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沉默,這是他第一次聽說母親的身世。之前他也詢問過,畢竟來到這里之后,母親就好像沒有任何的親人,逢年過節(jié),別人都去走親戚逛大院,而宋玉則是一直在家里待著,好在秦含玉有一手好廚藝,所以宋玉倒也沒覺察到不對。
“現(xiàn)在,她身有重疾,再不抓緊時間治療的話,就會死于非命?!彼斡竦木司说穆曇艉茌p,卻帶著無盡的嘲諷:“你,有這個能力給你媽治病么?”
“她是秦家的人,只要沒有你,她就可以回去,當(dāng)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可是,也因為你,她不愿意回那個家里。因為你還需要照顧,宋玉啊,宋玉。你說說,你是不是野種,是不是廢物?”
“我給你五百萬,這錢足夠你在這個地方安穩(wěn)的生活一輩子,但是有一個條件,你要勸你媽和你斷絕關(guān)系,并且,不管到什么情況,都不能夠去找她。因為你,是野種,是恥辱,是廢物!”
那男人的聲音淡淡傳出,極盡冷漠和嘲諷。以漠視眾生的姿態(tài)高高的俯視著宋玉,將他貶低的一文不值,甚至于塵埃為伍!
宋玉的心中憤怒。
輕輕地攥了一下自己口袋之中的錢,盡量以冷淡的姿態(tài)道:“我要走了,我媽想吃餛飩……”
說完,離開了。
買了一碗餛飩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男子已經(jīng)離開了。
自始至終,好像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但是那些話語,卻是深深地刺入到了宋玉的心里。
回到家里。
“怎么出去了這么長時間?”秦含玉的聲音溫柔無比。
宋玉笑了一聲,端起碗來,一勺一勺的將餛飩喂給了母親,待到母親吃完,放下碗。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我剛才在樓下,看到舅舅了!”
聽聞到這里,秦含玉的臉色猛然一變。
“他說了什么?”秦含玉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輕聲的說道。
宋玉沉默片刻,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說讓我勸勸你,現(xiàn)在你的身體不方便,回去的話是最好的選擇,至少能讓你的身體先好起來,我知道您擔(dān)心我,但是我也已經(jīng)成年了,該自己獨當(dāng)一面了。他還說,會給我一筆啟動資金,等到你的病好了,我就可以去看你……”
秦含玉沉默。
宋玉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這話是真還是假,她自然清楚。
“我在這邊挺好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糾結(jié)什么?!鼻睾衩艘幌滤斡竦哪X袋:“倒是苦了你了,以你的聰明,如果沒有我拖累的話,肯定能闖出一番事業(yè)的?!?br/>
宋玉的心咯噔一下。
頓時苦笑,秦含玉這句話里可是帶著刺呢,如果宋玉再繼續(xù)堅持想要把秦含玉送走的話,那就相當(dāng)于是變相承認(rèn)了秦含玉是一個拖累。
“什么事業(yè)不事業(yè)的!”
宋玉低下頭來:“一直沒有聽你說過我爸的事情……說說吧,我想聽聽,是什么樣的一個人,能把秦家的掌上明珠給迷成這樣?!?br/>
聽到這里,秦含玉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
好像從來都沒有因為宋玉父親的離去而感到悲哀一樣,這倒是讓宋玉有些迷茫了,自己的這個老爹究竟是什么人,在關(guān)鍵的時候遺棄了母親,卻還能夠讓母親露出這種甜蜜的笑!
“他啊,是一個……”秦含玉仔細(xì)思考了一下:“英雄,我的英雄。也是你的英雄!”
“可是他遺棄了我們?!?br/>
宋玉的拳頭緊緊地攥起。
“他有他的苦衷,別恨他,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他走,是為了我們好。”秦含玉模棱兩可的回答。
宋玉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可憐極了母親,又怨恨極了父親。
“既然您這么想,那就更得回去了?!彼斡竦哪樕⒆?,頓了一下之后才接著道:“不瞞您說,我今天被辭退了,很難湊到錢去進(jìn)行手術(shù),您也想再見到他不是么?活著才是希望!”
秦含玉沉默了下來,顯然是被勸動了。
……
“徐哥,咱們這么干合適么?縱火可是大罪!”樓下,一個小嘍啰提著油桶,顫顫驚驚的問道。
徐浩一巴掌拍在那嘍啰的身上:“怕個鳥,就算進(jìn)去了,老子賠你一大筆錢。住個兩年出來,你能多瀟灑?記住,把事情給我辦的敞亮點,知道了么?”
“得嘞!”小嘍啰拍著胸口:“您就瞧好吧?!?br/>
說話之間,拎著油桶進(jìn)入到了樓道里。
正在屋子里和母親聊著的宋玉猛得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鼻子輕輕地嗅了一下:“怎么有一股汽油的味道?”
忽然,火苗竄了起來。
當(dāng)下宋玉瞬間意識到危險,不敢大意。仔細(xì)的看了一眼外面,火是從門口蔓延過來的,這個時候想要通過大門逃生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失火了,救火啊……”
樓層之中的警報在這個時候才姍姍來遲,畢竟是老小區(qū),有很多地方設(shè)施還是相對落后的!
樓道間堆積著的雜物在那一瞬間引燃,火勢順著樓層猛然間向上。
宋玉背著母親,而后用一根繩子將母親固定在自己的背上。
“媽,你小心著點,我背著你從這順著管道下去?!彼斡窦泵Φ?。
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宋玉從小身體就好的很,這點事情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過了沒有多長時間,就背著母親,順著管道落在地面上。
正準(zhǔn)備去救人,發(fā)現(xiàn)火勢就自己家里蔓延的是最嚴(yán)重的。
其他的家里雖然也有火光,但是卻也并沒有都燃起來。
消防車也迅速趕到……這種情況下,也根本不需要宋玉出手了。
不過宋玉眉頭緊皺,這一次的事情,明顯就是針對他來的。
會是誰呢?難不成是舅舅?想了一下,宋玉搖搖頭,他沒有這個理由,也沒有這個動機??墒牵酥猓约阂矝]得罪什么人啊。
救援隊的到來,也迅速的控制了火勢。
只不過,宋玉的家里卻是受災(zāi)最嚴(yán)重的一家,如果不是他逃得及時的話,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翹翹了。
“媽,你等著,我找休息的地方!”
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休息,母親的身體宋玉心中清楚,不能在外面時間太長,可是現(xiàn)在,舉目無親,他也實在找不到別人來幫他。
無奈之下,他只好撥通了柳絮的電話。
“喂?”
通話之后,簡單的說明了情況。
柳絮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后二話不說,開車就向著宋玉的家里趕來。
遠(yuǎn)方,徐浩看到柳絮將宋玉和秦含玉母子二人送上車,臉色頓時陰暗下來,咬牙道:“媽的,我倒還做了一個好人?”
話音剛落,一巴掌狠狠的甩到旁邊的混混身上:“你他媽怎么干事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我哪兒能知道他順著管道下來了?那可是六樓啊!”混混也感覺到委屈。
……
帝豪酒店里。
“這里是我常住的,安保什么的都不用擔(dān)心,這段時間你和伯母先住在這里,千萬不要和我客氣!”柳絮一副乖巧的模樣,靜靜地站在宋玉的身邊。
這讓宋玉噴了一口老血。
果然,秦含玉看到柳絮之后,就一直非常好奇,現(xiàn)在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了,便沖著柳絮招招手:“姑娘,你過來……”
柳絮乖巧的走了過去,在秦含玉的床前蹲下:“伯母,您又什么吩咐?”
“我就問問,你和我兒子,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啊!”秦含玉的聲音溫柔無比。
柳絮靦腆一笑:“我喜歡他,還在追求他,不過他還沒同意……”
“小兔崽子,你給我過來!”聽到這里,秦含玉頓時怒了,沖著宋玉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