魂盤擺放在案上:“你......你見過這......這樣好......好的羅盤嗎?”
秦廣王歪著頭,揉揉眼,身體搖晃著仔細觀察案上擺放著的這只不起眼的羅盤:“這......這是什......什么垃圾?”
“看......看看看,不......不懂了吧!這是搜......搜魂盤,你再喝我......我就把你......你的魂......收......收走!你......你信不?”
“我......我不信!就......就憑你?”
“那好......好的,我......我現在就收......收了你!”
應一飛只見老怪物立起身,做了個奇怪得沒見過的手印,嘴唇噏動著好像是在無聲地念叨著什么,搜魂盤上頓時冒出一股白煙,慢慢地升騰,向秦廣王頭上飄去。秦廣王醉眼迷離地看著這白煙,臉上一副不屑的樣子。
白煙慢慢在秦廣王頭頂上裊繞盤旋著,老怪物變換手印,猛擊案頭。這一擊將快要醉得倒下的秦廣王驚醒過來,他下意識地端起酒樽來找老怪物碰,老怪物也不說話,將兩只酒樽斟滿酒,端起與秦廣王碰完后直接干了。秦廣王毫不含糊,也一飲而盡。
老怪物此時用奇怪的眼神盯緊秦廣王看著,一旁的應一飛也感到奇怪,在老怪物目不轉睛的眼神中,秦廣王開始有點莫名其妙,先是以為自己的臉上是否粘有塵埃之類的東西,抹了一下臉后自知并無此事。遂用不解的眼神征詢地看著老怪物,老怪物毫無所動,看秦廣王的眼神由專注變成驚訝,繼而又轉為恐懼。
面對如此怪異的老怪物如此怪異的眼神,秦廣王一頭霧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待到老怪物全身發(fā)抖地看到裊繞在秦廣王頭上的白霧在緩緩流入搜魂盤后,老怪物才用滿面擔憂的表情關切地問秦廣王道:“老......老不死的,你......你現......現在還好......好嗎?沒......什么不適吧?”
秦廣王本來就被老怪物直盯得心里發(fā)毛,從老怪物的表情上看,一定有不尋常的事情發(fā)生,聽到老怪物關切的問話,心里更加發(fā)毛:怎么?我......我怎么了?我......我沒什么不......不好的??!嗯我......怎么頭......頭好暈?身上......身上有......有種......有種被......被抽空了的......的感覺???”
“完......完了!這......這羅盤還......還真厲害??!真......真的能收了你的魂??!”
我......我頭好痛!”秦廣王在老怪物的暗示下,喝酒過量后身體反映出來的所有表現,都慢慢地變成了被搜魂盤收走了魂靈而出現的后果。
老怪物見秦廣王上當了,轉頭向應一飛做了個鬼臉,嘴一歪,示意應一飛上前扶住秦廣王,應一飛跨前一步,將坐在首座上東倒西歪的秦廣王扶住。
“老怪物,你......你居然敢......敢謀害本王!我......我和你沒完!”
“不是我謀害你,這是誰的羅盤你知道嗎?就像你這樣的功力,一般的小小神物能奈何你嗎?”老怪物一改醉態(tài),連說話都異常地鎮(zhèn)靜。
“你......你說!我好頭痛?。 ?br/>
“告訴你吧,這是鼻祖用過的羅盤,他現在須然沒有位列仙班,但是你也知道,連玉皇大帝都要讓他三分!你知道了吧?今天我只是試試,誰知道還真的好用!哈哈哈......”
“老......老怪物,別......別鬧了好......好不!我......我好難受!放......放我魂靈出來”
“這我辦不到,要想不難受和放出你的魂靈只有你自己能辦到!”
“怎......怎么辦?”
“你先前不是在生死簿上劃掉了穆本友的名字嗎?現在你還要劃掉她老婆夏無言的名字,做完這些,你自然就好了!”
“你......你個老怪物!又要......又要我違反......違反天條!我不干!”
“不干的話我也沒辦法了!可惜你的魂靈就出不來了,你就難受吧!頭就痛吧!啊呀,頭好痛??!你的頭越來越痛??!啊啊啊......你的頭痛得要爆炸了??!鉆心的痛啊!”
“啊啊啊......老怪物!你......你他......媽......的救救我啊!啊啊啊......好......好痛?。 ?br/>
“我沒辦法的!你的頭真的好痛的!要痛得你想死的心都有的,可惜啊你又死不了!這種痛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要不你還是劃掉夏無言的名字吧?這痛會把你痛傻了的!”
“啊呀呀,你......你他.....的別說了!快去......快去叫判官劃......劃吧!老子......老子不......不管了!啊呀呀......好痛??!”
見時機成熟,老怪物朝后殿大叫起來:“判官何在?沒聽見秦王在叫你嗎?快快現身來!”
“到了!殿下有何吩咐!”判官辦完釋放鋼镚豆的事后一直在后殿候著,聽見老怪物的叫聲趕緊跑了出來,正好看到秦廣王在向自己招手。
“你......你快在......在生死......生死簿上找......找到夏無言的......的名字劃......劃掉!”
“這......”判官遲疑地看著秦廣王,猶豫地打開了時刻不離身的生死簿。
“別這......這這的!快劃!”看到判官還在遲疑,頭痛欲裂的秦廣王怒道。
“是是是,這就劃了!”在判官的生涯中,像今天這樣在生死簿上一天就劃掉了兩個小鬼的名字的事還真沒有發(fā)生過,也不知道這殿下是怎么了。判官雖說不明就里,但是見到秦廣王堅決的語氣,也不敢再有半點遲疑,找到夏無言的名字后迅速劃去。
“你現在好了!頭在慢慢地減輕疼痛了,你身體也在慢慢地恢復到了原來的感覺了!老不死的,你好點了不?你看看,你的魂靈也在慢慢的從搜魂盤中飄回你的腦袋里去了!”老怪物用輕松柔和與緩慢的聲音在一邊誘導秦廣王,一邊用手握住了秦廣王的合谷穴慢慢地揉捏著。
秦廣王還是醉意迷離,無精打采地聽著老怪物的誘導,用閑著的另一只手將頭襯在案上,似乎在努力恢復。
這過程讓應一飛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這老怪物還會利用現代心理學的暗示和引導的方法來撒了這彌天大謊,讓秦廣王這樣老謀深算的地府官員也上了當!真是高人啊!
老怪物將秦廣王的手揉捏片刻,隨手將一旁鋼镚豆身上背著的葫蘆拿在手里,站在秦廣王身后,將葫蘆里的液體對準秦廣王的嘴灌了下去。
幾分鐘時間,秦廣王基本恢復了過來??吹桨割^擺放的羅盤,他驚懼地站起身來走下座位后整理衣衫,雖然還是醉意迷離,歪歪倒倒的,但還是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個響頭。應一飛無意中看到,老怪物的臉上飄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笑。應一飛覺得,眼前的這位老怪物真是太厲害了,連秦廣王都被他輕易地玩弄于股掌之中,不免又從心里對他增加了一絲敬畏。
“老不死的,現在已近亥時,我要帶著我的人走了,還想喝酒的話下次到我那里再喝如何?”老怪物一臉焦急地看著秦廣王,心里其實害怕這眼前的老東西看穿了自己剛才的伎倆。
誰知這秦廣王才從剛才的痛苦中緩過神來,根本就無心考慮其他事務,只想讓老怪物趕快離開,自己也就可以好好休息。老怪物的這話正合心意,便順水推舟地說:“本想再留你們幾日,既然老怪物還有要事,那我就不便強留了!帶著你的人快滾吧!老子想喝酒了會來找你的!”
“好好好!隨時恭候,那就告辭了!”老怪物伸手抓起案頭上的搜魂盤,讓鋼镚豆、老冇、無言和那準備超生的小鬼附于搜魂盤上,給應一飛遞個眼神,騰空而起。
應一飛稍作遲疑,也隨老怪物的身形飛了起來。一路上,鋼镚豆、老冇和即將超生的小魂靈都沉默寡言,只有無言由于親自經歷老怪物通過密語傳音的方法,讓自己配合老怪物上演了一出戲,從而在生死簿上劃掉了自己小鬼的名字,心里實在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一個勁地對老怪物道謝。
應一飛開始就有點懷疑是無言在配合老怪物演戲,沒想到老怪物是為了進一步點化無言而提前做的準備工作,心里有了很欣慰的感覺。如果事情照這樣發(fā)展的話,自己還就免了為無言的事向老怪物求情了!原來這老怪物還真是很能夠善解人意呢!
半路上,老怪物吩咐應一飛自己飛回云山上官云黎家合體后看看那邊的情況,要是沒有異常就開車迅速趕往桃花殯儀館,今天必須將這邊所有的事做完后,明天開始還得回到老怪物的家繼續(xù)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