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的人褪去上半身衣物,舉在高空淺淺鳴唱。
有的人抱著古樹底鳴抽泣……
幻覺依然還在繼續(xù)。
蓋惡缽徐徐的從葛尋的頭頂升了起來。
何修的心里還在掙扎!
怎么辦?
難道還真的殺了他不成?
不,不能。
但也要讓他長長記性!
那就在他身上留點紀念!
口訣又在心中極速默念起來。
蓋惡缽的光束再次將葛尋掩蓋住了。
木劍這個時候已經彎曲到了極限,驀的,彈射了出去。
木劍好像知道何修內心在想什么。
它朝著蓋惡缽射去。
“當……”
蓋惡缽被擊的裂開龜縫,隨后被木劍穿過,徹底破碎,零星的散落在地。
就在這一瞬間,眾人的幻覺消失,已經恢復常態(tài),錯愕的目光來回掃瞄,尋找著二人。
大雨驟然停止,天空徹底放晴,院落中沒有半點積水,甚至就連一粒塵埃都沒有。
木劍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被何修捏在了手里。
蓋惡缽在分裂的一瞬間,傳出的沉鳴,令得葛尋出現了短暫性的耳鳴。
可他的眼睛卻還能看清事物。
蓋惡缽是他晉升三品階段長師兄所得的金屬系中等系攻擊法寶。
它可以迷惑人的心性,并使敵人產生幻覺,降低人的判斷力,而缽口可大可小,伸縮自如,摘取人頭猶如探囊取物一般。
他依稀回想起了,三年前的一天,他就是在這所院落接過蓋惡缽。
而親手給他的人,正是學院第四長老,癡焰生本人。
癡焰生雖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也覺得那是無上的榮譽。
如今法寶被毀,武器也被丟棄在一邊,眾人看他的眼色都突變。
葛尋默默的抬起頭,驚恐的著看著身邊萬物,不停地往后跌足。
何修靜靜地看著他,木劍指向了他,淡然道:“還要打嗎?”
葛尋好像已經失去理智,眼神慢慢的呆澀起來,忽然間,他伸出一根手指,看著它,啼笑起來。
“大師兄……”
“……”
眾人想向前去攙扶,可葛尋早已走遠。
應該說是跑遠。
總之,他沒有留下來。
何修望著他蕭索孤寂的背影,心中隱隱難受。
我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隨后,他的眼睛看向人群。
一群人均意外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是尊重,還是鄙視……
反正,很矛盾。
慢慢的圍觀的人都散去了,何修也不知道該去哪里,索性抱頭躺在了原地。
“踏……踏……”
“何師弟,你剛才真的酷斃了!”
一人踏地的聲音傳來,隨之便有了這句話。
是一位年過十六的少年。
“不知這位兄臺,找我何事?”何修立馬站了起來,木劍悄悄緊握,警惕著他。
少年趕緊退后一步道:“哦,師弟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找你惡斗的?!?br/>
何修自問還沒有達到讓他們喜歡的地步,這位不速之客,肯定有別的事。
他忽然開口道:“師兄有事請講,不用跟師弟兜圈子。”
這位少年微微愣了一下,他很不習慣有人這樣跟他講話。
愕然道:“我很欣賞你,不知……”
“我不敢興趣?!焙涡抟膊坏人f完,便直接嗆言拒絕。
少年呵呵一笑,倒也沒有生氣,道:“你不想往上爬嗎?”
何修正色道:“當然,不過我想用正真的實力去爭取?!?br/>
少年臉色漲紅,隨即恢復常色,緩緩道:“你把大師兄惹到了,他不會放過你的,不如我們合作,怎么樣?”
何修稍作思考道:“莫非你也得罪了大師兄?”
“嗨,跟你一樣,就是讓他在總目奎奎之下出了點洋相?!鄙倌旰鋈恍α?。
何修能夠感覺出,他沒有欺騙自己,也沒有詢問他緣由,只是凝視著他,心里在打鼓。
他接著說道:“你可以好好的考慮,我有的是耐心?!?br/>
何修道:“你想怎么個合作法?”
“你我二人聯手取締他!”少年狠狠地道。
他的眼球猶如鷹隼般寒骨。
何修一笑,道:“哦?取締他之后由誰來做大師兄的交椅呢?”
少年道: “你,當然是你。
何修哪里會相信只見了一次面的陌生人,可是心里大感好奇,他到要玩什么把戲?
“希望你遵守諾言?!焙涡蘩湫λ纳洌粗緞Φ膭ι黻帎艕诺牡溃骸胺駝t,我的這把劍定會……”
少年微笑道:“你放心,我成書樺,從來是說一不二,況且我還知道你心中還在想什么?!?br/>
“你這是什么意思?”何修凝視著他說道。
成書樺款款而道:“師弟你不要緊張,那兩姐妹她現在非常安全,而且還得到了長老的重用,直接晉升一品階段弟子,怎么樣,你應該很開心吧?”
“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何修大感意外,關芷荷跟顧傾傾兩人只有同期的學子知曉,而他又是從哪里得知來的呢?
或許眼前的這個人真的不一般,他的眸子熾熱如鐵。
“整個學院之內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與我相處多了,自然會告訴你。”成樹樺非常自信看著他。
何修不由暗忖:“這個人的面相實在是不敢去相信他,可他的眼神確又是那樣的堅定異?!?br/>
他隨即道:“我可以跟你合作,不過有三件事情你得答應我?!?br/>
成書樺道:“只要是你說的出來的,我一并答應?!?br/>
何修忽然笑道:“如果我的要求很苛刻呢?”
成書樺道:“巧了,我正喜歡攻堅克難!”
何修道:“要我跟你合作可以,你到明面我到暗面。”
他說完停頓一下,看到成書樺點頭后,又開口道:“你想辦法讓我見她們倆一面?!?br/>
“可以!”
何修提高嗓門說道:“你做大師兄,我拿寶物?!?br/>
原以為最后一條要求他會拒絕,沒想到他居然爽快的答應下來。
他仰頭看著天空,慢慢的道:“三年啦,這是我最高興的一天?!?br/>
何修不置可否,也抬頭仰望著天空,心里面暗暗嘆息:“竹老頭,你看到了嗎?我現在也已經是玄楚學院的一子,你交代給我的事,我會盡力而為的……如果你能聽到,可否答應一聲……呵呵,還是算了,你聽不到的……”
成書樺帶著何修來到臥房處,這間臥房還算清雅,還有滿屋子的墨香。
何修看著書墻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開口感嘆道:“這些都是你的書嗎?”
“本人除了練功以外,最好的就是這口,你的文章我看過了,真真是寫的不錯。”成天樺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邊介紹書墻上的書籍,一邊說道。
何修訝異地看著他,問道:“師兄真是好手段,什么事情也逃不過你的眼睛,可否賜教呀?”
成書樺略微眨了眨眼,微笑的說道:“他裘德洛一介莽夫,怎么會寫出那樣驚天駭地的文章?”
他竟然直呼招辦處長老的名諱,而且言語之中甚是輕蔑。
裘德洛的手段他是見識過得,難道他就不怕自己將這句話回稟出來嗎?
成書樺張開懷抱,喃喃道:“你不用感到奇怪,整個學院之內所有長老我都可以直呼他的名諱,而且他們還必須得答應?!?br/>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
在何修的心中,家常倫理非常重要。
白了他一眼,道:“你讓我覺得很討厭?!?br/>
他開始后悔跟他結盟了。
成書樺翻開一本書,簡單明了的說道:“無妨,討厭我的人多了去了?!?br/>
何修覺的這個人雖然討厭了一點,但也還算真誠:“還是那句話,讓我合作可以,我要堂堂正正的將寶物拿在手?!?br/>
成書樺先是 看了他一眼,不耐煩的道:“哼!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