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大公子在院子里候著,想見見您。”
“大公子?”沈青禾皺眉泛起了嘀咕,她成日看著沈芳柔她們幾個在自己眼前蹦跶,刷存在感,可還從見過自家的“長子”呢。
聽說是叫沈漠塵,今年十三,很得她那個便宜爹看重。
沈青禾一挑眉,不想也知道怕是和沈芳柔她們一路貨色,實(shí)在沒精神去搭理他,揮了揮手:“不見?!?br/>
轉(zhuǎn)念想不想又有些不妥,便轉(zhuǎn)頭對小丫鬟吩咐道,“就說我正在梳妝打扮,不便見人?!?br/>
小丫鬟猶豫著,紅著臉壯著膽子替大公子美言道:“大小姐,大公子他年少有為,學(xué)問又好,一直在都城外的皇家學(xué)院讀書,很少回來,為人最是有和善,對咱們這些下人也好……”
沈青禾不甚在意,她對和韓氏母女相關(guān)的人都提不起興趣,與其待會兒請進(jìn)來再起一番爭執(zhí),倒不如盡量避開。
“讓人回去吧?!鄙蚯嗪汤涞?。
小丫鬟諾諾地應(yīng)下,弓著身子退了下去。
不過沒一會兒,小丫鬟又氣吁吁地小跑了進(jìn)來,手里捧著個紫檀木的蘅蕪紋匣子,約莫半個手掌大小。
不等沈青禾發(fā)問,那小丫鬟已經(jīng)開始稟報了:“大小姐,這是大公子送……送您的及笄禮。”
沈青禾倒是意外,自打她回府后,府里可沒一個人給她送過禮物。韓氏母女是恨她入骨,送陰謀詭計、惡言惡語還成差不多。
沈青禾朝那小丫鬟招手:“拿來我看看?!?br/>
“是,大小姐?!毙⊙诀邞?yīng)了聲,旋即小心翼翼將檀木匣子奉上。
沈青禾接過那匣子,抿唇垂眸掀開蓋子,只見素色柔軟的綢緞托著兩只碧色的耳墜,翡翠質(zhì)地,色澤通透純凈。那翡翠耳環(huán)被制成一對鸞鳥樣式,軟銀做銜接的彎鉤,十分精致。光是掃上一眼便知必定價值不菲。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沈青禾合上匣子,沉思片刻側(cè)首對小丫鬟吩咐道:“去請大公子進(jìn)來。”
“是!”小丫鬟語氣輕快,小跑著出去了。
很快,一道修長的身影進(jìn)了屋內(nèi)。
沈青禾抬眼看去,只見一青衫少年出現(xiàn)在面前。
那少年劍眉星目,唇邊含笑。一襲石青色的杭緞錦袍襯得身姿挺拔,烏黑的發(fā)被玉冠束起,舉止落落大方,不含絲毫拘束忸怩之意,直叫人不由得感嘆:真是個難得的翩翩少年郎!
觀其氣質(zhì),不似其父沈巍虛偽,也不肖其母韓氏狹隘。
連沈青禾都暗暗琢磨道:莫非這歹竹真能出好筍?沈巍和韓氏這兩個世俗趨利之人居然能養(yǎng)出個磊落君子一樣的兒子。
那可真是……稀奇了。
沈青禾在打量這位侯府大公子的同時,對方也在悄悄打量著自己素未謀面的異母長姐。
眼前女子玉頸修長,姣好的面龐薄薄施了一層脂粉,清麗中透著一絲純澈。她的眸色極黑,像是上好的琉璃黑珠,看人時既專注又疏離,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令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再往上,是挽成發(fā)髻的如墨青絲,髻上只簡單簪著白珠花,整個人如同清谷幽蘭,讓人見之忘俗。
沈漠塵覺得與她莫名親近,再看那嬌媚容顏,自己的心跳的節(jié)奏好像亂了。