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真是……
真特么的吵死了!
好吵的嗩吶音,一定是小師妹又在吹她的破嗩吶。
等睡醒了一定要撅了她的嗩吶燒火!
翻了個(gè)身,溫暖的被褥透出清香溫和的氣息,即使外面天光大亮,依然讓人貪戀困倦,不想起床。
都這個(gè)時(shí)間了,一定是又錯(cuò)過了早飯的時(shí)間。
不過,沒關(guān)系,畢竟睡覺才是最重要的。
難得這一日沒有重復(fù)之前的劇情。
“老五——!你再吹這個(gè)喇叭,我就殺了你——!”
“你來啊——!嗚兒哇——!”
三師姐怒吼著,追著小師妹跑出門去。
洞府的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等等!
這個(gè)場景……
“死丫頭!你給我起來——!”
“嘩啦——”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慕容越睜開雙眼,坐起身。
面前,是道姑髻蒙著面紗,雙眼目露兇光的師父。
感受著自己一頭黑發(fā)被打濕成一縷縷的水草,還不斷地往下滴著水。
慕容越抬起頭,苦著臉,看向帶著怒容的師父。
“呵呵……師父,你還是殺了我吧……”
“噗——”
一劍入胸,毫不含糊。
果然,師父就是師父。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慕容越從床上跳下來,奔到洞府的大廳里,奪下小師妹手里的嗩吶。
“時(shí)間來不及了,三師姐你去門口,一會(huì)兒大師姐過來,你就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一起去廚房。她上廁所你也跟著她一起去。記住,千萬別分開。不然你們倆都會(huì)死?!?br/>
“啥?會(huì)死?”
“閉嘴不接受反駁!”
拉起一旁的小師妹白歌,轉(zhuǎn)身就走。
后山,扔了二師姐手里的鴿子,一把將小師妹塞給她。
“你們兩個(gè)不要掉以輕心,今天可以什么活都不干,一定要密切注意好身邊的一切。這山上有刺客。你們兩個(gè)要互相照應(yīng)。千萬別死了?!?br/>
“死了?怎么會(huì)……”
“閉嘴不接受反駁!”
后山岔路樹林,面對一身青衣的師叔。
“師叔,一會(huì)兒有人要?dú)⑽摇Wo(hù)我……”
午飯魚頭湯。
這一頓午飯,大家都吃出了劫后余生的感覺,明天一定會(huì)是新的一天吧?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慕容越奔到洞府的大廳里,奪下小師妹手里的嗩吶,踩碎。
“你們兩個(gè)在這呆著,哪都不許去!趕出去我就砍死你們!”
“???”
后山,扔了二師姐手里的鴿子。
“你給我回家!跟著老大寸步不離,她要死啦!快去!”
“???”
后山岔路樹林。
“師叔,保護(hù)我……”
午飯魚頭湯。
劫后余生,明天一定會(huì)是新的一天吧?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洞府的大廳里,奪下嗩吶,踩碎。
“你們兩個(gè)在這呆著!敢出去我就砍死你們!”
“???”
后山,扔了鴿子。
“回家!老大要死啦!快去!”
“???”
后山岔路樹林。
“保護(hù)我……”
午飯魚頭湯。
劫后余生……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奪下嗩吶,踩碎。
“呆著!敢出去我就砍死你們!”
“???”
后山,扔了鴿子。
“回家!老大要死!”
“???”
后山岔路樹林。
“掩護(hù)——!”
魚頭湯。
劫后余生……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嗩吶,踩碎。
“呆著!”
“???”
后山,鴿子。
“回家!”
“???”
后山岔路樹林。
“掩護(hù)——!”
魚頭湯。
劫后余生……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嗩吶,踩碎。
后山,鴿子。
后山岔路樹林。
魚頭湯。
劫后余生……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慕容越跳下床,對著窗外抓狂地跺腳大喊。
“啊——特么的黑衣人,你在哪!給我出來!我要跟你單挑!啊——!”
……
無休止的劇情循環(huán),慕容越知道反正是要死,逐漸也就淡定了。
也放棄了掙扎,開始了各種各樣的花式作死。
跟師父頂嘴被捅死,吃蛋黃酥被毒死,后山撞黑衣人被打死,屋頂上自由落體被摔死,廚房里放火被燒死,菜地小溪里潛泳被淹死……
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種花樣作死之后,也開始默默地去學(xué)習(xí)一些武術(shù)套路和師父偷偷珍藏的法術(shù),并且苦練箭術(shù)和輕功。
做到了迎面遇上黑衣人可以武術(shù)過招。
背后遇上黑衣人可以法術(shù)感知并控制。
遠(yuǎn)處遇上黑衣人可以一箭射出封其后。
就算黑衣人臨陣脫逃,也能水上漂追他!
關(guān)鍵時(shí)刻,求別人永遠(yuǎn)不如求自己,反正時(shí)間有的是。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慕容越淡定地從床上坐起,目光矍鑠。
瞬移到洞府大廳,兩掌劈暈了三師姐和小師妹,把她們二人拖進(jìn)自己的房間,隱藏好。
撒謊打發(fā)走師父。
跨出門,抬起頭看著陽光照射下,院子里樹蔭的影子變化。
時(shí)間剛剛好,大師姐迎面走來,笑嘻嘻地要與自己分享什么。
慕容越手起掌落,大師姐也同樣扔進(jìn)房間。
腳步輕快,一路蜻蜓點(diǎn)水飛檐走壁來到后山的樹下。
二師姐水凌玉正在烤鴿子,一把夾起二師姐,不顧她的大喊大叫。
風(fēng)馳電掣沖向后山岔路樹林。
精確的時(shí)間計(jì)算,一手扔下二師姐,順勢起跳。
一把彎弓右手挽住,左手搭弓,對準(zhǔn)隱藏在樹林上方的黑衣人,一箭射出。
“??!慕容越你是左撇子!”
在二師姐的尖叫聲和師父師叔驚詫的目光里,黑衣人沉重地從樹梢上跌落在地。
收起彎弓,拉起二師姐,功成身退。
再一次熟練地干掉了黑衣人。
坐在院落中的午餐的餐桌上,慕容越捏著水杯,陷入了思索。
即便是順利解決了黑衣人,可是劇情依然在循環(huán)。
到底是哪里不對?
難道有什么細(xì)節(jié)是不經(jīng)意間忽略掉的?
思考的太入神,面前的魚湯和魚肉一口都沒動(dòng)。
呵,再好吃的飯菜,天天吃也有膩的時(shí)候。
魚湯?
慕容越腦中靈光一閃,看著面前奶白色的魚頭湯汁若有所思。
最后,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
……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嗚哩哇啦嗚兒哇——!”
劈暈了三師姐和小師妹,打發(fā)走師父。
慕容越掐著時(shí)間等著大師姐從洞府大廳門前路過。
“老……老老老……老四!快,我跟你說……”
準(zhǔn)時(shí)準(zhǔn)點(diǎn),大師姐金琳琳一臉興奮滴從廚房方向走來,一把抱住了慕容越。
“說,趕緊說?!?br/>
“好?!?br/>
大師姐努力滴喘了口氣,急切地說道:
“我跟你說啊,老四。我今天在后山河里釣了條特別好看的魚。走,咱今天中午就吃這個(gè)……”
慕容越點(diǎn)了點(diǎn)頭,等著就是這句。
她記得有一次,在廚房里幫大師姐削蘿卜,看到了垃圾筐里一簇一簇的彩,金色的魚鱗片。
這條魚來歷定然是不同尋常。
“今天不吃魚,你去煮一鍋蘿卜湯。今天師父發(fā)了大脾氣,一定要多吃蘿卜讓她消食化氣。切記切記!那魚是錦鯉,祥瑞之兆要養(yǎng)起來,不能吃?!?br/>
“哦,好好。我這就去做蘿卜……呃——”
手起掌落,大師姐話未說完,又被扔進(jìn)了房間。
耽擱了一些時(shí)間,慕容越加快了腳步,蜻蜓點(diǎn)水飛檐走壁來到后山的樹下。
二師姐水凌玉的鴿子都快烤熟。
慕容越一把夾起二師姐,不顧她大喊大叫地惋惜她的鴿子肉。
風(fēng)馳電掣沖到了后山岔路樹林邊。
耽誤的時(shí)間被追了回來,一手扔下二師姐,順勢起跳。
一把彎弓右手挽住,左手搭弓,對準(zhǔn)隱藏在樹林上方的黑衣人,又次一箭射出。
“??!慕容越你是左撇子!”
又一次在二師姐的尖叫聲和師父師叔驚詫的目光里,黑衣人沉重地從樹梢上跌落在地。
收起彎弓,拉起二師姐,慕容又一次功成身退。
又一次熟練地干掉了黑衣人。
午餐時(shí)間,師父坐在首位,正襟危坐,端著手中的一小碗蘿卜湯,若有所思。
慕容越坐在桌子的一角,端著一小碗米飯,目光斜斜地撇著一旁的樹墩上放著的一個(gè)巨大的水盆,和盆里游動(dòng)的彩,金大鯉魚。
這一次的午餐,大家都沒有吃魚。
在慕容越的記憶里,似乎根本就沒有午餐之后的印象。
那就證明,大家在以往的循環(huán)劇情里,喝了這魚湯就全死了吧。
木然地往嘴里扒拉著米飯,腦子里卻不停滴思考著。
“四愛徒?!?br/>
突然,師父叫了慕容越。
“師父?!?br/>
慕容越放下飯碗,端正地看向師父。
師父思索了片刻,慢悠悠地吩咐道:
“吃完飯下山一趟,山下韓屠夫的小孫子今日滿月。平日里采買豬肉,他們夫婦對我們照拂不少,交情不算深淺,理應(yīng)登門道賀。走之前,去洞府柴房的地窖里取上兩壇桃花酒,一并帶過去。”
“是?!?br/>
原來師父要慕容越下山,這是之前的循環(huán)劇情中所沒有的。
看來,到此算是真正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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